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42节
“马修……我在这儿。”
妻子贴近丈夫的耳畔。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
她在轻声诉说着两人的约定。
一个农场长大的女孩,和一个隔壁农场的男孩。
结伴来大都市讨生活,说好了攒够钱就回老家。
包个农场,养几头牛,让孩子生在乡下,不去和那些大城市的孩子竞争。
过了一会,妻子的状态稍稍平复。
她哼起了一首老歌。
嗓音有些沙哑。
高音够不上去,中途还会断气,得停下来喘口粗气再接着唱。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带我回家,沿着那条乡村路。
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烧伤病人的嘴唇动了动。
环甲膜切开后,气流全从声带下方的套管进出。
声带再怎么振动,没有气流驱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见。
但妻子感觉到了。
她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继续唱着。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距离里,替他唱出了那些发不出的音符。
2号抢救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呼吸机的起伏声,监护仪的蜂鸣声。
以及一个妻子破碎的歌声。
9:47 AM
歌声停了。
妻子的力气耗尽,头歪在枕头上,目光却没离开过丈夫的脸。
烧伤病人的右手微微收拢。
食指勾着女儿的拳头,拇指搭上了那小小的手腕。
左手的掌心里,紧紧攥着妻子的手。
监护仪上,血压80,心率132。
数据比十分钟前又好转了一些。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程岚甚至觉得,今天的奇迹或许不止一次。
林恩从墙边站起身,走出抢救室。
走廊的气动传输终端里,刚好弹出一张化验单。
动脉血乳酸:8.6 mmol/L。
正常值上限,是2.0。
林恩低头扫了一眼导尿袋。
从插管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尿量不到15毫升。
血压在升,心率在降。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好转。
可8.6的乳酸,意味着全身组织严重缺氧,细胞正在疯狂产酸。
肾脏几乎罢工,血液里的乳酸越积越多。
靠去甲肾上腺素硬撑起来的血压,不过是一层漂亮的窗户纸。
一捅就破。
林恩把化验单折好,塞进白大褂的口袋。
他转身走回2号抢救室,拿起了烧伤病人的右手。
他不是去感受那份温情的。
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
两根手指,精准地压在腕部的桡动脉上。
没有搏动。
林恩指尖上移,捏住病人的指甲按压了一下,随即松开。
测试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正常值是2秒以内。
他在心里默数。
3秒。
5秒。
7秒。
甲床的颜色依旧惨白,没有恢复。
前臂远端的血供,已经被焦痂彻底绞死了。
之前只做了胸部和腹壁的焦痂切开。
手臂上的环形焦痂没动,因为当时的优先级是保命,不是保肢。
现在,缩窄的焦痂就像一圈绞索,把桡动脉和尺动脉死死压闭。
没有血流,手指还能动,全靠前臂肌肉残余的收缩力在硬撑。
但肌肉,同样在缺血。
如果能在接下来的6小时内切开减压,恢复血流,这只手或许能保住。
但也仅仅是保住个形状罢了。
全层烧伤,早就烧穿了真皮层,烧进了肌腱和关节囊。
哪怕做再多次植皮和修复,精细运动功能也基本废了。
他以后或许能勉强弯曲手指,但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窗口期只剩6个小时。
一旦错过,组织完全坏死,截肢就是唯一的下场。
林恩轻轻放下了那只手。
急诊医生的职责,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送来时他没意识,没签过预立医疗指示,唯一的家属也在抢救。
这种局面下,全力救治是法律义务,没得选。
只有把人救醒了,他才有资格自己做主。
无论接下来怎么选,家属都有权知道真相。
越早越好,每多拖一秒,风险就大一分。
林恩的目光扫过妻子的脸。
她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不到二十分钟。
脸色煞白,身上还挂着引流管和输液袋。
这时候把最残忍的真相砸过去,绝不是什么好时机。
但烧伤病人的手等不了。
肌肉坏死的倒计时,不会因为医生的思考而暂停。
正当他斟酌怎么开口时。
妻子先说话了。
她其实一直在盯着林恩的动作。
从拿起手,到按压桡动脉,再到测试毛细血管。
包括他默数7秒后,放下手时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手指一直在动。”
妻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易碎的希冀。
“他能感觉到我们,对不对?”
“他会好起来的,对吧?”
林恩拉过一把椅子,在床旁坐下。
看到他落座,帕特丽夏很默契地退到了门外,临走之前,还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
普外科住院医看了看两人,也识趣地跟了出去。
护士低头检查完所有管路,把器械车推到角落。
房间里,只剩下林恩和这一家三口。
“我需要跟你谈谈你丈夫的真实情况。”
上一篇:诸天:从移花宫邀月绑定好感度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