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829节
安达跃跃欲试,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大搞审判和批斗,不管是围观把人烧死,还是一起丢石头将人砸死——
身处于被引动的思潮之中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说人类也有一种wagh,只是平常不会显露罢了。
安达打了个漂亮的回旋,丢出去的石头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在三个先知的头上交替落下、弹起又飞过。
他不是来砸死人的,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比打水漂好玩。
“父亲,安静点,我都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了。”
亚伦很不满,安达不以为意:
“反正再往东边走,语言听不清楚听不明白很正常,这里距离希腊世界间隔了小亚细亚和巴比伦,不要觉得总是我的问题,多从你自己身上找找。”
“不过我已经大概了解了,那孙子最早是支持先知们传播末日言论的,现在又反过来谴责这些人传播坏消息导致利益损失。”
“没啥其他的弯弯绕绕,要不你也来丢几个石头试试?机会难得啊,下次遇见大家一起丢石头砸死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亚伦拒绝了投掷石头的邀请,如果要对罪行做出惩罚,起码也要确认对方有罪才行。
踏踏踏——
后方人群传来众多急促的马蹄声,因为雨后的道路还有些泥泞,因此这些声音带着一种“浆糊”性质,从地上抬起和重新踩踏进地面的时候,能够让人听到“粘稠”。
其他家族的人陆续赶到,却只来了两个。
西蒙和希格斯。
此时还没有马蹄铁,有些马儿的蹄子已经弯得像是倒钩月牙一样,边上全是被锉刀强行修剪的痕迹。
有些马儿的蹄子已经溃烂,父亲说这不是指甲盖,而是巨大的中指。
这地方的马匹也是一种重要的资源,即便马蹄溃烂也会强行使用,人们还没有进步到对这些被驯化的生物进一步改进对待的时代。
至少老五看上去都比这些马儿精神多了。
只要不看老五那张脸,任凭谁从远处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头未来的神骏,只是还处于幼年期。
西蒙和希格斯家来得迟了些,态度上倒是和洛提恩家一致,要把这些所谓的先知绑去米底王国的都城,献给陛下。
反正每年要烧给神祇的祭品众多,这些宣传末日恐慌的先知,就是最合适的。
这些家族要为城中居民表现出一种担当,能够处理祸患的能力。
这样以后无论是收税、还是指使本地人压榨来往商队、驱赶附近依然维持着过去游牧生活方式的贱民们,都会更得心应手。
当然如果灾难真的发生,他们也会努力宣传自己就是帮助先知扩散消息的人,无论哪头,他们都有准备。
这些“先知”们被打得还不至于遍体鳞伤的地步,却也无力反驳,因为这场大雨他们实在无法争辩。
久旱的灾祸是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宣传的,眼下也不好将说过的话塞回去。
总不能不要脸了,大声告知众人这既是最后一场雨,以后再也没有了恩赐,这就是灾难的起点?
呃,这个时代的先知们,无论是不是真的,至少相比起掌权者,他们都还没进步到信口雌黄的阶段。
但安达到了。
这个老东西显然那不愿意看到这个热闹就这么结束,人被抓走了,以后还不是任凭你们几个家族说啥就是啥。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就对着亚伦挤眉弄眼道:
“你还记得我们家走到哪哪里出问题吗?这一次也得提前解决,我可不想影响到那么多人,再让我来擦屁股。这次看我的。”
安达努力想要避免污染范围扩大,这样他就不用在最后花心思连接所有人的灵魂来解决隐患。
如果只是单纯给每个人做开颅手术这种物质上的净化,他倒是很乐意。
于是老东西便推开了人群,解下自己的面纱,佝偻的身体逐渐挺直,从一个小老头变为了坚毅有担当的中年男人,这才像是神话里的先知。
他张开双臂挡在莱莫斯众先知面前,神色坚毅,高呼道:
“久旱的灾祸是必然要到来的,这场雨不过是灾祸前的最后一次警告。”
“神祇在考验我们,如果稍微有些动摇,我们就选错了方向,那么最后遭受惩罚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诸位,请听我言!”
“遵从久旱的灾祸之预言,为自己谋求生路,莫要一错再错!”
或许是安达的真容实在不忍让人丢石头来表示反对,一时间众人果真愣住,开始思考这番话的含义。
人群后的亚伦一家,凯瑟芬感慨道:
“父亲以前提到过,有些泰拉军阀他靠演讲就能说服,有的就得动刀动枪。”
第833章 亚伦救父,但只救一点点(3K)
“只是,如果父亲忽然没有了那种魅力该怎么办?你以前提到过,有段时间父亲失去了这种能力,他会不会被殴打呢?”
凯瑟芬转而担忧起来那种突发情况。
亚伦为自己讲述旅行经历的时候,就提到过之前父亲失去过被人类所喜爱的能力。
眼下这个情景,要是忽然间没有了——
嗯?
凯瑟芬刚说完,便觉得周围的人们情绪变得不对劲起来。
小安更是急躁,用小孩子的语速飞快说道:
“哥哥,爸爸好像要出事了,我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
下一刻,就连安达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摘下面纱显露真容的时候,不全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也有在家人面前显摆的念头。
毕竟家里人都对他祛魅了,凯瑟芬因为对未来的自己的负面看法,也只是维持表面的尊敬。
现在希帕蒂娅还小,必须让她从小就开始建立爷爷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喜欢的人的印象。
要不然安达担心这小屁孩才开始学会说话,就一口一个“老登”,对他一点也不尊重。
可怎么,那些自己熟悉、虽然未知困扰,但也心中暗喜的那些人类对自己的目光,却骤然间开始转变,逐渐冰冷,乃至厌恶仇恨起来。
连带着他刚才挺直的脊背,也不免瑟缩起来,重新变回了老头。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神要考验你们,当然会安排一些动摇你们意志的试炼!”
安达语无伦次起来,甚至不经意间展现了自己对凡人的蔑视,用“你们”来和自己这些“先知”区分开。
以至于在场的三大家族的人手各自对视,心道这莫不是其他两个家族派来的人手,要坚定走原本的“久旱灾祸”的原计划?
好家伙,差点被他们给唬了,这老小子学艺不精啊。
连说话的艺术都不会,一脸神气的模样,该打!
人们很快遗忘了最初见到这家伙带来的潜意识之中的好感,就好像那是一个久远的梦,昨天晚上的都想不起来,更早的,就当它幻灭了吧。
大抵是记忆中的白月光已经和现实中买菜大妈的区别吧。
于是安达虽然没遭石头打,但在尖叫之中被人抽了几鞭子,连同莱莫斯等“先知们”一并被捆在一起,连马车囚牢都没有,要走着一路押送到米底王国的王都去。
安达心想也不会真要押送到王都,这只不过是处理他们这些“妖言惑众”的先知们的明面说法,让民众们认为他们是被公正解决。
实际上可能一出城就会被杀,或者要挟他们按照符合这些家族利益的方式改头换面,传播新的谣言。
他猜测多半会被杀,因为莱莫斯一直想要表示他们和这些家族之间有过联系,但是一开口就会被打,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语言能力怎么决定来混先知这一行的?真是废物。
安达不免烦躁起来,换做是他,早就大口开声把人拉下水了。
老东西压根没有看亚伦的方向,知道这个逆子根本不会来救自己,便扭头看向莱莫斯:
“喂,我出头帮你们,你好歹吱一声对吧,怎么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
莫莱斯侧过脸来,咧开牙口,他们的手被绑住,连伤口都无法遮掩,原来是牙齿被打掉了几颗,实在太疼。
“废物,就你这样还学别人当先知呢,一点疼都忍不了。”
安达怒骂道,背上被人抽了一鞭子,他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惹人烦躁。
“哎哟哎哟!疼!疼!”
他也好不到哪去,身体吃痛,便语无伦次起来。
又要被鞭子抽几下,却发现行进的队伍停了下来。
安达忙道:“我们还是抓紧走吧,不要再被扔石头了,就算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他说完觉得不对,发现压根没人看自己,而是看向前方。
当自己也见到拦在队伍前的人的时候,也难免感动落泪。
因为正是他的儿子,亚伦·威尔阻拦了押送队伍的前进。
“人类还真麻烦,我的时代因为说错了话就要被抓。几万年后说错了话,也要被抓。”
亚伦口中小声嘀咕着,深吸几口气,大步上前。
这才朗声道,努力贴近本地人的语言文法:
“人不能随意决断神的旨意,我们需要现场举行祭祀,来探求神究竟要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指示。”
“在送往王都之前,那不如就地祭祀,看看这些先知能否展现神迹。这样也算我们向神验证过对错,免得错杀先知。”
亚伦并没有多说无用之功,而是直奔主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是最能被人们所接受的。
万一安达刚才说的是真的呢?
这场大雨是久旱灾祸之前最后的警告,也是考验人们是否能下定决心的试炼。
他们不能一言不发就把这些先知送去王都给干掉。
“如果国王陛下决定聆听他们的言论,并且有所侧重,又该如何?”
亚伦趁着人们思考愣神,抛出了更为现实的考量。
是不是理解错了神的意思其实并不重要,渎神只不过是相互攻讦的一个惯用名头。
而更为重要的是,万一国王脑袋不清醒,收到这几个“祸乱人心”的先知之后,准备先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然后觉得还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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