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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196节

数十年后,左公的后辈们依然还是沿着这条道路开拓前进。

江庆阳是一名内地商人,上个月接到了一笔军方订单,一口气订购了一万套冬季军装还有防寒靴以及手套,搭配订购的还有一批茶叶、糖块等等物资,给出的价格极其诱人,几乎就是市面上的双倍,并且军方承担运费,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江庆阳必须将物资送往指定地点才能够获得尾款。

巨大的利润迷住了江庆阳的双眼,他没有在乎军方含糊其辞的目的地,一心只想捞取巨额的利润,满口就答应了,而且还签下了违约金高达交易总额双倍的合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军方最后告知他目的地是阿拉山口,江庆阳听到目的地之后一脸懵逼,最后买了一份最新版本的国家地图,拿着放大镜找了两个多小时,翻遍了地图,才在秋海棠叶的最西边区域找到了那个名为阿拉山口的鬼地方。

这地方距离关内哪怕就是图上距离也有足足一尺长呐,江庆阳悔青了肠子,可合同都签了,不履行承诺那就得赔的倾家荡产,咬碎牙也得硬上。

筹措货物完毕之后的江庆阳组建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一路从内地武汉出发,走公路和水路颠簸跋涉前进,本来他想走铁路货运,但这个时候通往西北的货运列车几乎全都全是军列,根本没有他这种民间商人的份。

咬着牙倾尽家资,江庆阳采购了足够的货车,高薪聘请了一大批司机还有雇员,还是硬着头皮出发,关内的道路还好走,治安也不错,沿途补给还有油料都不缺。

可自从走出了雁门关之后,江庆阳终于明白什么叫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了,这特么简直就是来到了另一颗星球一般。

巍峨雄壮的雪山再面前起伏绵延,还有苍茫无尽的黄沙大漠,峡谷、山川、湖泊、草原、沙漠各种地形在眼前走马观花一般接连不断,一开始大家头—次看到如此波澜壮阔的山河都是很兴奋的,可走着走着发现这路几乎没有尽头之后,那股子新鲜劲儿也就散去了,只剩下了无尽的疲惫和麻木。

“到哪了,有没有谁知道的?鬼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参照物也找不到,迷路了大家可就全都玩完了!”烦躁的江庆阳对着员工开口问道。

“三天前过的哈密,这一路走走停停也快几百里路了,应该还有三百多公里快到吐鲁番了。”手下雇员没有搭话,反倒是兰州大营派出了护送的驻军军官回答了江庆阳的问题。

类似江庆阳这种负责军需运输任务的民间商人,出关之后,就近的军方都会派出军队沿途护送的,一方面为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负责向导,否则就靠这些民间商人,迷路死在大漠里面也不稀奇。

“王参谋,这特么西域有多大呐?好几百里地才遇到一座城,放在内地中原,几十里地就得一座城了,三百公里那可是六百里路呐,中途有没有啥补给点呐,一路上兄弟们啃馕饼罐头,都快啃吐了!”

“还有好多兄弟都害了病,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找个地方休整两天吧。”

长途旅程,在人多的情况下,遇到极端天气还有其他险情都可以克服,但唯独补给修整问题却是大难题,整个商队包括护送的军队在内足足有八百多号人,随行的还有专门运载食物淡水以及燃料的卡车,哪怕就是做足了准备,那也还是敌不过辽阔的西域长途。

每次离开一个补给点城市之后,哪怕是抵达下一个小镇也得好几百里路,一路从武汉走过来,沿途数千公里路程,很多人都已经奔波了快一个半月了,实在是有些遭不住。

从武汉到嘉峪关十几天就走完了,可出关之后就越来越难了,天气、环境、道路、土著、野兽、疾病这些因素都成为了困扰商队前进的难关。

王参谋拿出了自己的军用地图,盯着地图上看了半天之后,又找来了通讯兵发电报,前后忙活了半个小时才给了一个答复。

“继续前进,一百二十公里之后可以抵达部善,在那里有一处劳改营农场还有城镇,我已经联系过了,鄱善方面表示可以提供休整营地还有配套补给,所有支出军方承担。”

江庆阳听完之后顿时点了点头,满意道:“还是你们军爷好办事儿,你们要是不帮忙,我们就算是累死,也到不了地方。”

王参谋谦虚道:“都是为国效力,你们也是帮助军方作战,何分彼此?”

江庆阳获得了好消息之后,很快通过对讲机给商队通报了一遍,听说两百多里之外就是补给点了,还可以停下来修整两天,所有人都是精神—振。

但足足有五百多辆卡车以及越野车的车队想要抵达一百二十多公里之外的郑善修整,那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现在是上午十点,运气好的话能够在下午天黑之前赶到,运气要是差,估计还得在路上过夜才行。

理论上按照车队的机动速度,一百多公里撑死四个小时就能到地方,但是理论不是实际,大规模车队行进的速度其实是很慢的,尤其是这种民间车队,几百辆车近千号人,路上吃喝拉撒都得停下来,吃顿饭忙活都得一个多小时。

途中要是有车子抛锚了,或者是前方路况不明、亦或是其他情况,整个车队都得停下来处理,耽误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商队可不是野战军,野战军关键时刻可以不计代价继续前进,但商队可不敢,他们的目的就是运输货物抵达前线赚取利润,代价过大要是亏了本,那可就是一场空了。

车队继续前进,他们今天的运气很不错,雪下了才三个多小时就停了,前方探路车也很顺利没有迷路,似乎之前有过车队行经此处,道路被他们压过一遍之后有了明显痕迹,他们只需要重蹈覆辙就行了,车队保持了匀速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维持队形前进。

最后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郑善城,部善名义上说是一座城,但其实也就是一座工地而已,本地常住人口不过两三万人,其中还有一万多人是归化部落人口,其余的才是世居此地的汉民,除去本地人口之外,更多的就是大清洗送过来的劳改犯,足足有七万多人口,男女老幼全都有,他们现在也算是酆善本地人口了。

这里相对内地而言,十来万人口撑死也就是一座小城镇而已,谈不上什么城市规模,但是在西域这个地广人稀的鬼地方,十万人以上规模的聚居地那可就是主要城镇级别了。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来年开春之后的铁路和公路修建任务,现在寒冬时节,混凝土都拌不了,滴水成冰的温度啥工程都是扯淡,是能够猫冬。

郜善城迎来了江庆阳这一第一支民间大规模商队的抵达之后,市长都亲自过来迎接了,看到江庆阳那就是两眼泪汪汪的,一个劲儿说着他们来得好来得妙,代表部善人民感谢江庆阳一行人的到来。

江庆阳一开始还很迷糊,自己一介商人而已,来了就来了嘛,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欢迎,连市长都亲自出面迎接么?

可第二天他就明白了原因,西域被中央收复之后,紧接着又爆发了中苏战争,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平叛行动,兵荒马乱的程度堪比中原军阀混战那会儿,普通民间商业交流早就断了,只有中央官方的物资运输还有军方的军需继续维持着西域的基本生存。

可这类官方性质的物资输送撑死也就是满足你最基本需求而已,跟赈灾差不多,没可能让你活得坐姿多彩,不让你饿死病死那就是尽职了,军队的军需输送那就更加不用说了,根本没你的份,全都送往前线的!

现在总算是来了一批民间商人了,民间商人好啊,至少可以商量,至少可以打交道,最重要的是能够自由的进行交易了。

现在西域汉民以及归化部落统统都是依附大基建工程讨生活的,除了基本的生活物资是官方供给之外,还有额外的工资以及零碎缴获,但这鬼地方有钱都花不出去,只能够以物换物,平叛大军横扫各地叛军的确扫干净了,但原有的贸易体系也给扫没了。

大家拿着每月工资还有边疆补贴,人均手上都存了大几百华元,连劳工营的人都存了不少工资在手上,眼看花不出去,这钱拿着连废纸都不如,现在总算是来了商队了。

商队抵达郑善修整的第二天,车队就被挥舞着钞票的民众团团包围了,无论什么他们都愿意买,只求把钱花出去就足够了。

江庆阳也是来者不拒,他们拿在手上花不出去的钱,自己赚过来只要带回了内地,那可就是真金白银了。

当然了车队运输的军需物资是肯定不能卖的,必须足额交付前线才行,可江庆阳这次出门也没有只带军需物资,走这么远肯定外快也得捞,他沿途干了不少的额外买卖,收购了很多的多余物资商品带着一块走。

出关之后他就一直干着行商买卖,低买高卖赚了不少钱,走出来越远,越是偏的地方那就越是赚钱。

在鄱善这里,民众根本就不把华元钞票当钱用,一盒针线包在内地撑死了也就是一毛钱的售价,在这里却是至少一块钱,还有那些药品、零食、香烟、开水瓶、高压锅甚至是卫生纸都能卖出翻十倍的价钱,消费者根本不讨价还价,为了抢购为数不多的商品甚至还主动加价。

有些钱不够的,还拿出来了镶嵌宝石的刀具、牛羊皮、药材、金沙各种玩意儿来换商品,这些东西放在西域不值钱,可要是拉回了内地那就是值大钱,很多人都喜欢。

尤其是金沙这玩意儿,江庆阳来多少都照收不误,新疆这地方金矿有不少,很多都在野外,有时候下河洗个衣服你都能洗出来不少金灿灿的沙子,本地修路工还有劳改犯经常捞到了金沙,捞到了就是自己的,官员们和管理人员也都是不管的,只要不耽误正事儿就行了,毕竟这地方管得太严了会出乱子。

修整两日之后,江庆阳脸上笑开了花,这一路来光是捞外快就能够回本了,这地方做生意的利润简直就是超乎想象,随便一样货物出手那都是十倍的利润,很多产自西域特有的药材、皮革、金沙、香料等等货物,在内地的售价可都不低,但在这里随便一双手套就能换来一堆了,这些东西运回去之后那可都是秒换真金白银的呐。

交易到最后,有的民众甚至牵过来了活牛活羊,连可以充当战马的马匹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交换,一头羊甚至只换一瓶洗发水都行,江庆阳看得咋舌,眼馋无比,可手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货物了,而且这些活物牲口也不便携带,他们还得继续赶往阿拉山口交付军需呢。

江庆阳恋恋不舍贪瀛的神情被随性护卫的王参谋看在眼里,王参谋也是拿出了合同摸着腰间的手枪严厉警告江庆阳,违约的事情千万不能干,军方这一路来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你这要是敢半路撂挑子,那可就别怪军方翻脸不认人了。

江庆阳被一番警告之后也是头脑清醒过来,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确有毁约的想法,那些军需物资只要是随便出手,无需抵达那个鬼什么阿拉山口,半路上他就能清空获取至少十倍以上的利润,军方订购合同上那双倍违约金算什么,给你就是了,我还是有得赚。

可是回过神来看到了王参谋不善的目光之后,江庆阳还是没有胆子这么干,军方有能力护送他,那肯定也有能力灭了他,西北叛军这么多,随便加一点误伤数据又怎么了?江庆阳真敢毁约,那军队就干让你有命赚钱没命花!

修整结束之后,江庆阳留下了身体不适还有患病的那些雇员,让他们看守收购而来的货物,返程的时候再接上他们一块回去,养病期间工资照算。

离开部善城之前,江庆阳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城镇,感慨着丝绸之路的富贵果然名不虚传,这完全就是一条流淌黄金和财富的大道啊,他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之后,下次还要来!

370.西北事(3)

郜善市第八劳改营大队,第二中队是隶属于西域劳改营管理处资历最老的一批劳改队之一,里面的犯人几乎都是重庆兵变事件被清洗第一批倒霉蛋,关内目前已经陆陆续续向西域输送了九十多万劳改犯人,到现在活下来的只有七十万出头了,伤亡率非常感人。

大浪淘沙之下,剩下的这些人也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待遇了,没有像以往那么艰苦了,毕竟这些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并且都已经流放数千里充边了,能够挣扎活下来的全都是狠人了。

现在西域劳改营里面的人名义上都是劳改犯,但其实政治地位已经恢复了到了正常公民身份了,毕竟西域这地方本来就汉民少,而且到处闹叛乱,你逼得太厉害了,人家撂挑子不干跟着部落去造反,谁都担不起责任。

当然了,正常公民地位仅限于西域边疆区,如果这些犯人敢逃回内地,照样还是低人一等的身份,甚至还会被罪加一等送到勘察加去种土豆。

郜善市二队街就是第二中队的地盘,这条街上居住的都是第二中队的人,按照每户一所房的待遇分遇配,上头也给出了承诺,会在往后三年内逐步恢复所有人的正常公民身份,赦免他们的罪行,代价就是他们往后都必须扎根边疆了。

今日中午,孔德本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家,他的家就在街口处,都是统一修建的二层红砖房外带一个小院子,劳改营实行扎根边疆免罪政策之后,就开始给这些人修房子了,当然政府只出物资设备,具体修建工程还是犯人自己负责。

回到家之后,关上门,孔德本找到了老婆艾江,将怀里的一大堆的物件都散落在了桌子上,针线盘、洗发水、肥皂、消炎药、香烟、花露水什么都有,一股脑的堆在了桌子上。

妻子艾江看着桌上的东西也是一愣,怒道:“哪来的?你偷的?”

孔德本赶紧解释道:“哪敢偷,被抓那还不打死我?都是我买的,我俩工资攒了四百多块,全都花了,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你看值不值?”

妻子艾江是本地部族人也是混血儿,有一半汉人血统,也会说汉语,平叛的时候喊了声汉语就被饶了一命,送到了工地,然后结识了孔德本,两人成了夫妻搭伙过日子,艾江一直都对劳改营发的那些纸片子不感兴趣,看到丈夫竟然用一堆纸片子换来了这么多有用的好东西也是兴高采烈的抱着丈夫狠狠亲了一口。

孔德本其实也不明白华元钞票到底有多么值钱,他在币制改革前就被发配西域来了,以前只见过大洋和法币,现在发行的华元他都还以为是劳改营为了剥削他们特地印出来军票,所以碰到了可以花出去的机会,他就毫不犹豫的拿着那堆“没有价值的军票”去换了一堆更有有用处的日用品回来。

事实上孔德本并不知道他跟妻子艾江攒下来的四百八十五华元可以在曾经的老家武汉买下一套五十平米的公寓楼,而他到手的这些商品,在内地随便一家超市只需要十几元就可以买到手,其中最贵的就是那一条产自南京卷烟厂的牡丹烟了。

直到很久之后,孔德本夫妇才知道今天到底干了怎样的蠢事儿,也是从那时候起,西域的民众对于来自内地的奸商抱有巨大的成见。

“快烧饭,今天特地买了酱油、陈醋,还有几袋十三香,我急破了头才拿到手的,别弄什么水煮羊肉了,给老子全都红烧,黄焖!

这还有紫菜和墨鱼干,炖个海鲜汤,老子都好几年没有尝过海鲜的味儿了,还有两袋脱水蔬菜也—块做了,水果罐头也给我打开,今天提前过年,算是开荤了!”

孔德本豪气冲天,要吃顿好的,妻子艾江也是连连点头,他在工地食堂干活,汉人口味的菜肴她也学会了,可惜就是没有调料。

工地上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配给定量的调料改善伙食,平日里要不是就是各种水煮菜加点盐,要不就是直接吃烤肉,一切伙食都是极具本地风味,蔬菜贵的吓死人,反而是牛羊肉管够,缺什么东西,工地上的人带着枪就出门去找“叛军”协调了。

入乡随俗之下,劳改营的犯人也是吃了两三年的清真味伙食了,现在有机会改善一下,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很快艾江就开动起来,厨房里面头一次传出来了牛羊膻味之外的味道,两个孩子也闻着香味下楼了。

孔德本一家四口人,他和艾江是半路夫妻,两个儿子则是原配妻子所生,孔德本1938年5月被抓,罪名是涉嫌参与重庆兵变事件,实际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姓孔,属于在四大家族中孔家族谱上挂名的那种人物,但实际上孔德本一家已经是旁支了,和重庆那个孔家没有多大联系了。

可当时抓人的部队全都是按照族谱来抓的,管你有没有关系,先抓了再说,孔德本一家遭受了无妄之灾,被牵连发配西北,最开始在西安参与西安大营修建工作,然后去了兰州随军服苦役,之后又出了嘉峪关跟着修路,一直颠沛流离到了鄯善才算是安稳下来了。

一路上的他的老爹被冻死了,妻子和长女也因病逝世,历经苦难之后,孔德本只剩下了两个儿子和他自己活到了现在,熬完那段地狱般的岁月。

孔德本这一脉五个兄弟,他排行老五,前面四个兄长分别是孔德学、孔德习、孔德笔、孔德记,大哥孔德学死于重庆兵变,他是死有余辜的,因为他确实参与了那一摊子烂事儿,二哥早年间因病去世了,三哥死于北伐战争,四哥倒是还活着,不过也在漠北草原渡劫呢。

他们五兄弟最后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学习笔记本”,被冻死的老爹给他们去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五兄弟爱学习走正道,别干亏心事儿,可惜最后还是事与愿违了,这就是时代的变迁,从来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变化。

半小时后,丰盛的饭菜终于出锅了,在孔德本亲手打造的原木饭桌上摆满了往日里难得一见的饭菜,他的两个儿子也是欣喜无比,离开武汉老家之后他们也再没有闻到过味道这么正宗的饭菜了。

不过吃饭前还是老规矩,孔德本带着一家人来到大门堂屋内,对着正中央的董建昌挂像先拜一拜,感恩伟大慈父董建昌饶恕了他们,最后再拜一拜已故的老爹和原配老婆牌位。

以前还未安稳下来的时候,劳改营都是集体开餐,开餐前必须干的事情的就是遥拜董大执政的画像,每天都必须干,长久下来也就养成了习惯,这也是诸多劳改营出身人士普遍的后遗症。

经历过了慈父铁拳的威严之后,没人敢心怀怨念,都怕再来一拳,那可就要了老命,安稳下来有了希望之后,这批人才是最感恩董建昌的,说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患者都不为过。

江庆阳商队离开之后的几天内,算是部善城民众日子过得最丰富多彩的时光了,家家户户都是沾了一些光,虽然商品不多,但也能够极大改善这里民众的生活了,在这的都是吃过大苦头的人,他们非常容易获得满足感。

江庆阳的商队仅仅只是在关外出售了前后百来吨的货物,而且还都各种内地中原常见的小商品甚至是廉价品,但攫取到的利润却高达三十多万元,这特么都比卖白面还要暴利。

商队售出的全都是日用品、调味料、常见药品、电器电池甚至是临近报废的车辆而已,收获却是大把的华元钞票,还有内地能够卖上高价的皮革、药材、金沙、宝石等等各种货物。

江庆阳甚至都没有结束此行,就拍电报回武汉,通知合伙人赶紧组织第二批商队,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必须尽快筹备,过完年之后立刻出发前往西域,规模越大越好,哪怕找银行贷款都在所不惜,没法子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这才只到了都善而已,前面还有吐鲁番、迪化等更庞大北疆市场,除了北疆还有南疆市场,这些可都是还未开拓的处女地,拉一车货物来换走一车银子都不算夸张,动作越快利润越大,这种机会还不搏一搏,那可就真不算是男人了。

江庆阳的到来和离去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可以预料的是,往后还会有越来越多内地商队进入西域,对于商人而言他们从不害怕严寒酷暑,更不害怕山高路远,也无惧沿途的沼泽、流沙、沙暴、疾病、野兽、毒虫,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没有市场,没有利润。

内地的市场已经被以南京老董为首中央买办国企垄断的差不多了,但在遥远的西域还有漠北以及外东北那些新领土上,却还是有着不小的市场以及丰厚的利润,本土的民族企业家和商人们也在大时代之中挣扎求存,寻找着新的出路。

生命总是会寻找出路,资本也是一样的,丝绸之路似乎成为了渐渐在内地兴起的一个新名词,不,这不是新名词,而是一个被历史尘封了悠久岁月,然后被新时代洪流洗刷出来的名词。

千年前汉人们的祖先以鲜血和生命开拓出来了这条波澜壮阔的丝绸之路,凿空西域,张国臂掖,在河西走廊乃至整个西域留下了一连串代表汉民族浪漫文化的地名,张掖、酒泉、敦煌、西域都护府,这些名字都代表着曾经的恢弘历史。

而如今,新的使命也降临到了子孙们肩头,军队已经驰骋出了国境开始一窥汉唐荣光,兵锋直指葱岭、碎叶这些古地名,开疆拓土只靠军人是远远不够的,商人、农民、工人甚至是学生都得参与进来,唯有如此才能够真正意义上恢复曾经的汉唐荣光。

371.西北事(3)

1940年1月11日,江庆阳终于带领着残缺不全的商队抵达了阿拉山口,当所有人看到那隐藏在绵延起伏山脉之间的低地山口,看着那被白雪覆盖却依然还是能够清晰可见,刻着阿拉山口四个大字的地标石,所有人都是声泪俱下。

这一路走来简直是太难了,所有人都是头发凌乱胡子老长,浑身衣服破破烂烂,就跟难民似的。

一路艰险,越到最后就越是难以逾越,尤其是最后经过了迪化之后,车队的车辆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故以及损耗,只剩下了一半,他们最后只能够雇佣当地归化部落依靠人托马拖的方式继续运输军需,途径艾比湖的时候甚至还遇上了暴风雪,冻死了近半的牲畜和三十多名商队伙计。

最后还是联系到了军队的援助,就近部队派来了装甲车和坦克接应才帮助商队脱困了,而后一路沿着前方部队行军开拓出来的道路,商队总算是抵达了阿拉山口,到了目的地。地

在这里江庆阳终于见到了那位在武汉和他签署合同的中校军官,看到他的那一刻,江庆阳再也忍不住情绪彻底爆发了,一拳抡在了那位军官的脸上。

旁边的士兵们马上端起了步枪拉动枪栓瞄准了江庆阳,而倒地的军官却是爬起来举手制止:“住手,把枪放下。”

江庆阳此刻脸上涕泗横流,跪坐在地上大声咆哮道:“狗日的,你可真是骗得我好苦,这特么一路走来老子损失了多少弟兄?我自己都差点折进去了,就为了给你们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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