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65节
……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血把青石板染红了,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柳川踩过那些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黄伯庸。
黄伯庸靠在假山上,浑身是血。他的胸口、肩膀、腰肋、大腿,中了不下十枪,血从那些弹孔里往外渗,把衣裳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化劲巅峰的实力,十不存一。
他看着那个黑衣人走过来,看着他踩过那些尸体,看着他手里的枪还在冒烟。
“你……你到底是谁……”
柳川没有回答,他把枪插回腰间,走到黄伯庸面前,伸出手。
右手,五指张开,像一把扇子。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古铜色的光。
黄伯庸的眼睛瞪大了,他想躲,可身体动不了,血已经流干了,劲已经散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柳川的手指穿过他喉咙间的缝隙,不是掐,是穿。
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根烧红的铁烙,从喉结下方两寸的地方穿进去,穿过皮肉,穿过筋膜,穿过气管,穿过食道,一直穿到颈椎前面。
化劲的力道从指尖涌出来,顺着颈椎往上爬,爬到延髓,爬到小脑,爬到大脑。
黄伯庸的眼睛凸出来,嘴张开,身体开始抽搐,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然后停了。
柳川把手指抽出来,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把黄伯庸的衣裳染成一片深红。
黄伯庸的头垂下来,靠在他肩膀上,像睡着了一样。
柳川退后一步,黄伯庸的身体失去支撑,从假山上滑下去,坐在地上,靠着假山,头歪着,眼睛半睁,嘴角挂着一丝血。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柳川抬头看去,冷冷说道:
“别躲了,快出来吧。”
第59章血洗完毕,太湖县震动
影子间谍张华从假山后面暴射而出,他一直藏在黄家大宅的暗处,从战斗开始就躲在假山的阴影里,屏息凝气。
这正是他一贯的战斗方式,再不搞清楚对手的实力之前,绝不贸然出手。
他看见黄伯庸倒下,看见那些嫡系子弟被一个个打死,本想点子扎子,立即逃离。
无奈,竟然被发现了,便只能暴露了。
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引以为傲的敛气诀,这时候竟然失效了。
张华从假山后面窜出来,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五指并拢如刀,直奔黑衣人后脑。
柳川的头往左偏了三寸,张华的指尖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缕血丝。
他转身,瞬间开枪。
柳川的枪术几乎化腐朽为神奇,张华的胸口炸开一个洞。
张华口吐鲜血,身形暴退,可没有倒。
化劲巅峰的筋骨像铁铸的,胸口开了个洞,人还能站。
他的脸色变了,仅仅稍微试探,就被打成重伤,这名刺客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张华立即转身就跑,没有丝毫忧虑。
近距离交战之后才体会到……这个人的枪法太邪门,竟然能够让子弹叠加在同一处,使枪械的威力大大增加。
而且从先前可以看到,对方的身法诡异,枪械对其无效,还有横练功夫……
强行与之对敌,就是在找死。
他的速度快的吓人,犹如一道幻影,翻过院墙,落在后面的巷子里,拔腿就跑。
柳川追上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跨出去一丈多远。
他抬手,十八颗子弹封住了张华所有逃跑的路线。
张华侧身,三颗子弹擦着他的腰过去,撕开三道血槽。
他的身形一滞,速度慢了下来。
他咬牙,继续跑,可伤口在疼,血在流,腿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所以导致速度越来越慢。
柳川追上来了,离他只有三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张华的后颈,五指像铁钩陷进皮肉,卡住颈椎。
张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挣脱,可那只手像一座山压在他脖子上,他动不了。
柳川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只鸡。
张华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他的手抓住柳川的手腕想掰开,可那手腕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柳川把他摔在地上,张华的身体砸在青石板上,石板裂了,他的后背嵌进碎石头里,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抬头看着柳川,开始拼命求饶,“你不能杀我……我是宋家的人……你杀了我,宋家不会放过你……你虽然是化劲,可在宋家眼里,你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蚱……”
柳川五指并拢如刀,插进张华的喉咙,指尖穿过皮肉、穿过筋膜、穿过气管化劲的力道从指尖涌出来,顺着颈椎往下走,走到延髓,走到小脑。
张华身体软下去,不动了。
柳川把手抽出来,在张华的衣裳上擦了擦。
他站起来,想起了今天晚上自己杀了多少人。
但这些人死有余辜,有光黄家这几个骨干人员,贩卖鸦片,让多少人家破人亡,掌控青楼,让多少女子生不如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把手收回去,转过身,走回黄家大宅。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把青石板染红了,在月光下泛着暗光。那些还活着的人早就跑了,护院、仆从、丫鬟,一个都不剩。
偌大的黄家大宅,空荡荡的。
柳川蹲下来,在那几个化劲身上搜了一遍。
黄伯庸身上有一叠银票,数了数,加起来六千多块。
黄伯虎身上有一块玉佩,成色不错,能值上千。
另外,三个化劲身上也有银票、金银细软,加起来五千多块。
他把这些东西收好,塞进怀里。最后搜的是张华。
最后,他的怀里有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敛气诀。
柳川翻开,第一页写着……屏息凝气,收敛气血,可隐匿于常人之中,化劲之下不可察。
他看了几页,把册子合上,塞进怀里。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黄家大宅,便很快消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消息就传开了。
黄家被血洗了!
黄伯庸死了,黄伯虎死了,黄家的化劲高手全死了,嫡系子弟死了十几个。
整个太湖县炸了锅,茶楼、酒馆、戏园子,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说是一伙土匪干的,有人说是有仇家寻仇,有人说是第七旅下的手。
说什么的都有,可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
消息传到第七旅营地的时候,韩大义正在吃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
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赵铁山推门进来,神色有点复杂。
“旅长,出事了。”
韩大义放下馒头,“说。”
“黄家被血洗了。”赵铁山的声音压得很低,,“黄伯庸死了,黄伯虎死了,黄家的化劲高手全死了,嫡系子弟死了十几个。”
韩大义的筷子停在半空,那是满脸震惊。
韩大义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横梁,看了很久,“查到是谁了吗?”
赵铁山顿了顿,“没有,我们抓了当夜里的两个丫鬟仆人,他说那时候太黑,他们没看清,似乎是有刺客来刺杀黄老爷,响了很多声枪响,跟黄家的那几个化劲激战了一番。”
“我们的人去看过黄家老爷的尸体,应该也是被化劲高手杀死。”
韩大义没有说话,周大友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报纸,脸色也不好看。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标题黑体大字……太湖县黄家昨夜遭血洗,家主黄伯庸毙命。
他的手按在报纸上,手指微微发抖。
“阿川呢?”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在练功。天没亮就去了空地。”
周大友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看着远处那片空地的方向,看了很久。
“我们都还没动手呢,是谁血洗了黄家?”
“这宋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大义不知道怎么的,第一个考虑的人选竟然是柳川?!
他忽然问道:“柳川练武多久了?”
周大友脸色也有点复杂,“不到半年。”
“半年。”
韩大义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你觉得是他吗?”
周大友脱口而出:“不可能,黄家的化境高手不少,黄伯庸更是化境巅峰的高手,要想杀穿,自身也得是化劲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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