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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血脉 第1879节

  “鄙人刚刚想通了:在一场强弱分明的战争里,袖手旁观保持中立,无异于倒向强者。”

  泰尔斯挑挑眉毛。

  哈沙笑意盈盈,表情温和自然:

  “现在,殿下,您怎么说?”

  泰尔斯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同样挂起笑容满面:

  “哦,事实上,特使阁下的话也让我醍醐灌顶呢:您说得没错: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该娶库伦家的孙女——首相的权力已经够大了。”

  “殿下英明。”

  “阁下也英明。”

  “但是鄙人位卑言轻,要说服那么多位大商配合,实属不易,”哈沙搓动着四色眉毛,“如果您能承诺事成之后,翡翠城在几大品类的商货上的关税政策稍微松动一二……”

  “再说吧。”

  泰尔斯微笑拒绝,低头装作开始处理公文。

  “强硬如您,不愧是未来国王。”哈沙套话不成,不由感慨。

  “过誉了。”

  “想必您定能马到功成,拿下翡翠城。”

  “多谢了。”

  “说不定等不到我上门说服,坦甘加就自己投降了呢?”

  “承您吉言。”

  “因为他早就向您屈服了,对吧?”

  “是……什么?”

  泰尔斯一惊,不由抬起头,正好看见哈沙的表情变了,此刻正胸有成竹地盯着他。

  不妙。

  王子发挥面皮功力,不动声色地把话圆过去:

  “哦,哈,我倒是想呢,可惜这臭屁海盗不识抬举……”

  “而您,您从刚刚到现在,都只是在出千诈我罢了:拿坦甘加和库伦家族的事儿做个由头,刻意营造出一副若不如愿就玉石俱焚,杀了坦甘加引得终结海大乱的样子,以逼我就范,向您妥协,对吧?”

  哈沙娓娓道来,啧啧有声。

  把泰尔斯的小算盘拆了个干干净净。

  泰尔斯全力控制着表情,努力解释:

  “什么?不,事实上……”

  “我刚刚在外面跟他聊过了,”哈沙言语温和,却一击致命,“不得不说,坦甘加不是个善于隐藏的人。”

  泰尔斯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

  他……

  哈沙特使淡定地举起茶杯,喝下今日会面的第一口茶:

  “坦甘加的过往不难打听,但您是怎么笃定,这招会对我有效呢?”

  望着对方的眼神动作,泰尔斯终于确认了什么,不得不长叹一口气。

  “因为你是泰伦邦的邦首贸易特使,”他无奈地道,“您的地位和说话的分量倚仗的是和平稳定,而非混乱。”

  泰尔斯颓然道:

  “若我一怒之下掀翻棋盘,搅乱沿海众邦的局势,那您在泰伦邦内说话就不再好使了,遑论竞选下一任邦首——泰伦邦掌控舰队和城防的三位贵人,有两个都是你的政敌,混乱只会让他们受益。”

  哈沙特使眼神微动。

  “毕竟,现任的素帕纳特邦首,就是趁着库伦家族和盟友们同七海海盗的连年攻伐结束,海贸体量恢复正常,才在曦日圣寺的支持下,说动各大家族,拉票上位的。”

  哈沙轻轻放下茶杯。

  “殿下很了解鄙邦的事情,有的甚至是秘辛,嗯,情报收集很是完备。”

  应该说,空明宫的群众线索很是完备。

  但是……

  泰尔斯无奈叹息:

  “既然特使大人您早看穿了,这一路还在配合我演戏?”

  哈沙笑了。

  他不慌不忙,先是摆摆手:

  “如果鄙人刚刚没有答应帮您,那您真会一怒之下,引来东海舰队和七海海盗,把终结海搅成乱麻吗?”

  泰尔斯盯着他好一阵,叹息道:

  “不会。”

  “噢?”

  哈沙耸耸肩:

  “即便詹恩大人把您揍破了相,而他妹妹则在全城人面前狠狠羞辱了您一把,让您颜面扫地,暴跳如雷,眼看就要失去翡翠城?”

  泰尔斯一听这个就头疼。

  他深吸一口气。

  “首先,我没有破相,其次,我的脸很大,没有那么容易丢……”

  但泰尔斯看着哈沙越笑越欢的表情,最终还是泄了气,放弃辩解:

  “好吧。

  “一来,以掀翻棋盘的代价来移动棋子,那不是我的风格。

  “二来,擅动兵戈是最愚蠢的事,尤其当你不知道它会为你带来什么之前。

  “三来嘛,和库伦联姻什么的,嗯,是我胡诌的,至于这些,这些都是二手市场上的便宜插画,连太阳剑盾的家徽都是赶工画上去的……”

  泰尔斯随手晃了晃一张淑女像。

  “看出来了,瑕疵不小。”

  哈沙也拿起一张画框,眼神复杂,既有怀念,也有痛恨:

  “很久以前,我母亲,当然还有我,我们就是在旧市场里,替人临摹廉价插画过活的。”

  泰尔斯看着特使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对方没有谦称“鄙人”。

  只见泰伦邦的特使阁下轻叹一声,他放下插画,缓缓摘掉右手的两枚宝石指环——泰尔斯这才意识到那不只是指环,而是连接着两根义指的装饰性指套。

  哈沙的右手,属于拇指和食指的地方,都只剩下小半截指根。

  几近空空如也。

  泰尔斯怔住了,他想起这些日子里,哈沙在各种场合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让仆人们奉食奉饮的奢靡场景,突然明白过来。

  他扭过头,强压下追问对方“发生什么了”的好奇心,也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的义指。

  哈沙望着失去手指的地方,面色沉稳,古井不波。

  似乎它们还不比那张廉价插画更让他在意。

  等等。

  泰尔斯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妥了。

  他说什么?

  哈沙以前是临摹插画的……他懂这个……

  那就是说……

  泰尔斯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

  “是你,刚刚是你出千诈我?”

  哈沙慢慢地装回义指,恢复了那副奢华尊贵的模样,微微一笑。

  “怎么,您还真以为我是从坦甘加嘴里套出话来的?拜托!您的卫队一个个又凶又狠,根本不让我靠近他——抱歉,无意打断,您请继续。”

  什么?

  泰尔斯死死地盯了特使阁下很久,直到对方谦卑道歉,这才气呼呼地轻哼:

  “我说完了。”

  没说完也被气完了。

  哈沙嘿嘿一笑,连声告罪。

  “看出来了,殿下你确实是和詹恩·凯文迪尔不一样的人,至少不像他那样精明、睿智、手段高明、令人佩服。”

  泰尔斯表情一动:

  这是骂我呢吧?

  哈沙惋惜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难怪您坐拥宝位,却仍然被身陷囹圄的他,整治得狼狈不堪,捉襟见肘,坐困愁城。”

  好吧,确实是骂我。

  泰尔斯皱起眉头,本想辩解一下,说点“其实我也不差”、“此战优势在我”之类的话,却最终哑口无言,无句可供反驳。

  下一秒,听完足够笑料的哈沙满意地搓搓双手,起身站立。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殿下您好运。”

  泰尔斯叹了口气。

  眼见哈沙越走越远,他忍不住开口:

  “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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