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45节
龚师站在擂台边上,面色也十分挣扎。
此时此刻,柳川也感觉到了,赵铁一的血气、劲力、意志在这一刻融为一体,浑圆如一,像一颗金灿灿的大丹在体内旋转。
那不是普通的丹劲,是抱丹意境的高阶运用……大丹似浑圆,劲力凝而不散,发则如炮弹出膛,摧枯拉朽。
一拳砸出,赤红色的丹劲脱手而出,像一颗流星砸向柳川。
柳川瞬间变脸,他眼前都是正视于真气的强悍,没想到丹劲如此蜕变之后,便是又上一层的威力。
瞬息之间,柳川只能动用自己的杀手锏,丹田深处,冰魄真气与天意真气同时涌动,两股真气在丹田中交汇、融合冰魄丹劲与天寒丹劲也同时运转,两股丹劲在体内交汇、融合。
真气融合,丹劲融合,质量在提升,在质变。
不是量的积累,是质的飞跃。
冰魄真气的寒意,天寒真气的轻盈,冰魄丹劲的浑厚,天寒丹劲的空灵,四者合一,爆发出远超平时极限的力量。
赵铁衣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柳川身上的气势在攀升,不是缓慢地攀升,是猛地跃升。
寒意比刚才更浓、更烈、更纯粹,那种压迫感,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面对这宛如赤色流星的一拳,柳川一拳砸出,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劲力变化,只有最纯粹的、最直接的、最暴力的力量。
寒气如潮水般涌出,凝聚成一根看不见的冰锥,穿透空气,穿透真气,穿透一切阻挡。
赵铁衣抱丹如汞,大丹浑圆,这一拳劲力凝如一点,两拳相撞,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被丢进冰水里。
两股力量在拳面上交锋,冰与火的对撞,寒与热的交锋。
赵铁衣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丹劲在颤抖。
柳川的丹劲真气质量太高了,他从未感受到如此质量之高的丹劲真气,不是量的问题,是质的问题。
他的抱丹如汞虽然境界高,可在质量上,柳川比他更胜一筹。
赵铁衣的身体往后飞出去,双脚离地,飞过擂台边缘,落在擂台下面的青石板上,连退了两步。
柳川退了半步,站在擂台边缘,脚后跟悬空,可他稳住了。
依旧是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赵铁衣,看着他从擂台下面站起来,看着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看着他的拳头在抖。他又退了半步,是收拳的时候退的,不是被震退的,是自己在退。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多退了一步。
一步之差,就是输赢。
赵铁衣抬起头,看着擂台上的柳川。
他的目光里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走回五罡宗方阵。
他的背影很直,可步子很沉。
五罡宗方阵里鸦雀无声,那些弟子们看着赵铁衣的背影,又看着擂台上的柳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茫然。
柳川站在擂台上,看着赵铁衣的背影消失在五罡宗方阵里,转过身,走下擂台。
雪山宗的弟子们围上来,有人拍他肩膀,有人递水,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穿过人群,走回七院的方阵,就像在做一件寻常事一般。
……
另一边,作为败军之将,沈元岳站在雪山宗方阵里,一动不动。
他盯着擂台上的柳川,看着那个灰色便装的年轻人从擂台上走下来,被一群师弟围着,有人拍他肩膀,有人递水,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沈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云起击败了他,那个五罡宗六院的二师兄,烈火玄劲炉火纯青,一拳将他轰出擂台。
他输得无话可说,技不如人。
可柳川击败了陆云起,一拳将陆云起冻成冰雕。
然后柳川又对战赵铁衣,五罡宗六院大师兄,宗门大比第一名,抱丹如汞的境界,整个五罡宗下院最强的人。
柳川赢了,是硬碰硬地赢了。
赵铁衣多退了一步,一步之差,就是输赢。
沈岳想起半年前,宗门大比的时候,柳川站在他对面,他一招就将柳川轰出擂台。
那时候,柳川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现在,柳川击败了击败他的人,还击败了比他更强的人。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世事难料。
雪山宗方阵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程师兄跳了起来,廖师兄拍着大腿,弟子们挥舞着拳头,喊着柳川的名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第156章连获三次三等功(4K)
像潮水一样涌向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五罡宗方阵里鸦雀无声,弟子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清河宗方阵里也安静得很,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武道交流会,胜负已定。
五罡宗最强的下院弟子已经输了,清河宗最强的下院弟子实力比赵铁衣要弱不少,连赵铁衣都赢不了的人,他们更不可能赢。
雪山宗大获全胜,气势如虹。
三宗的长老们站起来,宣布武道交流会结束。
掌声稀稀拉拉,五罡宗和清河宗的人走得很快,像是怕多待一刻就会丢了更多的脸面。
雪山宗的人留到最后,有人还在欢呼,有人还在议论,有人围着柳川不肯散去。
“雪山宗那个柳川,击败了五罡宗最强的下院弟子。”
“那个世俗出身的柳川?半年前连雪山宗大比八强都进得勉强,现在成了三宗下院第一?”
“听说他当初是世俗之体,污染之身,没有院肯收他,是八院的龚师收了他。”
……
几位院主站在宅院门口,看着雪山宗的人陆续上了马车。
四院院主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灰色便装的年轻人身上,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当初,柳川来雪山宗的时候,是四院先看的。”
“世俗之体,污染之身,终身无望丹劲,这是常识,我不敢赌。”
五院院主陈厉站在旁边,摇了摇头:“五院也看了,也不敢赌。”
六院院主靠在柱子上,手指在袖子里敲了敲:“谁都不敢赌,一个世俗之体,练成清身圣心决的几率有多大?突破丹劲的几率有多大?谁说得准?”
“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
七院院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柳川的背影,目光复杂。
几位院主陆续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地响。
龚师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远处柳川正被一群师弟围着说话,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他上了马车,坐在角落里,闭上眼睛。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雪山宗方向开,他靠着车壁。
他当初收下柳川,也依旧没有把它当回事。
现在,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不,是天天给他惊喜。
……
回到雪山宗,龚师把柳川叫进正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正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看见柳川进来,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柳川坐下。
龚师从怀里掏出三块竹牌,放在桌上,推过来。
竹牌正面刻着“三等功”三个字,背面刻着龚师的名字和日期。
柳川愣了一下,“师父,这是……”
“三个三等功,转给你。”龚师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武道交流会上大放异彩,为宗门争了光,更重要的是,你狠狠打了钱院主那家伙的脸,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七院,只有你能独挑大梁,这功劳,你受得起。”
柳川看着桌上那三块竹牌,沉默了一会儿,“师父,无功不受禄,弟子……”
“别跟我扯这些。”龚师摆了摆手,打断他,“你在林场杀了邪教间谍,立了功,你在河神节击败五罡宗下院第一人,扬了雪山宗的威风,这叫无功?”
“拿着,别废话。”
柳川没有再推辞,伸手把三块竹牌收进怀里。“多谢师父。”
龚师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他皱了皱眉,放下:“去吧。”
柳川站起来,拱手行礼,转身走出正堂。
月光照在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三块竹牌,竹牌冰凉,贴着他的掌心。
三个三等功,如果靠镇守林场或渔场,至少要一年半。
现在,龚师一句话就转给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往工绩堂的方向走去。
堂里灯火通明,几个弟子正在排队兑换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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