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228节
它的意义需要由你来定义吗?
它是一个通用框架,可以应用于几乎所有涉及自守表示的课题。
就算不用在你的GL?到GL?上面,难道全世界其他的数学家就不能用了吗?
这个工具难道是专门为你江逾白制造出来的?
然而李东并没有这样说。
他只是看著江逾白。
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江教授。”
“您可能对GL?到GL?这个课题,太看重了。”
“看重到觉得,所有的工具都应该为这一个目标服务。”
“但是……”
他笑了一下。
“您研究的课题对我来说,怎么讲呢。”
“无非是我整套体系里的一个边角料而已。”
第196章 查无此人
边角料。
这三个字落在江逾白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了足足两秒钟。
阳光厅里几百号人也全都愣住了。
GL?到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推广,朗兰兹纲领主线上被公认为当代数论最核心的里程碑之一。
全世界做这个方向的顶尖课题组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任何一个能在这条路上迈出哪怕半步的人都会被整个数学界铭记。
你管这叫边角料?
江逾白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他在学术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修养功夫早就练到了炉火纯青。
但是今天,他忍不了了。
“边角料?”
“你知不知道GL?自守表示的局部-整体相容性,是朗兰兹互反性纲领里的核心基石?”
“它直接关乎自守形式与伽罗瓦表示之间的桥梁能否贯通。”
“这座桥一旦架起来,整个数论、代数几何、表示论三大领域的统一框架就有了地基!”
“你说它是边角料?”
江逾白的手在微微颤抖。
“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是朗兰兹纲领在低秩情形下最关键的验证节点!没有这一步的严格证明,整个纲领就永远只是一个猜想,一个美丽的空中楼阁!”
“从塞尔猜想到佐川-朗兹猜想,从局部朗兰兹对应到整体朗兰兹函子性,所有这些方向的推进,都建立在GL?相容性这块基石之上!”
“我在这个方向上钻研了十五年!十五年!”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告诉我,把GL?推到GL?这是边角料?”
阳光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江逾白怒吼的回声。
……
李东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台上,安静地看著江逾白。
等他吼完了。
李东才开口。
“江教授。”
“您说的这些,我都认同。”
“GL?到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确实很重要,它对朗兰兹纲领的意义,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江逾白死死地盯著他。
“那你凭什么说它是边角料?”
李东笑了一下。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GL?到GL?。”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我要做的,是GL?到GL(n)。”
“从一般情形到完全推广。”
阳光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做出反应。
因为这句话的份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GL?到GL?,已经是困扰了整个数论学界十几年的难题。
而GL?到GL(n)……
那不是推进一步、两步的问题。
那是直接给朗兰兹纲领的地基做一次彻底的重建。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做出来了……
那它将是二十一世纪数学界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他们很想说“不可能”。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这个年轻人在台上用半个小时讲完了一篇Annals论文的全部推导,那种思维的缜密与灵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然后他又随手将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从e_v≤2推到了e_v=3的收尾阶段。
他创造了太多奇迹,谁又能断言他不会创造新的奇迹呢?
李东看著江逾白,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真诚。
“江教授,您站在GL?到GL?的面前,觉得它是一座大山。”
“但如果您站到GL(n)的高度回头看^”
“GL?到GL?,就只是山脚下的一级台阶。”
“所以我说它是边角料。”
“不是因为它不重要。”
“而是因为在我的框架里,它只是通往终点的路上,会被顺手解决的一个特殊情形。”
台下沉默了很久。
如果一个人的野心是重建整座大厦的地基,那他确实有资格把其中一块砖叫做边角料。
前提是,他真的有能力重建。
而刚才那四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所有人相信,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有这个能力。
丘成桐沉默了。
陶哲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田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李东又笑了。
“不过,江教授。”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江逾白抬起了头。
“您刚才说,GL?推到GL?是基石,而且您还钻研了十五年”
“可是江教授,最好的方法,其实就在您自己的论文里啊。”
“您发表在《杜克数学期刊》上的那篇论文,《关于分歧指数不超过2情形下GL?自守表示的局部-整体相容性》。”
“里面那个p-进积分路径变形的核心构造。”
“只要沿著这条路走下去,e_v从2推到3,再从3推到更高……方向是通的。”
“刚才杨老师在台上已经展示过了,逐层递归的滤过嵌入,就是那个构造最自然的延伸。”
李东顿了一下。
“可您没走。”
“十五年了,您没有沿著您自己论文里的方法,往前迈出哪怕一步。”
“为什么呢?”
阳光厅里一下变的很安静。
李东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因为那个方法不是你想出来的”。
毕竟时隔这么多年了,谁说得清呢?
又没有实锤的证据。
江逾白和周慎之完全可以说,当年课题组内部讨论、集体智慧、学生参与但贡献有限……学术界这样的事太多了,各执一词的时候,外人根本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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