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46节
柳川站在最后面,等了一刻钟,轮到他的时候,他把二块竹牌放在桌上。
负责兑换的长老还是那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拿起竹牌看了看,又放下:“想换什么?”
柳川的目光在墙上的功名录上扫过,落在那几门与冰魄玄劲有关的功法上……《天寒玄劲》他已经换过了,还剩《地冻玄劲》《冰天玄劲》《雪地玄劲》。
他指了指《地冻玄劲》:“换这门。”
长老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便嘱咐他,明天便会有长老找他。
柳川接过册子,塞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竹牌放在桌上:“再换一门刀法。”
长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什么刀法?”
柳川想了想:“《寒光刀》。”
长老把册子递给他,将牌子多少张。
柳川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合上,塞进怀里。
……
清晨,一个陌生的长老就找上了门。
那人穿着灰袍,面容刻板,目光在柳川身上扫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柳川,跟我走一趟。”
柳川心头一沉,他在雪山宗待了这么久,从未与这位长老有过交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跟在那人身后。
两人穿过七院的院子,走过几条长廊,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最后,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停下来。
院门古朴,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有两盏白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
灰袍长老推开门,侧身让开:“进去吧,孟正元太上长老正等着你。”
柳川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棵老槐树,枝干虬曲,叶子落了大半。
正堂的门敞开着,里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院子里,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孟家太上长老,孟正元。
柳川走进去,站在正堂中间,拱手行礼:“弟子柳川,见过太上长老。”
孟正元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柳川,你在河神节上的表现,老夫听说了,击败五罡宗下院第一人,为雪山宗争了光,不错,不错。”
柳川低着头:“太上长老过奖。”
孟正元靠在椅背上,脸色不禁有些有些变化,试探道:“你的实力进步如此之快,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也好教导一下我孟家下面的弟子。”
即使面对这种情况,柳川的心跳平稳,面色如常:“弟子不敢,弟子不过是侥幸突破,哪有什么经验可言。若说心得,无非是勤学苦练,不敢懈怠。”
他说得含糊,滴水不漏。
孟正元看着他,然后又笑了:“好,勤学苦练,确实是根本,你回去吧。”
柳川拱手,转身走出正堂,他刚踏出院门,身后传来孟正元的声音:
“柳川,你知不知道,龙鳞草?”
柳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正堂里的孟正元。
孟正元端着茶杯,没有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抓捕的邪教间谍,都招供了,那处洞府里,有一株十年份的龙鳞草,是作为诱饵设下的陷阱,鹤鸣就是被那株龙鳞草引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柳川,“可是,鹤鸣死后,龙鳞草不见了,他身上的东西也被搜刮一空。”
柳川看着他,面色平静:“弟子听说,是有其他的邪教人员趁乱将龙鳞草和孟师兄身上的东西带走了。”
孟正元点了点头:“是啊,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你走吧。”
柳川拱手,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面色如常,可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柳川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孟正元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出来吧。”
一个孟家弟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你确定查清楚了?”
那弟子点头:“弟子与邪教那边的长老取得了联系,多方核实,这次行动,邪教派出的所有人……包括被击毙的、被抓获的、以及那个被柳川杀死的间谍孙成,全部都在名单上,没有其他人员,而在名单上的人身上并没有龙鳞草,他们也说,龙鳞草他们没有拿过。”
孟正元推测道:“也就是说,拿走龙鳞草和鹤鸣身上东西的人,不是邪教的人,而是雪山宗内部的人。”
那弟子低头:“推断只能是这样,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孟正元冷笑了一声:“证据?不需要,我杀他,在雪山宗不需要证据。只是事情要做得滴水不漏。”
“鹤鸣不能白死,不管是谁,害了他,都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弟子:“去,把柳川的底细再查一遍,他练了什么功法,去过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接触过,一样都不能漏。”
弟子躬身:“是。”
太上长老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沙沙沙,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
柳川走出孟家大宅,脚步不快不慢,面色平静。
他自己很清楚,罡劲与丹劲的差距,比丹劲与化劲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在孟家太上长老面前,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知道,对方已经怀疑他了,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对一位罡劲太上长老来说,证据从来不是必须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实力,需要能对抗罡劲的底牌。
回到七院,很快就有长老过来分别教授他《地冻玄劲》和《寒光刀》。
《地冻玄劲》的运劲法门与《天寒玄劲》相似,都是从脚底涌泉穴开始,只是路线上有所不同。
他盘膝坐下,引导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地冻玄劲的路线运转。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修炼地冻玄劲和寒光刀法,晚上打坐。
寒光刀法是一门丹劲级别的刀法,讲究快、准、狠。
他练得很刻苦,每天在后山空地上挥刀上千次,刀光在月光下闪烁,像一道道寒光。
他的进步很快,地冻玄劲没几天就小成化劲了,寒天真气又壮大了一圈。
可他心里清楚,这点进步远远不够。
孟家太上长老随时可能动手,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多的底牌。
……
另一边,宋家大宅深处,密室中灯火通明。
此时的密室,是特别按照伦敦而来的超凡者的要求打造而出,已经布置了仪式。
老神父站在角落,双手交叉在胸前,面色苍白,气息还有些萎靡。
他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洋人,金发碧眼,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比老神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家的特使站在密室中央,看着那个洋人,目光急切,正准备把是谁杀了公子的消息禀报给宋家小姐。
“抱歉,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洋人开口,中文说得不算流利,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伦敦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处理完才动身,让宋家久等了。”
宋家特使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先生不必道歉。您能来,宋家已经感激不尽。”
“我们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宋六公子。”
洋人点了点头,走到密室中央的十字架前,伸出手,按在一尊雕像的脚踝上。
十字架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光从十字架上涌出来,像水一样漫过墙壁、漫过地面、漫过特使的脚面。
密室里的温度骤降,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十字架上的血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一团凝固的血。
洋人闭上眼睛,感知之力顺着血光蔓延出去,穿过宋家大宅的墙壁,穿过白蛇城的街道,穿过千山万水。
他看见了,一个年轻人,灰布衣裳,面色平静,目光冷峻。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像是从雪山上走下来的。
而从这个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他杀害宋六公子的画面。
洋人睁开眼睛,血光消散,油灯重新亮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他的目光很亮。
“柳川。”他脱口而出,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杀宋六公子的人,叫柳川。”
宋家特使的脸色变了,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最近可是白蛇城风头正劲的人物,也是先前调查过的人物。
现在,人家是雪山宗七院的弟子,在河神节上击败了五罡宗下院第一人,风头正盛。
可他没有想到,杀宋六公子的,竟然会是这个人。
“你确定?”特使的声音有些涩。
洋人点了点头:“确定,他的气息,我记住了。”
特使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出密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老神父看着洋人,低声说:“你确定是他?”
洋人看着他:“我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
老神父的脸色变了:“他有什么不同?”
洋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十字架上那滩还未干透的血迹,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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