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946节
“我一介从神,如何去窥探真神之隐秘?
自然是我的恩主告诉我的,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靠近敌人才能了解敌人,当初我的恩主帮助我靠近了【时间】,在窃取权柄的过程中,祂又发现了【时间】发现的秘密。
你应该感到庆幸,不,应该说我们应该庆幸,但凡是除开我恩主外的任何一位神明,在得知此事后或许都会变成【时间】的同谋亦或是一位沉默的守密者,可【欺诈】不同。
祂生怕这寰宇的乐子不够多,不够大!
所以祂第一时间告知了我,并告诉我【虚无】掌握了【时间】的把柄。
【时间】不想让寰宇存在第二个【存在】,祂想要确保自己的唯一性,所以祂趁诸神还不知晓那片星空的时候,正默默计划着毁灭那个世界!
是的,你没听错阿夫洛斯,【时间】是个不折不扣的灭世者!
而我之所以认定我的恩主【欺诈】告知我的是真相而不是谎言,正是因为在你看到我欺瞒赫罗伯斯的那天,我碰到了一位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从神,【腐朽】的令使,尤格!
推演的平行世界可不会有第二个尤格!
我不仅看到了尤格,更是从祂手里得到了一个来自于寰宇之外的【腐朽】容器!”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实再次收回了桌上的【欺诈】容器,只不过他收回容器的动作很随意,更像是在把玩着代表着身份的象征品。
被混乱信息轰炸的阿夫洛斯已经完全陷入了程实的节奏里,祂趁着这个契机再看了程实的欲望一眼,得出的结论是:
没说谎。
这一来一回都是真话,祂便对自己兄弟的坦诚再无怀疑。
“你杀了另一个世界的尤格?”阿夫洛斯震惊继续。
“不,我没有杀祂,是祂将手里的容器主动送给我的。”
“送?祂放弃自己的神位不要,为什么要送给你,又为什么要送给对祂而言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你?”
听到这个问题,程实就知道阿夫洛斯已经被忽悠住了。
对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冷静,完全沉入了自己的谎言。
不过程实并未趁势加大“剂量”,反而是特意点出了这一点,以唤醒阿夫洛斯的精明来继续赢取对方的信任。
只不过在发言的时候,他又顺手将【欺诈】的容器推了出去。
“这可不像你,阿夫洛斯。
你的精明哪儿去了。
我说过,【时间】想要毁灭那个世界,以保证【存在】的唯一性,尤格不知道如何得知了这一点,于是祂逃了出来。
祂虽胆小,却也聪明,知道只要放弃神座,就有可能在【时间】的屠刀下逃过一劫。
所以说祂送我容器,对祂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倒是我,为了收集证据在诸神面前扳倒【时间】,不得不收下这烫手山芋。
阿夫洛斯,为了对抗【时间】,我可从未背弃过我们的友谊。”
这话一落,阿夫洛斯当场转圈褪衣。
“......”
程实的脸色一秒钟就变了。
坏了,骗high了,忘了这茬。
眼见阿夫洛斯的欲望“垂涎欲滴”,程实默默后靠在椅背上拉开距离,同时语气古怪道:
“可以了,我看到了你的信任,但如果你还想知道【时间】做了什么,就控制一下你的欲望。
我的恩主可以容许我为了对抗【存在】而靠近【污堕】,却不会容忍我拥抱【污堕】。
你若还想对抗【时间】,就别害我也成为下一个囚徒。”
阿夫洛斯只是略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欣赏,祂当然不敢真的动手,毕竟【命运】的威胁还历历在目,祂也不想在自己的脚踝上再加一条锁链。
不过听到程实还是一如既往地为了对抗【时间】而努力时,祂已经开始自我说服了。
那个【污堕】的容器大概也有相似的故事,总之,愚戏一定不会屠戮【污堕】的令使。
阿夫洛斯两眼放光地盯着程实看了半天,直到看得程实两眼望天,才略带遗憾地捡起地上衣服变回了男身。
激情过后重回镇定的祂再次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尤格的容器在哪儿,另一个世界的容器与这个世界又有何不同?”
程实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他摇头轻笑道:
“【腐朽】的容器在哪里我不能说,因为这是将来揭发【时间】的最关键证据。
抱歉,阿夫洛斯,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无法保证【时间】会不会从你这里得知我们的计划,你应该知道,祂的胞神拥有这片星空下的一切记忆,而你又确实得罪过祂们。”
“......”
阿夫洛斯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祂沉默片刻,有些唏嘘道:
“你说的是对的,无论如何,我的兄弟,你确实没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我不关心【时间】是否真的在毁灭另一个世界,也不关心你的恩主为了针对【存在】做了些什么,因为我知道一切阴谋算计在下一个时代到来之后都将成为过去。
【虚无】会同【存在】一样落幕为观众,在台下见证下一位时代主宰的到来。
哪怕【*祂】的存在......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但世界运转的规律永不会变。
过往的时代已经验证了一切。”
“......”
有一说一,虽然阿夫洛斯的视角从未拔高出这片星空,但祂对这个世界运转规则的认知倒是比绝大多数生命都清晰。
确实,时代和纪元就是这么运转的,稳定得像是预先设计好的程序。
可问题是,谁都不知道这个程序将在何处终止,用过往预测未来也毫无意义。
程实因阿夫洛斯的话而思维发散出去,而这时阿夫洛斯又问道: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手里为什么会有祂的容器?
难道这也是另一个世界的祂?”
程实一愣,倒是听出对方说的容器是指【污堕】容器,他知道阿夫洛斯还在怀疑这容器的来源,于是便“照实”说道:
“乐乐尔死后,有人在欲海之侧捡到了祂的容器,又被我抢了过来。”
阿夫洛斯眉头一蹙:“这跟乐乐尔有什么关系?”
“?”程实懵了,“乐乐尔的容器怎么会跟乐乐尔没关系?”
“乐乐尔的容器?
莫非你手上还有一个【繁荣】容器?
可我问的明明是【污堕】容器,是属于特莉雅的那个【污堕】容器。”
“???”
程实眨眨眼。
谁?
...
第1100章 【污堕】的令使们
【污堕】有三位令使:
德拉希尔科,阿夫洛斯和特莉雅。
这是龙王曾给出的信息。
若不是阿夫洛斯今日再次提到特莉雅,程实几乎都要忘记有这么一号人了。
可阿夫洛斯说什么?
特莉雅的容器?
那【污堕】的容器明明是从乐乐尔的身上掉出来的,怎么会是特莉雅的......
等等!
龙王说的三个【污堕】令使中为什么没有乐乐尔?
程实突然懵了,他回想着自己跟龙王的第一次交锋,感受到对方那么笃定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说【污堕】只有这三位令使,那......乐乐尔呢?
作为背叛了【繁荣】纵身跳入欲海的【繁荣】之女,作为为欲海吸收寰宇恐惧的恐惧母树,祂怎么会不是【污堕】令使?
对了!乐乐尔曾说,祂不是自愿跳下去的,而是被什么未知的力量推下欲海的!
难道祂的这种“欲望”并未被欲海认可,身份也并未被【污堕】接纳?
程实懵逼地看向阿夫洛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恐惧母树乐乐尔,不是【污堕】的令使?”
阿夫洛斯也是一愣:“谁告诉你【繁荣】之女是我主的仆从?”
“......?”
坏了,出大问题。
程实恍然大悟,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似乎并非所有的令使在转投他人阵营之后地位都会同样“继承”。
之前,受到狄泽尔和憎恶之怒的影响,他一直默认令使改换信仰后还是令使,可现在看来,乐乐尔根本不是这种情况!
祂变成恐惧母树是被迫的,所以祂的虔诚也从未被认可!
那祂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祂身上爆出来的【污堕】容器又是什么情况,自己根本就没见过特莉雅,怎么就成了特莉雅的容器?
想着,一脸懵逼的程实取出了手里的【污堕】容器,而当阿夫洛斯看到这容器的时候,祂的眼神再次凝重起来。
“特莉雅死了,不然祂绝不会放弃这属于祂的尊荣。”
程实沉默片刻,只说了五个字:
“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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