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94节
“若不召刘备入京,陛下则永为袁绍之傀儡。”
“与其如此,不若一搏。”
“刘备若忠,陛下可复秉大权。”
“刘备若逆,则招天下英雄再讨之,于陛下何损之有?”
刘协听了这话,沉默了。
他心中明白,司马防说得有道理。
他如今已是阶下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继续做阶下囚。
若刘备是忠臣,他便能重获自由。
若刘备是逆贼,也不过是换一个主人罢了。
然而,他心中还有一层担忧,是司马防没有想到的——
或者说,是司马防不愿意说出来的。
刘备是汉室宗亲。
这意味着,刘备有资格继承皇位。
董卓是外臣,篡位名不正言不顺。
袁绍虽是世家大族,但毕竟不姓刘,篡位同样会面临巨大的阻力。
但刘备不同。
他姓刘,是汉室宗亲。
若刘备要效仿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
那他这个天子,便是挡在刘备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刘协担心刘备会做刘秀,而不是做周公、伊尹。
他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爱卿,朕担心的,不是刘备做董卓——”
“而是刘备将为光武故事也。”
司马防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刘协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之意,臣明白。”
“然而臣以为,即便刘备要为光武故事,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当务之急,是摆脱袁绍的控制。”
“至于以后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顿了顿,又道:
“且刘备果为忠臣,陛下可假其力,重整朝纲。”
“届时陛下手握实权,复何所惧?”
“陛下可一面使刘备御袁绍,一面阴植己势,待时运之至,徐图大计。”
“但得陛下得暇周转,未必不能复秉权柄。”
刘协听了这话,心中稍安。
他知道司马防是在安慰他,但这话也不无道理。
走一步看一步,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刘协道,“便依爱卿之策。”
“召刘备入京勤王!”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块白绢,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白绢上书写起来。
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
他在诏书中痛陈袁绍的罪状,说自己被袁绍软禁,不得自由。
请刘备率兵入京,勤王讨逆。
最后,他盖上玉玺,将诏书折好,藏在衣带之中。
这便是后世所说的“衣带诏”。
刘协将衣带诏交给司马防,郑重地道:
“爱卿,此诏关系重大,万万不可落入袁绍之手。”
“你务必保证这诏书能给到刘备手中。”
司马防双手接过衣带诏,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叩首道:
“陛下放心,臣必当竭尽全力,将此诏送到刘备手中。”
刘协又道:“京城之中,都是袁绍的耳目。”
“爱卿如何送出此诏?”
司马防沉吟片刻,道:
“陛下放心,臣自有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
“臣膝下有八子,长子司马朗,现在京中仕官,不便脱身。”
“其余七子,都在家中赋闲。”
“臣可以让次子司马懿,将此诏送往青州,面呈刘备。”
刘协问道:“司马懿?此人可靠否?”
司马防道:“陛下放心,臣之子懿,虽年少。”
“然聪慧过人,沉稳干练,定能不辱使命。”
刘协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朕便放心了。”
“爱卿务必小心,早早完成此事。”
司马防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向刘协深深一揖,然后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协一眼,低声道:“
陛下保重。”
刘协点了点头,眼中涌出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司马防叹了口气,推门而出,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刘协独自站在殿中,望着司马防离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博。
赌刘备是忠臣,而不是第二个刘秀。
赌司马防能成功将衣带诏送到刘备手中。
赌刘备会率兵入京勤王。
这一赌,赌的是他的身家性命,赌的是汉室的江山社稷。
然而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刘协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北方的天空。
袁绍的大军,正在那个方向征讨公孙瓒。
“袁本初,你以为把朕关在宫里,朕便无计可施了吗?”
刘协喃喃道,“你错了。”
“朕是天子,是天命所归。”
“朕有的是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转身走回案后,提起笔,假装批阅公文。
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正是:衣带藏诏传密信,少年仗剑入青州。
毕竟司马懿能否将密诏送到刘备手中,且听下文分解。
? 第153章 今天下英雄,唯刘备一人耳(最后一天,求月票)
却说司马防怀揣着那封缝入衣带的密诏,自宫中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那封衣带诏,此刻正贴着他的胸膛,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成则名垂竹帛,败则身死族灭。”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从皇宫到司马府,不过数里之遥。
然而司马防却知道,这一段路,并不好走。
果不其然,他走出宫门不过百余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整齐有力,是军士列队行进的声音。
司马防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
“司马公留步!”
一声断喝从身后传来,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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