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86节
这一举措,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孙权连番战败导致的粮草亏空。
从整体宏观的战略态势来看,东吴正在周瑜和孙权的内外配合下,一步步从最初兵败如山倒的绝境中挣扎出来。
整个江东的防线与民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稳。
……
而就在南方战局陷入泥沼之时,北国的大地,却正如张津事先所预见的那样,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彻底平定了雍凉二州、再无后顾之忧的曹操,终于将目光望向了关东。
曹操亲统四万步骑,浩浩荡荡地东出潼关。
曹军兵锋之盛,连破弘农郡所属的数座城池,锋芒直指洛阳一线。
曹操的强势出兵,直接打破了北方的微妙平衡。
原本盘踞在并州,抱着坐山观虎斗心思的高干,此刻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高干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让曹操顺利拿下洛阳、打通中原,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迫于无奈,高干只得尽起并州主力,由太原大举南下,陈兵于河东郡一带,声称要强渡黄河。
然而,曹孟德是何等人物?他岂会因为高干的虚张声势就退缩半步?
面对北面的威胁,曹操展现出了令人战栗的魄力。
他果断分兵,命曹仁率领精兵镇守弘农,阻击高干任何渡河的企图。
而他自己,则亲自统帅着中军主力,继续向着洛阳防线发动猛攻。
第四百六十七章 凤雏
就在曹操与高干在河东、洛阳一线即将展开绞杀之际,黄河以北的河北战场,也迎来了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
初春冰雪消融之时,一直隐忍不发的刘备,终于露出了獠牙。
刘备所率领的青、徐大军,出人意料地避开了袁尚重兵防守的黎阳防线。
他们由高唐渡口突然北渡黄河,杀入了平原郡的腹地,刘备这招的奇袭,果然收到了奇效。
平原郡内的袁尚守军本就兵微将寡、士气低迷,哪里抵挡得住青徐精锐?
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刘备大军便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地连克平原、清河两郡,兵锋直指巨鹿,从东南方向对袁尚的本部形成了威逼。
此时的袁尚,正率领着冀州最后的主力,在巨鹿一线与袁谭的乌桓铁骑陷入苦战、僵持不下。
刘备军在侧后方的高歌猛进,不仅让袁尚的侧翼暴露,更是让他的主力大军面临着被刘备切断后路的风险。
面对着大哥与刘皇叔的两面夹击,陷入绝境的袁尚彻底慌了神。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拉下脸面,派出快马急使,星夜南下奔赴江南大营,向名义上的盟友张津哭诉求援。
收到袁尚的求救信时,张津正站在中军大帐外,静静地看着漫天的江南春雨。
其实,根本不需要袁尚来求救。
只要手中实力允许,张津比任何人都想立刻挥师北上,将刘备这个拥有着恐怖韧性的大敌扼杀在摇篮里。
他绝不愿眼睁睁看着刘备在北方坐大。
但张津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现在的绝大部分主力,已经全部深陷在长江战线之上。
北方留守的兵马虽有数万,但分散在广袤的荆豫防线上。
守尚且有余,要想集结起一支能改变河北战局的大军去攻,那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这场灭吴之战已经打到了半山腰。
此时若是强行撤走主力、移兵北上,那无异于自废武功。
孙权虽然退守,但江东腹地的元气尚在,一旦周瑜察觉到张津退兵,必定会率领吴军反扑。
倘若给了江东这口喘息之机,让他们恢复了元气,将来再想跨过长江灭吴,势必比登天还难。
再退一万步讲,北方的局势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就算袁尚真的被两家瓜分而覆灭,袁谭和刘备,也绝对无法和平共处。
两人之间不可避免地要为了冀州的归属爆发更惨烈的血战,短期之内,无论是刘备还是袁谭,谁也无法真正一统北方。
更别忘了,西边还有一头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关吃人的曹操。
将这些盘根错节的天下大势在脑海中反复权衡之后,张津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张津最终下定了决心,以平定江东为绝对的核心战略,绝不因北方的变局而乱了阵脚。
他不打算向北方派出哪怕一兵一卒,就让二袁、刘备、曹操他们在黄河两岸继续争斗去吧。
时近傍晚,细雨绵绵不绝。
张津负手立于江岸高处,远望着水雾弥漫中那座皖口要塞,心情第一次感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惆怅。
连日来的血战无果,让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啃不动。
此时此刻,张津忽然有些理解孙权之前在柴桑连战连败时的那种憋屈与郁闷了。
面对着周瑜那滴水不漏、固若金汤的铁桶阵,张津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束手无策之感。
不仅仅是张津,就连那些平日里智计百出的谋臣们,面对这等局面,一时间也都愁眉不展,想不出什么精妙的破敌之策。
今日又是一场军议不欢而散,张津百无聊赖地摒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帐中,端起酒盏自斟自饮,借酒浇愁。
一杯残酒尚未下肚,帐帘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仓大步跨入帐中,拱手禀报道:“启禀主公,大营辕门外来了一名文士,说是想要求见主公。”
“文士?”
张津眉头微挑,“这大雨天的,可知那文士姓甚名谁?”
周仓摇了摇头,“回主公,那文士脾气倒是不小,甚是傲慢。”
“末将问他姓名,他竟说除非亲眼见到了主公,否则绝不透露半个字。主公若是嫌烦,末将这就去将他轰走。”
“且慢。”张津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乱世之中,那些真正身怀本事的奇人异士,多多少少都有几分恃才傲物的性子。
在这等两军对垒、杀机四伏的前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敢孤身闯营,还敢这般拿捏姿态,绝非常人。
正觉无聊又心烦的张津,忽然对这位故弄玄虚的文士产生了一丝兴趣,便淡淡道:“去,不要怠慢,将那文士请入帐来。”
周仓领命退下。过不多时,帐帘被再次掀开,一名身披青衫的男子,从容不迫地步入了中军大帐。
张津抬眼打量过去。
但见此人身形不高,甚至有些其貌不扬,那粗糙的面容,倒是不由得让张津想起了不久前刚走的张松。
然而,与张松那种稍微市侩的气质不同,眼前这青衫文士虽然相貌平平,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淡然自若、宠辱不惊的从容气度。
那文士立于帐中,不卑不亢地微微拱手。
“阁下莫非就是如今名震天下、连克强敌的张子度将军?”
张津微微颔首,不动声色道:“本将便是张津。未知先生尊姓大名?”
那文士迎着张津审视的目光,淡淡吐出四个字。
“在下襄阳,庞统。”
庞统?
这两个字一出,张津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凤雏庞统。
那个与卧龙诸葛亮齐名,“得一可安天下”的奇才,若单论临阵的军机谋略与奇险之计,庞统甚至还要胜过诸葛亮三分。
只可惜,天妒英才。
这只刚刚展露头角的火凤,还未等在乱世中烧起燎原之火,便陨落在了落凤坡的乱箭之下。
倘若庞统没有死得那么早,凭借他的军事才华,蜀汉的国运说不得会被改写成另一番模样。
而现在,这样一个顶级军师,竟然主动走进了他张津的大帐。
尽管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激荡万分,但张津毕竟是久居上位的一方枭雄。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原来先生就是荆楚名士,襄阳庞士元。”
张津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叹息道:“当年本将初定荆州之时,就久闻士元先生的经天纬地之才,曾数次派人携带重礼前往府上探视求见。”
“只可惜,府上的人总说先生常年云游四方、闲云野鹤不知所踪。”
“本将本以为无缘,却不想今日竟会在此等兵凶战危之地相见,当真是让本将感到惊喜。”
面对张津这番诚挚的赞誉,庞统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淡淡道:“将军言重了。”
“在下不过是个闲散惯了的山野闲人,平生就好个四处游学。”
“此前无缘与将军相见,在下心中亦觉遗憾。今日恰好途经此地,听闻将军的大军在此受阻,故而特来一见。”
听着这番说辞,张津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的庞统,最初是想去江东投效孙权的。
只是因为庞统这副其貌不扬的尊容实在入不了孙权的眼,加之性格孤傲、不善逢迎,最终被孙权扫地出门,心灰意冷之下才转投了刘备。
如今庞统出现在自己的大营,十有八九是碰了孙权的软钉子,觉得江东非明主之所,这才调转码头,跑来考察自己这个孙权的死敌了。
看破不说破,张津自然不会去揭庞统的短、驳这位傲娇大才的面子。
当即亲自走下帅案,欣然道:“今日天降甘霖,能得与士元先生相见,实乃本将之幸。”
“先生既来,想必这胸中,必有教我破敌之策?”
庞统也不推辞,开门见山道:“将军威震天下,这赐教二字,统万万不敢当。”
“只是……统对将军眼下的这番举动,却着实有些看不懂。”
“哦?”张津虚心请教,“不知先生所疑何事?”
“将军数万水陆精锐大军,云集于这皖口城下,每日空耗粮草,却久无作为。将军可知,此乃兵家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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