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86节
等到竹纸大量投产,活字印刷术也大肆铺开,书籍走入寻常百姓之家,科举取士就将成为官员选拔的主要途径。
到那时主考官和副主考的含金量就比天还高。
就是现在的含金星也不会低,等到考试之后,首批中试的郎官肯定会对他们父子感恩戴德,视他们为再生父母。
曹操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会这般高兴。
但是曹操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曹仁从南阳郡发来的一封羽书给破坏殆尽。
“孙策竟以己为质,以假道偷袭许都之名义,行假道伐虢之实,出奇兵一举偷袭襄阳得手,生擒刘表并使投降?”曹子修看完羽书之后,也是一下子愣住。
不是,历史上根本没这出啊?孙策假道伐虢,竟把刘表给灭了?
荆襄八郡两百万口,带甲十余万,战船数千,就这样归了孙策?
“快!”曹操沉声道,“让许褚立刻派人去请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及贾诩诸公前来丞相府议事,嗯,让司马懿还有司马朗兄弟也一并前来。”
曹子修当即直趋前衙,让许褚派虎卫去请荀彧等人前来。
这个时候,曹操已经重建了亲军,并将其命名为虎卫军,以许褚为将。
至于典韦,已经彻底跟了曹子修,现在是虎豹骑的龙骑兼五官署都尉。
荀彧等人很快就来到了相府大堂,看完曹仁的羽书之后,也极为震惊。
郭嘉更是生平第一次感觉看走眼,摇着曹子修刚刚送给他的羽扇说道:“原只道孙策轻而无备,早晚必惨遭横死,却不意竟然能有此等建树?”
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荀彧已经迅速恢复了冷静,当即开始逐条分析:“荆襄八郡不是那么好安抚的,刘表治荆州也只是左支右绌勉强裱糊,孙策纵然示之以好,荆襄之世家士族也未必真心服,是以今后必定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混乱!”
“尤其是荆南五溪蛮,必然借机生乱。”在这种紧要关头,司马懿也不再谦让,开始主动的发表意见,“是故孙策纵然得了荆襄,一年内亦无暇北顾。”
“一年后也无暇北顾。”贾诩更把孙策的性格看得透透的,“设若孙策未得荆襄,彼或许会有袭许之念,然而今已得了荆襄八郡,在明公与袁绍尚未分出胜负之前,孙策纵然有余力也绝不会北顾,而只会再往西攻取西川,甚至于汉中!”
“必如此!”郭嘉轻轻摇着羽扇说道,“是故尚未与袁绍分出胜负之前,明公大可不必在意孙策之威胁!”
荀彧最后总结道:“当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励兵秣马,积蓄实力!”
目光转向曹子修,又道:“最要紧者,便是河内郡,子修须趁早发兵!”
曹子修的目光转向曹操,脸上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阿父,既如此,儿就不留下与你一并考选郎官,明日即率大军前往河内郡!先扫平张扬,然后推行府兵制!阿父完成对嗣郎的首次考试后,可将首批郎官发来河内郡。”
“可!首批一百名郎官尽数派往河内!”曹操应喏。
第92章 老好人张杨
数日后,曹子修率虎豹骑抵至成皋。
看着两山夹持,犹如门户的玉门津,曹子修忍不住大笑出声。
“将军何故发笑?”关羽现在跟曹子修的关系已经大为改善,不光是因为曹子修顶着曹操压力将杜氏送给他为妻,也不光是因为一卷春秋,更因为曹子修是打心底里敬重他。
人都说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敬重一个人其实也一样。
关羽能从曹子修的眼神中感受得到,曹子修对他是真的敬重。
当然敬重!关羽可是武圣!华夏几千年文明,就这一个武圣!
“我笑张杨无谋!”曹子修指了指左侧大伾山以及右侧广武山,不屑的道,“彼若是在两山之上各设一支伏兵,趁我军半渡之时俯冲掩杀,则我军必然大败——”
然而话音才刚落,左侧大伾山以及右侧广武山上便同时鼓噪起来。
随即大伾山以及广武山的山脚下便同时起火,火势很快向上漫延。
却是充当斥候的狼骑似乎发现山上藏有伏兵,直接开始放火烧山。
不片刻,大伾山和广武山上便冒出数以千计的河内兵,仓皇下山。
关羽哂然一笑道:“张杨倒也不是无谋之辈,只可惜遇到了将军!”
说话间,河内兵已经冲下山,但是上千骑豹骑早已经在山脚等着,只一个冲锋,就把河内兵冲得七零八落,顺势还把渡口和船只给夺了。
……
伏击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是张杨部将杨丑的部队。
过黄河之后收拢败兵一清点,三千人就乘一千。
看着丢盔弃甲、神情凄惶的一千多败兵,杨丑的心情也跟着变糟糕。
虽然说张杨性格宽厚仁义,甚至有点过于仁义,多半不会因此见责,但诸如眭固之流肯定会对他冷嘲热讽。
想到这,杨丑便有点不太想回野王。
偏偏就在这时候,麾下一个别部司马跑来报告,说平皋县长拒绝给他们提供粮草,杨丑一听就怒了。
我们替主公拼死拼活,回到河内却连顿饱饭都不给吃?
杨丑当即就带着五百残兵杀奔平皋,平皋只是一座小县城,城墙只有不到两丈高,而且年久失修有多处缺口,所以很快被攻陷。
平皋县长被处死,官仓被抢个精光。
然后杨丑直接带兵占据平皋不走了。
老好人张杨接到急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平叛,而是亲自登门劝说。
包括眭固在内的一众部将坚决反对,但是张杨却根本不听,张杨以己度人,觉得杨丑就算听不进劝,也断然不会害他。
……
昏暗的灯光照亮县衙大堂,也照亮了堂下躺着的几具尸体。
那是平皋县长以及几个小吏的尸体,从他身上流淌下的血水甚至还没干涸,空气中更是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味。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杨丑的食欲。
就着一案美酒美食,杨丑吃得正欢。
杨丑用匕首从烤得半熟的猪腿上片下一片猪肉,正要往嘴巴里送时,只见一名亲兵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县衙大堂。
“将军!大司马至!”
“谁?大司马?大司马?!”
杨丑霍然起身,面前案几都被带翻。
摆满案几的烤猪腿、烤鸡还有浊酒,倾覆一地。
“走!”来不及披甲,杨丑即提刀从县衙奔出,匆匆来到县衙门口,只见把守城门的都伯早已经打开城门,把张杨给放进来。
幽暗的火光下,张杨只着一身常服,未着甲胄,骑着白马翩然而入。
两人目光对接,杨丑下意识的低头,张杨则是温和一笑,翻身下马,并上前挽着杨丑的手笑着说:“阿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是这一句话,杨丑握刀的手便是一颤,但是并未松开。
张杨却恍若没看见,顾自步入县衙大堂,目光从平皋县长身上扫过,却没有停留,只是施施然坐到主位上坐下,顺手还把案几扶起。
杨丑按刀跟着进来,目露凶光盯着张杨,声音有些嘶哑:“明公孤身前来,就不怕末将刀下无情?”
张杨抬头看着杨丑,就像看着一个犯错的孩子,叹息道:“阿丑,你跟我几年了?”
杨丑表情瞬间僵住,眼前却不可遏止的回想起那一幕幕,声音越发的嘶哑:“十年!”
“十年!竟十年矣!十年韶华转瞬即逝!”都这个时候了,张杨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感叹时光流逝,随即话锋一转又说道,“十年间,你随我征黑山、战于毒、守河内,大小凡数十战,我可曾亏待于你?哪一次没有护你周全?”
“明公之恩情,末将时刻铭记,然而……”杨丑说着拔刀。
然而刀才拔出一半,即被张杨摁回去,再盯着杨丑眼睛道:“阿丑,你要杀我可以,但是须让我把话说完,你,当真要造我的反?”
杨丑低头黯然:“明公,末将已然无法回头矣!”
“如何就没有回头路?”张杨喟然道,“这便点齐兵马随我回野王,吾只当平皋之事从未发生,粮草给足,你的部曲仍然是你的!”
杨丑霍然抬头,眼中凶戾之色尽去,隐泛泪光。
“阿丑,你知我为人,从不打诳语。”张杨盯着杨丑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更何况你还替我挡过刀,我视你为子。你,信我乎?”
“我信!”杨丑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甚好,那就随我走!”张杨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霎那,张杨便感到背心骤然一麻。
急低头察看时,只见一截刀尖已经从胸前透出,还有血珠从刀锋上滴落。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张杨仍旧有些不敢信,有些吃力的缓缓转过身,张杨拼尽最后的力气冲杨丑笑笑,问道:“阿丑,这又是为何?”
“为了活命!”杨丑眼中凶戾之色再次显现。
“为了活命?”张杨努力的想举起右手去抚摸杨丑的脸。
但是举到一半,张杨右手便又无力的垂下去,眼神也黯淡下去,但是脸上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温和,对杨丑的背刺竟没有丝毫痛恨和憎恶。
“丑儿啊丑儿,你可知已经断送最后之生机,唉……”
张杨轻叹一声,脑袋终于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声息也渐不可闻。
直到这个时候,杨丑都不知道张杨临死前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平皋城外就传来了隐隐的杀伐声,随即有部将报告:“眭固带着张杨麾下的大军杀过来了,而且打出了要为张杨报仇的旗号!”
杨丑这才明白,张杨死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眭固原本就是张杨麾下最大的军头,麾下八千黑山军军纪败坏,嗜杀成性,要不是上面有张杨镇着,早就把河内钞略一空。
现在张杨一死,眭固就再无人能制。
眭固的黑山军很快就包围了平皋城。
平皋城本就残破不堪,杨丑麾下又只有千余人,哪是眭固对手?
杨丑甚至来不及向河南的曹军求援,平皋城就被眭固军所攻破,杨丑自己也在乱战之中被黑山军射成筛子,也就比张杨多活了不到两日工夫。
但是眭固也同样没比杨丑多活太多,因为就在眭固围攻平皋时,曹子修已经率领虎豹骑从玉门津渡过黄河。
虎骑展开之后,只是一波冲锋就冲垮了黑山军。
接着就是屠杀,夏侯尚、夏侯充兄弟率领一千多豹骑以及一千多狼骑,对眭固的黑山军溃兵展开漫山遍野的追杀。
曹子修下了令,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严格来说,黑山军其实是黄巾余部。
黄巾义军大多都是被迫造反的农民,太行山的黑山军同样如此。
但是眭固的黑山军例外,这支黑山军参与了太多次钞略及杀戮,手上沾满了河内河东及河南百姓的鲜血,已经彻底沦为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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