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64节
柳川侧头,掌缘擦着耳朵过去,同时右手探出,五指掐进那人喉咙。
五根手指像铁钩,陷进皮肉,卡住气管,指节嵌入颈骨之间的缝隙。
那化劲武夫眼睛暴突,嘴张开想喊,柳川的拇指往前一顶,压住舌根,食指和中指扣住颈动脉。
他用力一拧,咔嚓,颈椎断了,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可皮肉还没断,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柳川松开手,那人的尸体还站着,脑袋歪着,眼睛瞪着,嘴张着,像。
过了两息,才直挺挺往后倒去,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三个化劲,全死了。
从柳川转身到第三人毙命,不过五息。
黄伯庸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快慢机打出的十二颗子弹,有四颗钻了进去,血从弹孔里往外渗,把绸缎褂子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脸色铁青,嘴角抽动了一下,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不是愤怒了,是癫狂。
“来人!”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炸开,“给我来人!”
黄家大宅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四面八方涌出人来,从正厅、从偏房、从后院、从墙头、从屋顶,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有穿黑衣的护院,提鬼头大刀;有穿短打的武夫,赤手空拳可拳头上全是老茧;有端着长枪的枪手,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落探出来;
还有几个穿长衫的,气息深沉,步伐沉稳,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院子中央的柳川。
前前后后,少说五六十号人。把院子围了三层,水泄不通。
屋顶上也站满了人,弓弩手拉开弦,箭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院门口两挺机枪架好了,枪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枪,堪称天罗地网。
黄伯庸站在人群中央,胸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肉扭曲着,像一尊怒目金刚,“你今天走不了了。”
“我黄家在太湖县经营了几十年,就凭你一个人,二把枪,想翻天?”
他一挥手,五六十号人同时往前逼了一步。
黄伯庸暴喝一声:
“开枪!”
“给我打死他!”
枪响了,几十个人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下,从每一个角落。
第58章单人血洗黄家3
面对着枪林弹雨,柳川左脚迈出去,一颗子弹擦着右肩飞过,带起的风掀动衣角。
右脚跟上,两颗子弹从头顶掠过,削断几根发丝。
他像是走在自家的院子里,每一步都踩在弹雨的间隙里,不快不慢,不慌不忙。
子弹从他身侧飞过,从他耳边飞过,从他腋下飞过,没有一颗能碰到他。
“先觉”之力,枪术圆满带来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在周身三尺。
每一颗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就能“看见”它的轨迹,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去,在什么时候经过什么地方。
然后他走过去,走过去,走过去,像穿过一片下着雨的街道,避开每一滴落下的水。
黄伯庸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黑衣人在弹雨中闲庭信步,瞳孔剧烈收缩。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化劲高手躲子弹,见过暗劲高手靠身法闪避,可没见过有人这样走。
不是躲,是走,每一步都踩在子弹的间隙里,从容得像在逛集市。
这种身法,不该出现在一个练武半年的人身上,这是丹劲武夫才能达到的层次,气血抱丹,劲力内敛,有激必应,像是周身三尺自成天地。
可柳川才练武多久?半年?
半年化劲已经是天方夜谭,半年丹劲?
黄伯庸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了。
他可以确定,这人不是柳川。
太湖县不可能有人半年练到丹劲。
这是宋家的人?是军统的人?还是别的势力派来的?
柳川没有给他继续想的时间,他这次带的弹夹充足,而且换弹速度极快。
他抬手,子弹从枪膛里飞出去,打向黄伯庸。
子弹擦着黄伯庸的耳朵过去,带飞一片皮肉,又打在他肩膀上,血花炸开,再钻进了他的腰肋。
黄伯庸踉跄后退,血从三个伤口里往外涌,把衣裳染红了大片。
“挡住他!”黄伯庸又惊又怕,“挡住他!”
见枪械对黑衣人没用,人群涌上来,七、八个暗劲护院提着大刀冲在最前面,枪手在后面举枪瞄准,几个穿绸缎长衫的嫡系子弟从两侧包抄。
黄达远在最前面,手里一柄鬼头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刀锋直奔柳川脖颈。
柳川侧身,刀锋擦着鼻尖过去,左手快慢机的十二颗子弹从胸口钻进去,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黄达远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倒身后三个人。
柳川没有停,枪口一转,对准左侧扑来的两个嫡系子弟,六颗子弹从两个人的喉咙里穿过去,一穿二。
两个人同时捂喉倒下,血从指缝里往外喷,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黄达远双手握刀,刀柄抵住掌心,十指扣得死紧,。
他的腰马合一,脊椎猛地一弓,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鬼头大刀从身后抡圆了劈下来,刀锋破空,发出“呜”的一声尖啸,直奔柳川脖颈。
这一刀他练了十年,劈开过木桩、劈开过青砖、劈开过人的脑袋。
刀锋上带着暗劲巅峰的全部力道,不是劈,是砸,是碾。
他嘴角往下咧着,露出一口牙,脸上的横肉在刀风的压迫下往后扯,势必要将柳川阻挡,然后和其他人一拥而上,将其打死。
柳川的脊椎从尾椎骨一节一节往上顶,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浑身的骨骼从脚踝开始,咔嚓、咔嚓、咔嚓一路响到指尖,不是散乱的杂音,是一声接一声的脆响,像铁匠铺里烧红的铁被锤子一下一下砸实。
他的右肩微微下沉,左肩往上提,整个人的重心往左偏移了三寸。就是这三寸。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下去,刀刃带起的风割破了他脸上蒙面的黑布,露出一道白印。
黄达远极度震惊,刀锋落空,劈在地上,青石板裂开,碎屑飞溅。
柳川左手手臂像一条蛇,从腰际窜出去,肘不动,腕不翻,枪口平平地送到黄达远的心口上。
他的手指扣动扳机,十二颗子弹从同一个伤口钻进去,在体内炸开。
黄达远的胸口不是炸开一个洞,是炸开一个窟窿。
皮肉翻卷,肋骨粉碎,碎骨头和碎肉混在一起,从后背喷出去,喷出去三尺远,溅在身后那三个人脸上、身上。
那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糊了一层热乎乎的血和碎肉。
黄达远的嘴张开,想喊,可声音还没出来,人已经往后飞了。
柳川没有停,他的右脚往左前方迈了一步,脚尖点地,脚跟抬起,身体像陀螺一样转过来。
右手的左轮已经在手里了,枪口对准左侧扑来的两个嫡系子弟。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高个子使一杆红缨枪,枪尖抖出三个碗大的枪花,直奔柳川咽喉。
矮个子使一对铁锏,双手齐抡,锏风呼呼,砸向柳川膝盖。
两个人配合,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封死了所有退路。
枪尖离咽喉还有半尺,铁锏离膝盖还有半尺。
柳川的膝盖弯了,重心猛地往下一沉,膝盖几乎碰到地面,整个人矮了半截。
枪尖从他头顶刺过去,带起一缕头发,铁锏从他背上扫过去,砸在空气里,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他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左轮的枪口从下往上,对准两个人的喉咙。不是两个,是一个。
枪口对准高个子的喉咙,子弹穿过去,从脖子后面出来,又钻进矮个子的喉咙。
六颗子弹,一穿二。
高个子的枪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当啷一声。
他的手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里往外喷,像被人拧开的水龙头,眼睛瞪着,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石板上。
矮个子比他倒得快,铁锏脱手,人已经趴在地上了,后脑勺着地,喉咙那个洞朝天,血从洞口往外涌,在月光下泛着黑光。
两个人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
柳川站起来,膝盖上的灰拍了两下,气血还在体内翻涌,顺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又从毛孔里透出来,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膜。
那层膜上沾着血,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眼见柳川连杀三人,战况进展得极快,右边一个使枪的暗劲又要刚举枪,柳川已经欺身而进,快慢机砸在他手腕上,腕骨碎裂,枪落地。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柳川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化劲透体,似乎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胸骨塌陷,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塌了,人被埋在碎砖里,没了声息。
三个拿刀的暗劲又从正面扑来,三把刀,三个方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柳川不退,他往前迈了一步,刀锋从他身后、身侧、头顶掠过,没有一把能碰到他。
左轮抵住左边那人的太阳穴,砰——脑袋炸开。
快慢机抵住中间那人的下巴,砰——天灵盖飞了。
右边那人转身要跑,柳川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颅骨碎裂,人趴在地上,脸朝下,不动了。
几个穿绸缎长衫的嫡系子弟站在后面,脸色煞白,腿在抖。
有人转身要跑,柳川的子弹已经到了,子弹从背后钻进去,人扑倒在地,滑出去三尺。
还有一个站在原地,腿软得迈不动步,柳川从他身边走过,随手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人跪下去,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不过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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