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72节
这可是个重量级人物。
当年正是此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韩馥让出冀州,帮袁绍奠定了霸业的基石。
袁绍派他来,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快,更衣。”
张津站起身,“既然是颍川名士来访,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走,去会会这位袁公的说客。”
……
太守府正堂。
荀谌一身儒袍,端坐于客座之上,面容肃穆,不怒自威。
虽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但那股子名士的风度却是丝毫不减。
“荀先生远道而来,张津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张津拱手笑道,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荀谌放下茶盏,看着张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石破天惊:
“张将军,我是来救你的。”
来了。
荀谌这一句话,张津就大概知道他今天是什么路数了。
张津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津在新野过得好好的,何须先生来救?不过既然先生开了金口,津愿闻其详。”
荀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军本是袁公麾下将领,受袁公厚恩。”
“然而将军不思报效,反而在关键时刻公然背叛,袭取宛城,囚禁主帅。此等作为,不忠不义,必为天下人所耻笑。”
“此其一也。”
“如今官渡一战,袁公大破曹贼,威加海内。如今坐拥河北四州及中原之地,带甲百万,战将千员,谋臣如雨。一统九州,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将军呢?”
“兵不过万余,地不过南阳一郡。且南有刘表猜忌,北有袁公雷霆之怒。以区区弹丸之地,抗衡天下大势,无异于螳臂当车。”
“早晚必为袁公所擒。届时,将军不仅身首异处,还要背负骂名。难道这还不需要救吗?”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大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津身上。
张津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好,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愧是颍川大才。”
张津身子前倾,似笑非笑地看着荀谌,“不过,这些话,其实几天前袁谭大公子也跟我说过。”
“只不过嘛……他那个急脾气,口才远不如先生这般文雅动听。”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袁谭的吗?”
荀谌一愣,显然没料到张津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问道:“将军何意?”
张津站起身,收敛了笑意,目光骤然转冷。
“先生说我会为天下人耻笑。这点我们以后再商量,毕竟我这人脸皮厚,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骂我。”
“先生说我会为袁公所擒。那是以后的事,还没发生,谁也说不准。”
“但是……”
张津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袁谭现在是我的俘虏,这却是一个确切得不能再确切的事实!”
“既然我横竖都是个死,留着这个俘虏也没什么用了。”
“来人!”
张津对外大喝一声,“去把袁谭给我砍了!把人头装好,送给荀先生带回去。”
“诺!”
“且慢!且慢!!”
荀谌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原本想的是先声夺人,用大义和实力压服张津,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但他万万没想到,张津完全不吃这一套。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
荀谌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堂中,拦住张津,“谌绝无威胁将军之意!不过是陈述利害罢了!”
“将军何必如此激烈?大公子乃千金之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这就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局了!”
张津冷冷地看着他,手按在剑柄上,一步不退。
“你就是在威胁我。”
“先生觉得我兵少地小,好欺负。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不是在威胁你?”
荀谌额头上冷汗直冒,只能拱手道,“是谌失言,是谌失言了。”
“将军莫要冲动,万事好商量,好商量。”
第七十九章 我们可以是自己人
双方一时僵持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攸,终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哎呀,都是自家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伤了和气多不好。”
许攸走到两人中间,做起了和事佬。
“友若兄啊,你这是误会子度了。”
“误会?”荀谌擦了擦汗,心说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是误会?
“当然是误会。”
许攸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说出了那个经典的瞎话。
“其实吧,子度之所以攻取新野,并非是要反叛袁公。恰恰相反,这是一片赤胆忠心啊!”
“你想想,曹操虽然败了,但荆州刘表还在,江东孙权还在。”
“子度这是为了袁公南下大计,特意提前一步,替袁公拿下了新野这个重要的跳板!”
这个理由,假到了极点。
假到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但是。
此时此刻,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大堂之上,这却是唯一能让双方都有台阶下的理由。
荀谌是聪明人,他立刻听懂了许攸的弦外之音。
“原来……竟是如此。”
荀谌深吸一口气,顺着许攸的话茬说道,“看来确实是谌误会了张将军的一片苦心。”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办了。”
荀谌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了许多,开始进入正题:
“谌回去之后,定当向袁公表明将军的忠诚之心。以袁公之英明,定然会理解将军的良苦用心。”
“不过……”
荀谌话锋一转,“口说无凭。如果将军能将大公子送归,以表明自己的诚意。如此一来,必更能让袁公相信将军的忠心不二。”
“之前的那些误会,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张津闻言,脸上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荀先生说得对。”
张津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我对袁谭公子,那是一向很有礼貌的。送他还家,也是应有之义。”
“不过嘛……”
张津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我这支忠诚之师,为了替袁公守卫南阳,那可是耗尽了家底。”
“如今兵马疲惫,粮草短缺。不知袁公那边,可否援助我们一些粮草?”
荀谌对此并不意外。
既然是赎人,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只要张津肯放人,肯名义上臣服,这点代价袁绍还是出得起的。
“将军言之有理。”
荀谌点了点头,十分痛快,“不知将军需要多少?”
张津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二十万斛。”
“二十万?”荀谌眼皮一跳,“将军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大吗?”
张津一脸无辜,“大公子……哦不,是南阳数万大军的嚼用,二十万斛很多吗?”
“不多!不多!”
荀谌嘴角抽搐,连忙摆手,“二十万斛,便二十万斛!谌这便修书回去,让人筹措!”
其实张津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把张郃换过来,但是他觉得既然目前袁绍似乎对张郃还没什么意见,就不要主动挑起这个话茬了。
张津对自己背主的身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老哥现在还没有被背刺,还真不见得愿意和他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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