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84节
“以今天为零点,未来这一段时间里,这个钟的零相位穿越,落在这五个时刻。”
“这五个数字不靠任何新数据,光从Mandal已经发表的相位函数往前递推就能拿到。”
“换句话说……”
他抬起头看着里希特。
“如果我这套框架最后能给您交回一个答案,那个答案只能落在这五个里面其中一个上。”
“或者一个都不落。”
“没有第三种。”
里希特的眼睛眯了起来。
李东没停,他又在Rossby那条横线的下面,平行画出了一条新的线。
这条线上他没写数字,只写了一个符号。
H(t)。
“这条线我还没画出来。”
“它需要克拉拉手里的Hinode/SOT矢量磁图,再加您手里那一份NOAA SWPC的扩展磁分类。”
“我打算每一颗βγ及以上的活动区,从涌现到衰退,做差分仿射速度估计反演水平场,乘以势场矢量势,按标准螺度通量公式做积分。”
“再对±60°经度范围内所有这种区做求和,得到全球的H_Σ(t)。”
“减掉一年滑动平均,去掉太阳活动周的慢包络。”
“剩下那条残差线,跟Rossby相位做Welch(韦尔奇)相干。”
“512天Hamming窗,50%重叠。”
听到这话,站着的里希特蹲了下来。
“小子。”里希特蹲在那儿,自己已经先换了称呼,他都没意识到。
“你这一整套,从头到尾还没有一个数算出来。”
“是。”李东老老实实地点头。
“你连相位锁定本身存不存在都没有验证过。”
“是。”李东又点了一下头。
“理论上预期它存在,Dikpati(迪克帕蒂)那一篇线性理论给的是涡度门控的耦合机制。”
“但实测的相干谱没人做过,除了我马上要做的这一次。”
“如果谱里根本没有那个峰呢?”
“那我自己撤稿。”
“γ?在f_R这一个频点上低于0.5,我连Nature的投稿系统都不打开。”
里希特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在李东刚写下的那些字旁边,自己加了一行。
22 cycles(循环)。
“东。”
“假设这个相位锁定真的存在好了。”
“SDO的窗口是2010到今年,13年。”
“136天的周期完整跑了22轮多一点。”
“你打算从这22轮,外推到三个未来周期之后的零点穿越。”
“凭什么?”
他的语气并不重,却让旁边的山毛榉枝桠都好像稍微低了一些。
李东在地上写下了一个单词——INTERBALL。
“教授。”
“我要从俄方IKI(俄罗斯太空研究所)那边翻出来的,正是这一批东西。”
“INTERBALL拖尾探测器1995到2000年的归档磁带,三轴磁强计的原始数据。”
“如果磁带能拉得出干净的Hilbert(希尔伯特)相位,基线就延到了29年,78个完整周期。”
“如果延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
“那INTERBALL这条腿就报废,22轮就是22轮,框架对未来三个周期的外推就站不住。”
“我自己也撤稿。”
里希特看着李东说道。
“Dikpati那一篇线性理论。”
“你打算把那一篇里预测出来的窗函数w(φ_R)= 1/2 (1– cosφ_R)直接拿过来当物理基础?”
“那是一篇模型论文,东。”
“是。”李东说道。
“所以我不会直接套那个形式,我会把它推广成w(φ_R +δ),把那个相位偏移δ当成一个待定参数,从数据里拟合。”
“如果Dikpati对,δ应该压在零附近,误差棒卡在几度之内。”
“如果Dikpati错……”
“δ自己就会从数据里跑开。”
“线性理论不是被信仰的,是被数据印证的。”
里希特蹲在地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P_c。”
“你那个阈值是从公元774到775年那一次古事件留下的同位素信号外推出来的。”
“两个真实样本。”
“小子。”
这一句“小子”出来的时候,李东才挑了挑眉。
“两个真实样本,外推到现代仪器能段上去当阈值。”
“你不觉得这跟你那一篇预警通讯里、被我Comment过的那个毛病,是同一回事吗?”
“教授。”李东说道。
“P_c是这个体系里唯一一个外部标定的参数。”
“我会做一次扫描,在774-775外推的不确定性窗口里,把P_c整体平移±20%,看t_onset跳到哪里。”
“如果P_c错得不离谱……”
他指了指那条画着五个时刻的横线。
“t_onset只会在这五个候选里头跳,跳不到第六个。”
“如果P_c错得离谱,那扫描区间里压根没有一个零点能满足穿越条件,框架就死在这里。”
“我同样自己撤稿。”
里希特放下手中的石头,看着李东。
“你已经说过三次撤稿了。”
“小子,你这是一篇论文,还是一份赌注?”
第326章 老头!
李东认真的说道。
“都不是,这是我要做的事!”
“教授。”
“我问您一个问题。”
“假设这套东西到最后真的跑完了,所有的检验都过了。”
“我的那份Letter,最后给您的那个t_onset是一个日期,而不是一个分部”
“不是‘未来十年内有较高概率发生’,不是‘估计在某月某日前后正负三周’,不是带误差棒的均值。”
“是日期,或者没有日期。”
“二选一。”
“您会信吗?”
里希特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你疯了。”
“为什么疯了?”
“因为天体物理学里没有这种话!”里希特一掌按在膝盖上,他有点蹲不住了。
“小子,做我们这一行的人,给的永远是一个概率密度,一个事件率,一个置信区间,没有人交一个日期上去!”
“那是因为之前给的那个东西不是相位。”
李东立刻回复道。
“教授,您之前所有的预报,预报的都是某种‘强度’的均值,能量、通量、磁场,那种东西天然带误差棒。”
“我预报的不是强度。”
“我预报的是一个相位变量过零的那一瞬间。”
“相位过零是一个数学事件,不是统计意义上的事件。”
“它要么发生在那一天,要么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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