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85节
“刘璋暗弱无能,绝非能保全基业的明主。”
“其实,松此番奉命出使,明面上是代表刘璋来与将军结好,但暗地里,松却是受了益州一众有识之士的重托,专程出川来寻求一位明主。”
“而将军您……正是松所认定的主公。”
话说到这份上,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张津深深地看了张松一眼,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了一副真诚神色。
“既然子乔先生如此坦诚相待,那本将也不妨跟先生说句真心话。”
“其实,本将早有攻取益州的宏图大志!只是……”
张津眉头紧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只是这荆州入蜀之路,关山千里,蜀道崎岖险恶,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本将纵有雄师,面对那等重重天险,想要强行攻取,只恐也是难如登天啊。”
“哈哈哈,将军勿忧!”
张松自信地笑了起来。
他回过头,冲着台下招了招手,将一名随从叫上前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张松亲自解开随从包袱,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幅卷轴。
“将军请看。”
“此乃松历经数年心血,暗中走访踏勘,亲手绘制的益州山川地形图。”
“其内巨细无遗,不仅标明了整个蜀中各处关隘、险要、驿道、山川的走向,就连沿途守军的兵力部署,皆详尽记录于其上。”
“今日,松便将这西川五十四州郡的命脉,献于明主。”
饶是张津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幅地图时,呼吸还是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果然,其上山脉河流交错,城池关隘星罗棋布,标注之详尽、路线之精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样一幅足以决定一个政权生死的绝密之图,绝非一日之功,足见张松图谋献州、寻找明主的心思,早已经在暗中酝酿了多年。
“有了此图,益州天险在将军眼中,便如履平地!”
“届时,将军只需大军压境,松与蜀中有识之士,必将在内响应。内外夹击之下,何愁益州拿不下来?”
见得张松连这等底牌都已经毫无保留地交出,表明了死心塌地的立场,张津还有什么可装的?
狂喜涌上心头,张津再也按捺不住,仰天发出一阵大笑。
“能得子乔这等智谋之士相助,本将何愁不能踏破西川天险?”
二人在这点将台上,就着那幅地形图,几番笑谈,已然将日后取蜀的战略大计敲定了大概。
就在这激昂时刻,一直站在身后冷眼旁观的许攸,却不合时宜地轻咳了一声。
“主公能得子乔先生献图相助,日后取蜀自是事半功倍。”
“不过……眼下我军将士陈兵江防,灭吴之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怕这兴兵灭蜀的蓝图,还得暂时束之高阁,推后实施才行啊。”
张津心中雪亮,灭掉孙权、彻底消除江东的水患,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他正欲开口向张松解释自己的难处,却不料张松已然笑了起来。
“许别驾所言极是,荆州与扬州共饮一江水,可谓同为一体。”
“主公若不能先平定江东、解除后顾之忧,又如何能安心抽调主力西征?这等常识,松岂能不知?”
张松向着张津郑重地一拱手,“主公只管放手去打东吴。”
“松此番返回益州复命后,便会在蜀中暗中潜伏,悄悄积蓄力量。”
“待到主公东征大捷、时机成熟、可以抽身入蜀之时……松等再揭竿而起,与主公的大军遥相呼应,也为时不晚。”
面对张松的周全筹谋,张津心中更是深感欣慰。
“好!极好!”
张津大笑道:“有子乔先生这番话,本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先生只管在蜀中安心静候,待本将扫平江东那日,便是我大军西进之时。”
图谋已定,张松深知自己身为益州使节,若是离开成都太久,势必会引得刘璋起疑。
为求稳妥,他当即向张津提出了告辞。
张津自然不会强行相留。
他亲自提笔,洋洋洒洒地为刘璋写下了一封修好之信,更是大手一挥,命人准备了数十车金银,作为让张松带回成都的回礼。
是日黄昏,张津亲自将张松送至水营栈桥。
目送着那艘使船渐渐消隐在江雾之中,陪同在侧的许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抚须叹道:“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老朽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这张子乔其貌不扬,甚至有几分鄙陋,可谁能想到,竟藏着如此胆魄。”
张津笑道,“子远啊,蜀道之难,不仅在于山川险恶,更在于那片土地上,实则是卧虎藏龙。”
“智谋绝伦之士,又何止张松一人?”
“在成都的那群人里,还有一个人……其奇谋善断之才,只怕十倍于张松。”
“十倍于张松?”许攸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在脑海中将那些有所耳闻的蜀中名士、益州重臣挨个过了一遍筛子。
可无论他怎么数,他还真想不出蜀中还有哪号人物,能当得起自家主公这般高的评价。
看着许攸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张津却收敛了笑容,没有再多做解释。
法孝直的锋芒,现在还深藏在蜀中的剑鞘里,还不到出鞘的时候。
“走吧。”
张津转身大步走下栈桥,将西川的图谋暂时抛诸脑后。
“灭蜀那是将来的后话。眼下,咱们还是先回中军大帐,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敲碎那位美周郎的乌龟壳吧。”
……
送走了张松,张津收回目光,不得不重新面对眼前这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如果说以前的周公瑾,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如今退守皖口的周瑜,则彻底化作了一面坚不可摧的重盾。
以往交锋,周瑜总是仗着东吴水军天下无双的底气以及对自己统帅能力的自信,频频主动发起攻势,逼得张津不得不采取防守反击的策略。
但这一次,这位江东大都督竟是硬生生地咽下了所有的傲气。
他将三万吴军精锐龟缩在皖口那固若金汤的要塞与水寨之中,任凭敌军如何辱骂,就是闭门不出。
未几,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春耕的农忙时节终于宣告结束。
随着荆州后方的劳动力再次充裕,粮草辎重得以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而休整了月余的荆州将士们也已是摩拳擦掌、锐气重聚。
张津再不迟疑,重新组织起了进攻。
战鼓雷动,旌旗蔽空。
张津亲自统帅着包括车船舰队在内的三万水陆大军,顺江而下。
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近皖口,并在距离敌营以西仅十五里的长江南岸,扎下了互为犄角的水旱两座连营。
逼近皖口后,张津数度派出甘宁、凌统等猛将,在吴军水寨门前耀武扬威,甚至故意暴露出破绽,百般挑衅,试图引诱周瑜出营水战。
然而,那位素来心高气傲的美周郎,此刻却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
任由荆州军在寨外骂得花样百出,皖口大营内始终寂静无声。
水战诱敌之计宣告破产。
张津见正面强攻难以奏效,便另辟蹊径,试图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他暗中调令黄忠,率领数千精锐步卒从鄱阳郡出发,翻山越岭,企图向东攻入会稽郡西部的定阳县,以此一举切断皖口与江东腹地的联系。
但这等战术,又怎能瞒得过周瑜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就在黄忠的兵马刚刚逼近定阳县境时,迎面便撞上了早有防备的东吴悍将贺齐。
贺齐依托山地险要,层层设防,将黄忠的部队阻挡在了会稽的大门之外,令荆州军的侧翼包抄战略胎死腹中。
时至暮春,张津与孙权之间的这场大战,在这绵绵春雨中,无可奈何地再次陷入了僵持。
江南绿意盎然,生机勃发,但皖口江面上的杀气却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就在一天之前,张津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强攻。
江面之上,甘宁、吕蒙和凌统三员虎将,各率一支水军主力,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发起进攻。
而在陆路,张辽则统领着精锐步骑由寻阳疾驰而发,对皖口的旱寨防线发起了夹击。
然而,残酷的现实再一次证明,周公瑾的防守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那的进攻才华。
整整一天的激战,吴军的防线在周瑜的调度下毫无破绽。
当暮色降临、鸣金收兵的锣声敲响时,张津付出了千余名士卒阵亡的代价,却依然未能撼动皖口防线的分毫。
这场强攻尝试,最终以张津的黯然退兵宣告失败。
强攻不成的张津,只得阴沉着脸下令诸路兵马暂且退回十五里外的南岸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津不得不连夜召集一众谋士,继续商讨破敌之策。
与荆州大营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皖口防线的稳固,却让东吴士气大涨。
周瑜的坚守成功,让孙权的信心暴增。
孙权深知前线有周瑜坐镇已是万无一失,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会碍手碍脚。
于是,他放心地将全部西线兵权托付给周瑜,自己则班师回往了秣陵。
孙权这一回归腹地,犹如定海神针一般,使得江东六郡那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心迅速安定了下来。
随着后方政局的稳固,东吴仿佛再一次活过来了一般。
年轻将领朱桓临危受命,果断出击,接连击溃了数股趁乱作乱的山越叛军,掐灭了后院起火的隐患。
与此同时,在孙权的亲自号召与施压下,江东四大世族及各地豪强权衡利弊,纷纷慷慨解囊,献出了家族中囤积的私粮,以充作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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