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28节

　　柳川抬手格挡，拳头砸在小臂上，发出“咚”的一声。

　　小臂上的暗金色光泽猛地一暗，又亮起来。

　　柳川的左拳在同一刻砸在铁无双的胸口，劲力透体而入。

　　铁无双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线，嘴张开，一口血涌出来，溅在衣襟上。

　　血是暗红色的，冒着热气，在冷风里很快就凉了。

　　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兴奋了，或者是兴奋的过头，只剩下了纯粹的杀意。

　　他铁无双这辈子没输过，今天也不会输，他要把这个毛头小子打死在这里。

　　生死状签了，打死人不用偿命。

　　疯魔过后，双拳齐出，左拳砸向太阳穴，右拳插向咽喉，血煞劲灌满了双拳，空气被撕出两道血红色的轨迹。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留手，没有任何顾忌。

　　他是一个在生死场上滚了半辈子的人，知道怎么用最短的时间杀死一个人。

　　太阳穴砸碎，人当场就死。咽喉插穿，人也当场就死。

　　两拳同时到，你挡得住一个，挡不住两个。

　　柳川的眼睛冷了，他一直留着手。铁无双的招式狠辣，可他只当是切磋。

　　拳脚无眼，伤了残了都是命，可他从没想过要杀铁无双。

　　可现在他看清楚了……铁无双想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胜负，只有杀。

　　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不吃掉对手就不会停下来。

　　铁无双的拳头到了。

　　左拳砸向太阳穴，右拳插向咽喉。两道血红色的拳风裹着煞气，把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柳川迎着铁无双的拳头冲进去，冲进那道血红色的煞气里。

　　铁无双的左拳擦着他的后脑过去，拳风在他后脑勺上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铁无双的右拳擦着他的左颈过去，指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槽，从颈侧一直划到锁骨。

　　两拳都落空了，因为柳川已经冲进了他的怀里，冲到了他两拳之间的那个空隙里。

　　那个空隙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体，小到铁无双的双臂来不及收回来。

　　柳川的右手探出去，五指并拢，不是拳，是掌刀，指尖绷直，从铁无双的下颌底下穿过去。

　　指尖穿过皮肉，像穿过一层薄薄的布，穿过气管，穿过食管，穿过颈椎之间的缝隙，从后颈穿出来。

　　铁无双的拳头停在半空，左拳还保持着砸向太阳穴的姿势，右拳还保持着插向咽喉的姿势。

　　可他砸不下去了，他的眼睛凸出来，嘴张开，舌头动了动，又瘫了下去。

　　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黑的，浓的，沿着下巴滴落，滴在柳川的手背上，温热的。

　　很快就凉了，在柳川的手背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冰碴。

　　柳川冷冷地在他耳边说道：

　　“我杀的人，并不比你少，可我比你聪明，只是一味凶狠的话，迟早会比你更狠的人杀掉，你要藏起来，让别人不知道你的凶狠，反而成为了最为凶狠的人。”

　　铁无双听后，瞳孔一缩，浑身凉意涌起，心中无比惊骇。

　　他没成想，这个十几岁的小子，看上去面色青涩的小子……竟然暗地里比他还要凶狠。

　　柳川把手抽出来，动作不快，像把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喷在他的衣襟上，喷在他的脖子上，喷在他的下巴上。

　　铁无双的身体往后倒去，他的膝盖先弯，然后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两下。然后不动了。

　　风从场地中间吹过去，把灰尘卷起来，把铁无双衣角吹得翻卷了一下，又落下去。

　　程欣站在场地边上，知道赢了之后，她眼眶红透了，可她没有哭出声。

　　她的肩膀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她站得很直。

　　程嘉站在她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往日以来和蔼可亲的柳师弟，此时露出了他截然不同的一面，竟然是如此的凶狠，宛如杀人的厉鬼一般。

　　周伯远坐在太师椅上，茶杯从他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茶水泼在他的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站起来，手撑了一下扶手，没撑住，又坐了回去。

　　纪家的代表往后退了一步。

　　孙家的代表低下头，不敢再看。

　　赵家的代表转过身，悄悄往人群后面挪，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柳川站在铁无双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狰狞的脸，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表情。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丹劲初期的毛头小子，怎么敢冲进他的杀招里，怎么敢用一只手插穿他的喉咙。

　　柳川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擦掉了，指缝里的血擦不掉，凝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不再擦了，他转过身，走到程嘉面前，从程嘉手里拿过自己的外套。

　　抖开，穿上，系好扣子。

　　外套是白色的，血溅上去特别的明显，尤其是领口边缘洇出几团深色的湿痕，宛如血色的红色丝巾一般。

　　他看了程嘉一眼，又看了程欣一眼。

　　程欣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柳川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周伯远。

　　“周伯远。”

　　“赌注，别忘了。”

　　周伯远的脸再度面如死灰。

　　柳川收回目，走过铁无双尸体旁边的时候，他没有低头看。

　　程欣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手背在眼睛上用力抹过去，程嘉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还在抖，可握得很紧。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柳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宛如看到优雅的死神离开一般。

第137章 镇守林场的任务

　　铁无双死在程家后院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先是在白蛇城的世家里传开，然后传到五罡宗，传到雪山宗，传遍了整个白蛇城的武道圈。

　　“铁无双死了？那个杀过丹劲中期的铁无双？”

　　“谁杀的？雪山宗那个柳川？八院那个？”

　　“丹劲初期杀了丹劲中期？还是铁无双那种亡命之徒？”

　　议论声此起彼伏。

　　五罡宗那边，铁无双的几个同门师兄弟脸色铁青，可没有人说要报仇。

　　生死状签了，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江湖规矩，谁都不能说什么。

　　雪山宗内部，听到消息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柳川在宗门大比上止步八强，被沈元岳一招击败，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实力也就那样了。

　　可现在他杀了铁无双，杀了一个凶名在外的丹劲中期。

　　许多人这才发现，这个世俗出身的弟子，实力已经强到了让人胆寒的地步。

　　又过了几天，宗门传来消息……七院解散了。

　　七院排名垫底，按照雪山宗的祖制，解散，弟子分散到各院。

　　八院自动升级为七院，而新成立的八院，院主不是六院那位野心勃勃的副院主，而是另一位长老。

　　某些人的如意算盘，终究没有打响。

　　程师兄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练功场上打拳，收了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成七院了。”

　　柳川回到警察局的时候，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东湖县警察局行动搜查课科长。

　　可这个科长，当得越来越像挂名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可他翻得越来越少。

　　王黑子站在他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阿川，你不在的时候，局里的事我和刘少坤、宿野、方远盯着，你放心吧。”

　　王黑子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柳川看着他，点了点头：“黑子，以后局里的事，你多费心，大事找我，小事你们定。”

　　王黑子行了一个礼。

　　柳川又看了看办公室内的其他几位得力干将，再多强调道：

　　“以后，警察局的事，拜托各位了。”

　　四个人站成一排，也都纷纷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