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755节
这是……要命的厮杀!
泰尔斯在风声中惊怒地握紧臂弩。
敌人粗鲁的咒骂传来,听不真切。
终结之力涌上王子的大腿,泰尔斯踩动脚步拉开距离,迅捷地转身面向敌人。
他将时光之弩对准这个高大对手的胸膛,狠狠扣动扳机:“噌!”
“铛!”
巨响之下,敌人痛苦地一晃,攻势停顿,斧头无力地垂下。
泰尔斯浑身颤抖着,却不是恐惧和惊惶——那种东西早就在无数次遇险中丢得差不多了,与尼寇莱那不公平的一战,更是让他感受到拼命厮杀的残酷和直接——而是狱河之罪盈满全身时的本能,是对战斗的渴望。
王子猛吸一口气,果断抛开臂弩,踩动脚步。
寒风中,无数沙砾在他的鞋底摩擦着,向后退开。
熟悉得如他手臂般的JC匕首瞬间握入掌中。
与陨星者一战之后,他的终结之力进步了不少,连带着战斗的反应也显著提高,狱河之罪更是无时不刻不在点燃着他的血液。
他知道,这里是荒漠。
没有人会救自己。
只有战斗。
杀了他。
杀了他!
泰尔斯以从前无法可想的极速,瞬间扑到弯腰忍痛的敌人跟前,腿部发劲,借力上攀,右臂发力前刺!
“嗤!”
匕首狠狠扎进敌人的脖颈!
“啊!”泰尔斯怒吼着,死命转动匕首,感受着鲜血从手臂上留下的湿润、黏稠与滚烫。
他最讨厌的感觉。
最痛恨的感觉。
让他回想起改变命运的那一天。
那天,他也是这样……
“呐啊啊啊啊啊——库卡拉!”敌人嗓音雄浑,痛苦地咒骂着泰尔斯听不懂的语言。
下一刻,泰尔斯就感觉胸前大力来袭,生生一痛!
“砰!”
巨力之下,王子被狠狠掼倒在沙地上,剧痛和胸闷同时传来。
糟糕。
这个念头随着泰尔斯痛苦的呼吸浮起。
身形巨大的敌人惨嚎着,脖颈的鲜血猛烈地涌出,但他却像没有感觉似的,猛地拔起地上的单面巨斧——几乎跟泰尔斯一样长,狰狞宽厚的斧刃还占了斧柄的一半。
还在重摔下艰难哆嗦着的泰尔斯,只能无力地看着那把红黑相间的巨斧。
糟糕。
糟糕!
他痛苦地思考着,艰难地呼吸着,还未回缓的身体却难以动弹。
“赛尔,赛尔,赛尔!”
高大健壮的敌人对着地上的泰尔斯死命地怒吼,仿佛要吼尽这一生的力量。
在泰尔斯的上方,危险的对手把双臂挥过头顶,像行刑手一样高举巨斧。
他发狂也似地甩头颅,赤红的鲜血从颈间涌出,淌洒沙地:
“赛尔里凯!”
等等。
赛尔?赛尔里凯?
这句话……
泰尔斯脑中发寒:这句话,我在哪里听到过?
下一秒,敌人狰狞的斧刃无情地斩落。
“唰!”
那个瞬间,他的脸庞正对泰尔斯。
看清敌人的瞬间,王子生生地愣住了。
这张脸……
这是,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对方的大脸,在剧痛中扭曲颤抖着——其色深灰,额头宽大,发际高耸,双眼细小。
虬结的颊肉连成一片,在灰色的粗糙表皮下猛烈收缩。
对方的鼻翼几乎是两条细缝,唯有一只黑色的血盆大口,当空怒张,在狂吼中展现着恐怖的尖牙。
狰狞、丑陋、混乱。
这就是泰尔斯能想到的形容。
“呼——”
在对方的狂呼怒喝中,可怕的斧刃划开空气,垂下地面,斩向泰尔斯的胸膛。
黑暗中,耳边的战斗声似乎模糊了许多。
泰尔斯最后咬紧了牙齿,无望地看着落下的巨斧。
不。
王子绝望地想。
他不是“他”。
他不是人类。
而是“它”。
它!
“操他妈的卵蛋!”
夜空下,老锤子那悲愤的怒吼在平地上炸开,声调凄厉,态度决然,仿佛世上所有的仇恨苦痛都聚集在此:
“是灰杂种们!”
“狗娘养的——兽人!”
第373章 幼崽
斧风带起沙尘乱窜,泰尔斯不得不闭上双眼。
但他终究逃过了被一斧两断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单刃格斗斧从篝火的方向挥来,在惊天动地的怒吼中砍进兽人毫无保护的腋下。
凄厉的痛呼下,兽人体内的红色鲜血喷涌而出,淋了艰难喘息的泰尔斯一脸。
腥咸,刺鼻。
一如既往。
随着这一斧,兽人的粗糙巨斧脱手而出,带着要把大地劈裂的气势,深深陷入沙中,陷入泰尔斯的左肩侧。
高大的兽人咆哮着陌生的语言,他转过身,有常人大腿粗的手臂摆向格斗斧的主人,却被他灵活地避开。
“起来!”
光头雇佣兵迪恩那有力的声音响起,在周围的喊杀声中无比清晰,让泰尔斯精神一振。
“没时间休息了!”
终结之力流向少年的背部和胸膛,让他的胸闷好了一些。泰尔斯翻过身,颤抖地攀着兽人的巨斧,借力挣扎起来,抹开脸上的血,惊魂未定地回复着麻木的手脚。
被他扎穿了脖颈的兽人依旧是一副狂暴不已的模样,脖颈和腋下的伤口鲜血激涌也浑然不顾,只是怒吼着泰尔斯听不懂的话,向大迪恩扑去。
沉着的雇佣兵双手持斧,作势冲向兽人,却在接近的刹那一记侧滚,灵巧地闪开兽人凶狠的扑击。
“胡拉,纳达莱利斯!”扑空的兽人气急败坏地嚎叫着,转过身来。
随着疯狂的扑击,兽人的鲜血洒落,浇灌干旱的大地。
迪恩紧紧盯着兽人的脚下,却不与它硬碰,只是借着体型和步伐虚晃佯攻,接连闪开对方两次势大力沉的冲击。
就像飞鸟避开凶猛的豹子。
兽人的鲜血越流越慢,也越来越少。
终于,泰尔斯欣慰地看见:兽人粗喘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它的动作迟钝下来。
迪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在一瞬间爆发,旋风般杀回到兽人的侧面,斧刃挥舞,斩下那个丑陋的头颅。
无头的躯体最后一次摆过数尺长的巨臂,扑倒在沙地上。
泰尔斯松了一口气。
“你给它那一下省了我不少事儿,”迪恩喘息着把他拉起来,把腰间备用的单手剑丢给少年,踢了踢那具健壮的尸体:“但记住,怀亚,别跟它们纠缠——兽人受伤之后不会马上倒下,而且越是重伤……”
“它们的反击就是越危险……我知道,”泰尔斯咬牙接过武器,“抱歉,有人教过我,只是面临实战的时候……”
北地人的课堂里,尽管逐圣之役已经过去数千年,但那些身高体壮、无畏无惧的异类依旧是他们永恒的敌人。
整个埃克斯特王国里,极北的哨望领是最超然的大公领,面对共举国王,他们甚至得以免缴相当大一部分的税项,用于组建名声不弱于白刃卫队的精锐部队,冰川哨望,全因修斯特尔家族世代肩负着守护三十八哨望地,警惕魁古尔以北的冰川兽人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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