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95节
司马防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颜良身披铁甲,腰悬佩剑,带着数十名甲士,从宫门方向大步赶来。
他身后那数十名甲士,个个甲胄鲜明,手持长戟。
步伐整齐,气势逼人。
司马防微微皱眉,拱手道:
“颜将军,有何见教?”
颜良走到司马防面前,抱拳行礼,道:
“司马公,末将有一事请教。”
司马防淡淡道:“将军请讲。”
颜良目光在司马防脸上扫过,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什么破绽。
他沉吟片刻,道:
“末将听闻,天子方才密召司马公入宫,你们在宫中相谈许久。”
“不知司马公与天子,谈了些什么?”
司马防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道:
“天子勤政好学,问老夫一些政务上的经验罢了。”
“怎么,颜将军对此也有兴趣?”
颜良嘿嘿一笑,道:
“……司马公说笑了。”
“末将一个武夫,哪里懂得什么政务?”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如今袁公北上征讨公孙瓒,临行前曾有令。”
“邺都之中,不得有任何异动。”
“天子年幼,易受小人蛊惑。”
“司马公乃天子之师,自当以身作则。”
“末将奉命守卫宫禁,不得不谨慎从事。”
司马防面色一沉,道:
“颜将军此言何意?莫非怀疑老夫与天子密谋什么?”
颜良笑道:
“……司马公言重了。”
“末将岂敢怀疑司马公?只是——”
他又顿了顿,目光在司马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末将斗胆,请司马公让末将搜一搜身。”
“若司马公身上无可疑之物,末将自当赔罪。”
此言一出,司马防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猛地拔高声音,怒喝道:
“放肆!!!”
“吾乃天子之师,朝廷命官,秩比二千石!”
“你一个武夫,竟敢提出搜身之请?”
“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颜良面色不变,依然笑嘻嘻地道:
“……司马公息怒。”
“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即便袁公回来要砍末将的头,末将也只能认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言下之意却再明白不过——
在他颜良眼中,只有袁绍,没有天子,更没有天子之师。
什么朝廷命官,什么秩比二千石,在他面前都不好使。
司马防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不让颜良搜身,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冷道:
“好!你要搜,便搜!”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搜出什么来!”
说罢,他张开双臂,昂首挺胸,一副坦荡无畏的模样。
颜良倒也不客气,上前一步,双手在司马防身上仔仔细细地搜查起来。
从领口到袖口,从腰间到衣摆,每一处都不放过。
他的手法颇为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司马防任由他搜查,心中却是暗暗庆幸。
幸好他早有准备,将衣带诏缝在了衣服的夹层之中,而非藏在身上。
颜良再仔细,也不可能将衣服拆开来搜查。
果不其然,颜良搜了一通,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皱了皱眉,又搜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颜良直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拱手道:
“司马公恕罪,末将多有冒犯。”
司马防冷哼一声,拂袖道:
“颜将军好大的威风!”
“改日老夫见了袁公,倒要好好问一问,这便是袁公对待朝廷命官的礼数?”
颜良连忙道:“司马公息怒。”
“末将也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
“司马公若是觉得委屈,等袁公回来,末将自当向袁公请罪。”
司马防知道跟这种武夫没什么好说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颜良又在身后道:
“司马公且慢。”
司马防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
“颜将军还有何事?”
颜良道:
“袁公临行曾有令,未归之前,邺都城中,任何人不得擅出擅入。”
“况司马公乃朝廷重臣,尤当慎之。”
“末将斗胆,请司马公于袁公未返之前,切勿离邺。”
司马防闻言,心中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淡淡道:
“老夫本就没有出城的打算,颜将军放心便是。”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良望着司马防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校尉道:
“加派人手,盯住司马府。”
“司马防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
校尉抱拳道:“诺!”
颜良又道:
“尤其是城门处,严加盘查,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城。”
校尉再次应诺。
却说司马防回到府中,将大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在门边站了片刻,定了定神,这才缓步走向书房。
一路上,他经过庭院。
看见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红白相间,娇艳欲滴。
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司马防看着这些,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袁绍虽然北上征讨公孙瓒,却在邺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颜良那厮,表面上是守卫宫禁,实则是在监视城中百官。
尤其是他司马防,身为天子之师,自然是被重点盯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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