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24节
甚至于发出一声惊呼,托举在眉际的木案都差点失手打翻。
荀婉的这声惊呼引起了荀悦注意,当即又转过头看向两人。
这一看,荀悦也立刻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都失手掉落。
“老师,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般。”曹子修赶紧坐回席上。
“吾想的哪般?”荀悦的吃惊只持续了一瞬,便又恢复如常,“子修,你是要让你婉姊一直举着食案?案上炙肉将将凉矣。”
“啊噢,好的。”曹子修如梦方醒,又赶紧起身将食案接过。
荀婉的俏脸上顷刻涌起淡淡的红晕,却没有如少女般移开视线,反而仰起娇靥静静的打量着曹子修,眉眼中流露出浅浅的媚态。
对上荀婉的眼神,曹子修顿时心神一荡,少妇跟少女果然不同。
这一刻,曹子修承认狠狠的心动了,他现在非常非常馋婉姊的身子。
但是这股旖旎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因为一个梳着飞仙髻的少女提着裙裾,风风火火的闯进内室,口中还婉姊婉姊的叫喊着。
随即少女就看见跽于席上的曹子修。
【跽:上半身挺直,跪于榻或者席上】
“昂兄?你竟也在?”少女瞬间转移目标。
少女踢履上榻,直接越过荀婉,跪坐到曹子修另一侧,双手还十分自然又亲昵的抱住了曹子修的一条右臂。
曹子修扭头看向少女。
记忆的碎片再一次跟着跳出来。
少女名叫陈嬿,是大鸿胪陈纪幼女。
按后世的说法,也就是他的小师妹。
曹昂跟着荀悦读易经和尚书时,每日由荀婉照顾饮食起居,跟着陈纪读春秋及左传时,陈嬿也经常给他侍读。
所谓红袖添香,说的就是这个。
当然,主要是小师妹也长得俊俏。
要不然就不是红袖,而是如花添香。
“嬿儿,你寻婉姊做甚?”曹子修再次坐回席上,“莫非也是跟我一般,过来蹭食的?”
陈嬿轻如蚊蚋般嗯了声,跟着坐下,这是害羞了。
“那便与我同案而食罢。”曹子修也没觉得尴尬。
在大鸿胪府上求学之时,两人也不是没有同案进食。
荀婉奉上案几吃食后也没有退出去,而是直接跪坐在曹子修的另一侧。
曹子修的蜜水浅了,就替他倒蜜水,面前碟子空了,就替他夹肉醮好酱再添加到碟子里,一如贤惠的妻子侍候丈夫饮食那般,真正是无微不至。
一顿昼食吃完,荀悦起身说道:“子修,且往书斋,为师要考较。”
曹子修噢一声,将最后一块炙肉塞进嘴,又将剩下的小半碗蜜水一口饮尽,这才从荀婉手中接过毛巾,擦了下嘴再长身而起。
这才是过日子,正经过日子。
第26章 一介寒家子
曹子修在荀第用昼食时,已经回到司空府的曹操也刚刚跟丁夫人干完一仗,发髻都被丁夫人给抓乱,脸都险些挠破。
曹操伸手一摸,只觉火辣辣疼。
夫人这回居然是来真的?这是真挠啊!
旁边的卞夫人看得心疼,却又不敢说。
毕竟是倡家出身的小妻,身份地位远不如丁夫人。
丁夫人却余怒未消,咬牙切齿的骂道:“曹阿瞒!昂儿躬冒矢石,为国征战,至今日方回,汝不加体恤也罢了,竟还当街追杀,何其狠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曹阿瞒枉为人,禽兽不如也!”
“吾今日正告于妆,若再敢苛待昂儿,必教汝血溅五步!”
“噫,真妇人之见,妇人之见!”曹操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
“妇人如何?”丁夫人愤然道,“若非姑母生汝养汝,并教汝成才,焉有汝曹阿瞒之今日?汝欲忘本乎?”
丁夫人一句话把曹操干沉默了。
老母亲都被搬出来,他还能怎么反驳?
只能够把目光转向卞夫人等一众姬妾,挥手赶人:“且退下!”
卞夫人是个知心可意的,当即带着周姬等一众姬妾退出中院,倘大的中院便只剩下曹操夫妇二人。
曹操直接上前搂丁夫人,只能透点风声了。
丁夫人这次没有再动手,只象征性挣了挣。
曹操便又附着丁夫人耳朵低声轻语了几句。
“夫君此话当真?”丁夫人瞬间转嗔为喜。
曹操赌咒发誓道:“若有半句虚言,定教吾——”
话没说完就被丁夫人捂住嘴,曹操便又涎着脸笑道:“夫人,阿瞒饿矣。”
“且稍待。”丁夫人脸上流露出羞赧之色,“贱妾这便去东厨准备昼食。”
目送夫人的身影袅袅婷婷的消失在院门口,曹操一拂衣袖,一脸霸气的说道:“区区妇人,真道吾治不了汝?夫为妻纲,知否?知否!”
……
荀第书斋。
荀悦对曹子修的考较已结束,并且对考较的结果极为满意。
“子修,《易》《书》二经,汝已通贯大义,足见平日用功。既如此,我有数言,你且记下。”
荀悦从书架上拿起一卷周易在案上铺开。
“《易》者,天地之心,君子观象以知进退。”
“得意时观《乾》,知‘亢龙有悔’而自省;困厄时观《蹇》,知‘利见大人’而守正不移;闭塞时观《否》,知‘俭德辟难’以待时变。”
“此经在案,如烛在侧,足以照汝一生行止。”
曹子修神情肃然,有种又回到高中课堂的感觉。
荀悦又取了一卷尚书摊开,再轻抚着竹简说道:“《书》者,先王之言,读书可以知兴替。勿作文字看,须当史镜观。”
“观尧舜禹,知其何以兴;观桀纣幽,知其何以亡。”
“此经在胸,如史官在侧,可鉴汝一生之得失成败。”
再将两卷书简轻轻并拢推向曹子修,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弓马可保汝一时之胜,此二经却可定汝一生之基。
无论何时何地,谨记此二卷不可离。”
曹子修将书简接过,捧起高举过顶,给荀悦行了一记稽首礼。
荀悦正传道授业时,斋外忽然响起脚步声,随即荀彧快步入内。
“老师——”曹子修大喜,正要向荀彧讨教呢,荀彧就自己找上门来。
作为青史留名的王佐之才,荀彧肯定知道曹操的几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然而荀彧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赶人:“子修,夫人正遣人四下寻汝,可速归府中,勿使忧虑。”
曹子修虽然不乐意,却也只能怏怏不乐的离开。
曹子修才刚刚出门,荀彧就将书斋的门给关上。
荀悦有些不解的道:“文若,何事不可告子修?”
荀彧道:“此事关乎婉儿与子修亲事,子修还是不知为好。”
“当真?”荀悦闻言惊喜道,“婉儿与子修之亲事竟又现转机乎?”
“然也。”荀彧先是轻轻颔首,随即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只是,我们荀氏给婉儿所准备之嫁妆,数目只怕是还须再加。”
“再加?就再加一万亩水浇地如何?”
“除却水浇地,再加八万斛粮谷!”
在原有的嫁妆之上,再额外增加一万亩水浇地以及八万斛粮谷,荀彧就有信心说服曹操,让曹昂纳荀婉为平妻。之一。
“还要八万斛粮谷?”荀悦有些为难。
毕竟这笔嫁妆不是由他荀悦一人支出,而是从颍川荀氏的族产支出,族中耆老未必会同意这么大笔的粮谷支出。
“可分说其中利害。”荀彧幽幽叹道,“其余各房若是坚持不肯出,就从小弟及兄长两房支出即可,总之务必要将此桩亲事办成。”
荀彧隐隐有种预感,他志在复兴汉室,曹操却似乎志不在此。
鉴于此,他与曹操早晚必然分道扬镳,彼时若无姻亲羁绊,颍川荀氏旦夕有灭族之祸。
所以为子孙后代计,此番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务必要促成婉儿与子修之间的亲事,这也算是他为颍川荀氏争取的最后一点福泽。
此后他荀彧心中就只有汉室,再无颍川荀氏。
……
跟荀彧荀悦兄弟同样想法的,还有大鸿胪陈纪。
郭嘉不请自来,陈纪正设筵款待,还令独子陈群侍候筵席。
“奉孝兄,听闻司空当街杀子乃是因为大公子纳张氏为妻?”陈群还是个白身,在郭嘉面前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够站着。
郭嘉没有理会陈群,只问陈纪道:“大鸿胪,听闻公子在府上求学时,令媛时常伴读左右,为其添香展书磨墨,此事属实?”
陈群忍不住翻白眼,此事人尽皆知,又何须多问?
“属实。”陈纪却一板一眼的答道,“嬿儿向视子修为兄。”
郭嘉转动两下便面,又笑着问了句:“听闻大鸿胪曾有意与司空联姻,可属实?”
“老夫确曾有此念。”陈纪先颔首,随即又道,“不过如今却是再也休提,子修已自纳张绣女为妻,嬿儿纵有慕艾之心,终究福薄缘憾矣。”
“也不尽然。”郭嘉收了笑容道,“此事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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