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41节
“这一份在矢量光线追踪那一段,比老闵手里那份走得更深一点。”
“他们直接把整片场的反射光锥写成了一份在塔顶截面上的概率密度。”
“截断效率不再是一面镜子一面镜子算,而是从这份概率密度上直接积分。”
“在阴影遮挡那一段,他们用的是分层AABB(轴对齐包围盒)加速结构。”
“这一手就把蒙特卡洛收敛速度又快了一截。”
“而且……”
“他们在最后那一节,加了一段关于全年极端日照条件的鲁棒性分析。”
“这一段是这一篇里我最看重的。”
“写卷子的几个孩子,已经超出把题做出来的层面了。”
“他们在替工程上考虑。”
温景行说的全年极端日照条件的鲁棒性分析,其实意思就是。
这一组选手
不光把“正常那一年”的发电效率算出来了。
还把“万一这一年里某几天突然来一阵极端天气”的情形也单独验了一遍。
论文交上来的人,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只是想着把题答对。
是真把这一座电站,当成将来要替业主撑十年二十年的东西在看。
李东听到这儿,把自己桌上那一份从极坐标变分那条路上推出来的卷子抽了出来。
“几位老师。”
“我这边也有一份,挺想跟几位聊一聊。”
李东把这一份的思路讲了一遍。
从把整一片镜场处理成连续场,到那一份二重积分,再到变分给出的欧拉-拉格朗日方程。
他讲得不算特别细,可整一套骨架,几位评审都听明白了。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周明哲先开了口。
“这一手……漂亮。”
“跟老闵、老温手里那两份走的路子,几乎是反过来的。”
“老闵、老温那一份,是把离散的几何算到极致。”
“这一份,是直接跳到上一层,把整片场当成连续介质来处理。”
“两种路子,一头一尾,最后跑出来的最优布局还相互对得上。”
“真有意思。”
张文平这时候开口了。
“今天大伙儿挑出来三份。”
“老闵手里那一份,老温手里那一份,还有李东手里这一份。”
“今天先把这三份定下来。”
“剩下的,咱们明后两天评完B题、C题以后再综合定一下。”
按数模国赛的老规矩。
高教社杯的候选名单,每一年通常会挂三到五份。
这三到五份并不是简单的第几名,而是全国五万八千多支队伍里头筛出来的那一小撮,评审觉得最优秀的。
名单上的选手,过几个礼拜还要被请到指定的高校做一轮当面答辩。
答辩这一关再把最终的第一名定下来。
那一份,就是这一年的高教社杯。
李东把自己手里那一份卷子重新放回了远处。
他刚才挑出来的那一份,写的人是谁,他猜不到。
可老闵、老温手里那两份,能在同一所学校里同时冒出两组人来碰A题,而且都碰到第一档的水准……
这种学校,全国找不出几所。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会其中一个是耗子的吧……”
接下来两天,复核组又把B题、C题的卷子过了一遍。
几份比较亮眼的也都挑了出来,挂进了高教社杯的候选名单。
总共五份候选。
名单一出来,国奖的名单也就跟着定了下来。
国一、国二,按各赛区上来的分布,依次填了进去。
名单送回组委会做最后的封档。
接下来要做的,是给候选的五支队伍发邀请。
……
从评审室里出来已经是周四的傍晚。
李东在金陵大学北门外的一家小面馆里叫了一碗鸭血粉丝。
“怎么就不辣呢?哎。”
李东评价着回到了公寓。
然后他又把那一份事件包重新挂进李判据的框架里。
从十几个TeV往上,一段一段又跑了一遍。
结果跟前两天一样。
判据系数还是擦着锚定区间的边线,跳来跳去地往前走。
不进,也不出。
李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着急写结论。
他闭上眼睛。
慢慢地走进了自己的记忆宫殿。
记忆宫殿里挂着的是【应用数学/反演】。
这是他这一阵一点点立起来的架子。
架子上每一本书的背后,都对应着他在某一篇论文里啃透的东西。
反演算子、循环权重、Tikhonov正则化、贝叶斯先验、变分耦合……
李东沿着这架子走过去。
走到尽头那一面墙跟前。
这一面墙是他在记忆宫殿里给【相关知识】那一栏新开出来的一片空地。
平时这一片是空的。
他偶尔进来扫一眼,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可这一次。
这一面墙的正中央,亮着一片不算太亮的白光。
李东心中诧异的朝着白光走去。
走到跟前他才看清,那一片白光的形状。
是一本书的轮廓。
书的轮廓很完整。
可这一本书……是空的。
李东在心里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逻辑属性又涨了0.1的缘故。
“这是在提醒我欠缺相关的知识?”
他自己也没法确定这个判断对不对。
可他也顾不上确定不确定了。
他立马从记忆宫殿里退了出来。
把笔记本盖子合上,顺手抓起桌上的双肩包。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金陵大学的图书馆。
金陵大学它的前身叫做国立中央大学,再往前还能一路数到清末那座三江师范学堂去。
这一所大学在1948年曾经被业内公认是整个亚洲的第一名。
那时它有七个学院,文、理、工、农、法、医、师范,三十几个系,二十几个研究机构。
1952年院系大调整。
这一所大学被一分为八。
它的工学院单独立了门户,成了今天的东南大学。
它的农学院剥出去了一截,成了金陵农业大学,另一截成金陵林业大学。
而水利系合到别处去了,长成了河海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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