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94节
历王主张,绝不可言明屠城真相,否则大奉朝的国运都将被动摇。
魏渊轻笑道:“历王此言差矣,若是选择藏着掖着,将屠城的真凶供奉进太庙,想来高祖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高祖皇帝,素来嫉恶如仇,当年才会选择带领部下推翻前朝统治。开国高祖,岂能跟淮王这种人同处太庙?”
魏渊就是魏渊,成功拿捏着群臣诸公们最在意的两件事情,一个是性命,一个是名声。
因为在场有很多人,待百年以后都有机会进入太庙,可如果他们跟淮王这种人同时被供奉...
这些人心里自然会不舒服。
真相可以被掩盖。
但知晓真相以后,心里的那种不适却难以被抹除掉。
历王当即语塞。
皇帝陛下扫过魏渊,只能冷冷道:“退朝,此事明日再议。”
第2212章 美艳小寡妇
当朝堂之上,关于镇北王屠杀案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在宫墙之内却发生了一件刺杀案——太子殿下遭遇刺杀。
当夜,宫门紧闭,禁军跟羽林卫的兵士们到处搜查刺客,却无果,打更人同样加入到追捕刺客的行列当中。
京城渐乱。
怀庆府。
陆泽跟长公主殿下对弈,怀庆清冷如雪莲般的脸颊上泛着冷霜,却并非是针对陆泽,而是针对如今京城的局势。
“太子殿下竟然能在寝殿遇刺,东宫府的那些侍卫们,已经可以全部流放到岭南之地,全是些酒囊饭袋。”
怀庆冷冷开口,同时轻点落子,棋盘之上的黑白局势同样焦灼。
陆泽笑道:“无妨,我司天监的术士们在案发后,第一时间便赶往东宫府上,就住在太子殿下的隔壁。”
“想来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也不会大胆到敢二次行凶。”
如今局势本就混乱,如果太子殿下真出点什么意外,那朝廷必定是要乱得乌烟瘴气,进而影响到镇北王的案件。
所以,陆泽大胆猜测...
太子殿下这是被他的亲爹刺杀。
“一石三鸟。”
陆泽现在是典型的‘太子党’,他跟临安的婚事即将在入夏之后举办,太子被刺杀,临安跟陈贵妃都坐不住。
而且,还可以将事情往党争上面牵扯,使得在朝堂上攻势最猛的魏渊顾虑更多,让魏青衣难以做到火力全开。
陆泽却认为这纯粹是皇帝陛下有些黔驴技穷的体现,诸臣难以接受犯下屠城血案的镇北王依旧被当成英雄对待。
“父皇太了解诸公,这场战役注定会是场漫长的拉锯战,朝廷颜面、宗室传承、实际利益...都是算计的点。”
“尤其是朝廷颜面,镇北王屠杀满城百姓,这桩事情影响太恶劣,如果将所有问题都推到妖族跟蛮族身上...”
“这种说法,坊间的百姓们就更容易接受,否则的话,朝廷脸面跟皇室尊严都会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
陆泽摇头:“这种将黑的说成是白的,固然能暂时平息,诸公里肯定有人会同意,但却会引起更强大的反扑。”
“儒家那边就注定不会同意,而且这桩事情闹得权贵们皆知,对于边境的影响要更加深远。”
“如果镇北王做出如此恶举,都能继续拥有着护国爱民的美名,那那些边关将士们,又会怎么想呢?”
“当他突破二品失败,死在楚州城的时候,这局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皇帝陛下再想挽回局势,都无能为力。”
皇帝乃是王朝最高统治者,但哪怕是九五之尊,都有难以改变的事情,怀庆听着陆泽的分析,眼神略有惊异。
她本以为陆泽只是武道天资卓绝,却没有想到对方竟还如此深谙朝廷诸公的心思,对于官场上的门道了解颇深。
“父皇肯定还会留有后手。”
陆泽闻言,笑着分析道:“大概会陆续请诸公里的代表们入宫喝茶,比如魏公、比如王首辅。”
“但陛下最终还是难以改变这些人的想法,朝堂的平衡局面,本就是他亲手营造出来的。”
“若是想要改变这股平衡,那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除非皇帝陛下宁愿看到大奉朝四分五裂。”
陆泽在心里默默道,元景帝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伙同镇北王屠杀满城百姓,本意就是想要动摇王朝气运。
“听闻...”
“陆总兵也出现在楚州城?”
怀庆殿下故意提起陆泽父亲,是暗示她父皇可能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以此让陆泽这位主使官的立场‘改变’。
毕竟,他马上就要跟临安成婚。
望着面前男人清俊脱俗的脸孔,怀庆心里不由有些酸涩,这桩婚事本该是她的,却被她硬生生的推到临安那边。
“没事。”
“大不了让我那老子引咎辞官。”
听着陆泽如此‘不当人子’的话,怀庆那张清冷脸颊终泛出丝丝笑意:“你倒是看得很开。”
......
灵宝观。
国师洛玉衡望着面前面容完全陌生的女人,美眸里闪过震怒,她已经认出来这女人就是好友慕南栀。
在使团奏报里,王妃慕南栀被北地蛮族的强者给掳走,生死不明,洛玉衡找陆泽证实过这个消息。
她只知晓慕南栀还活着,却不知道对方竟然又回到京城来。
“你...”
“是不是疯了?”
“你是怎么还敢回来的?!”
慕南栀有些心虚,她本就是追求自由跟远方,这些年始终被‘囚禁’在那座王府当中,如同关在笼子里的雀鸟。
如果没有得到那藏匿气息跟遮挡面容的法器,她连出去透气都做不到,结果现在又屁颠屁颠地跑回京城。
慕南栀低着头,悄声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元景帝肯定是找不到我的,我现在是自由人。”
洛玉衡冷冷盯着她:“你就是个猪脑子,空长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顶着个世间最愚蠢的脑子。”
王妃闻言,也不生气,反而还妩媚一笑:“谢谢国师大人!您竟然夸我这猪脑女人还有几分姿色,不胜惶恐!”
国师呵呵一笑:“难得啊,你跟那陆北辰一路相伴,对方都没有将你这家伙的身体跟灵蕴采摘走。”
洛玉衡虽生气,可是当她亲眼看到慕南栀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道首大人的心里还是不由松了口气。
慕南栀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你以后什么打算?”
“我啊?我大概会当个外室,柔弱不能自理的那种。”慕南栀的心境跟以前在京城时似乎完全不同。
随着她名义上的夫君镇北王死在楚州城,慕南栀颇有些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整个人在豁然间开朗起来。
她认为...
这一切的转变,跟那姓陆的有关。
“国师。”
“元景帝他到底想干嘛?为啥到现在还不惩戒那元凶,反而是一拖再拖,难不成还想要继续挣扎?”
国师没好气道:“你那夫君现在是罄竹难书的罪徒,你这小寡妇反而还挺开心,是庆幸能够改嫁个更年轻的?”
“那肯定啊~”
第2213章 罪己诏
朝堂是名利场。
朝堂诸公的心里都有着一杆秤。
这杆秤上放着很多东西——亲情、友情、师恩、君恩、抱负、百姓...无数的欲望跟利益交织着,缠绕在秤上。
怀庆很了解她的父皇,长公主殿下精准地预判到,元景帝会采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策略。
在风头最盛的前几日,元景帝绝对不见任何臣子,等这股劲头过去以后,再召开朝会,讨论镇北王屠城案。
朝堂不少人都是皇帝的忠实簇拥,这些人被皇帝陛下秘密许以利益,在朝会上自然而然地成为所谓‘主和’派。
朝廷脸面、皇室威严、以及当真相彻底暴露在所有百姓眼前之后、大奉境内可能会引起的动荡跟混乱...
只要两边能够形成拉锯,那原本一边倒要求严惩镇北王的大势,就会变成是否要维护朝廷整体利益的讨论。
届时,是否选择严惩镇北王,就跟镇北王本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位亲王早就是个死人。
“皇帝陛下太擅长平衡之道,同样清楚诸公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实打实的利益,远比所谓公道更打动人。”
这就是元景帝的真实目标,若是按照他的想法进行,这桩血案最终还是会被安在北地蛮族的头上。
镇北王依旧会是镇守北境的英雄,但大概难以进入宗庙享受香火祭祀,元景帝需要许出去的利益同样很大。
最重要的自然是他需要说服王贞文和魏渊中的其中一人,否则让这两个人联手,这桩血案难以被彻底的压下去。
最终,元景帝选择的人是魏渊,这条被他培养出来的宦官老狗。
御书房。
君臣二人对坐。
身着道袍的皇帝陛下在审阅奏章,头也不抬地说道:“太子遇刺,后宫众人都受到惊吓,皇后都有些睡不好。”
“魏卿,早日抓到刺客,宫中这些人的心才能够定下来。”
魏渊起身,作揖:“是臣失职,臣定当早日擒拿真凶归案。”
元景帝叹了口气:“镇北王身亡,北地防线近乎崩溃,你是军中老人,可知有何人能够代替镇北王镇守楚州?”
魏渊回道:“荆州总兵陆擎天。”
皇帝陛下却笑着摇了摇头:“陆家在北境固然是中流砥柱,但陆卿他毕竟年事已高,而且还需要镇守荆州。”
“朕不愿做拆东墙补西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