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19节
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由郴县北门悄然开出。
沿着官道,徐徐向着张津军大营进发。
赵范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正中间。
桂阳郡尉鲍隆寸步不离地陪护在赵范身边,另一名都尉陈应则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开路。
这三千人大多作民夫打扮,队伍中推着百余辆沉重的骡车,车上高高堆叠着麻袋,装的似乎都是粮米、蔬菜之类的劳军之物。
黄昏之前,赵范已派了心腹前往张津大营通报。
说是郴县的士绅们听闻右将军不日将要北归,深为不舍,遂各家凑齐了百余车粮草,准备在右将军北归之前,再来慰劳一下三军将士。
张津一如往常那般,在大帐中对来使大加赞赏了一番赵范和桂阳士绅的忠心,并准许他们入夜后将劳军之物直接送入营中。
一切进展得极其顺利。
队伍行了一会儿,连绵的张津大营轮廓已在前方夜色中若隐若现。
赵范的后背渗出一层细汗,“快要进敌营了。”
“鲍都尉,让将士们都警醒着点,休要露了破绽。”
“诺。”
鲍隆策马往来奔驰在队伍两侧,“招子都放亮些!稳住步子!”
众民夫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脚步放缓。
许多人借着整理推车的动作,忙又将粮袋检查了一番,确保下面藏着的刀枪剑戟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赵范此行的全部筹码,全押在了这“出其不意”四个字上。
借劳军为名,从容进入大营腹地,突然发难,直取中军大帐。
如今,眼看着巨大的辕门就在前方。
营墙上的守军零零散散,张津似乎真的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没有任何防备。
这绝妙的偷袭之计,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大功告成。
赵范紧紧攥着缰绳,那略显紧张的脸庞上,不经意间已是闪烁出难以抑制的狂热与兴奋之色。
片刻之后,这支庞大的队伍进抵了敌营辕门。
果然如赵范所料,张津军全然没有防备。
营门大开,没有严密的盘查。
放行的守军直接挥手,放这三千人长驱直入,进入了大营内部。
赵范策马跨过营门,放眼望去,诺大的军营内一片死寂,看不到多少巡逻的人影。
唯有营门口那几个守值的士卒似是与赵范的属下混熟了一般,随意地打着招呼。
赵范猛地拔出腰间长剑,高高举起。
“全军动手!杀光这班贼寇!”
号令一下。
三千名伪装成民夫的桂阳郡兵轰然而动。
“哗啦——”
无数的粮袋被直接掀翻。
长枪、大刀从车底被迅速抽出。
原本看似畏缩的民夫瞬间撕下了伪装,爆发震天的喊杀声,向着前方那座最庞大的中军大帐蜂拥而去。
发难的郡兵如狼似虎,接连砍翻了左右几个尚未反应过来的张津军士卒。
队伍最前端的陈应,更是直接跃马挺枪,当先开路,直冲大帐。
大军势如破竹,方冲出不得数十步。
“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铜锣声,猛然在寂静的夜空中炸裂。
原本漆黑一片、看似空无一人的大营四周,无数的火把被同时点燃。
四面八方,无数披坚执锐的张津军士卒陡然从那些看似空虚的营帐后、壕沟里现出身影。
密密麻麻的强弓硬弩,瞬间将这三千叛军锁死在了一片开阔地带。
正前方,一员老将倒提大刀,犹如一尊铁塔般挡住了去路,不是黄忠,又是何人?
陈应冲在最前,猛拉缰绳试图收马后退,黄忠早已跃马拖刀,狂冲而至。
两马交错,陈应急忙双手举起长枪,试图向上格挡。
长枪尚未完全抬起,黄忠那沉重的大刀已呼啸而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
“咔嚓!”
枪杆被一刀斩断,刀锋去势不减,直接从陈应的左肩斜劈而下。
鲜血狂喷,陈应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刀斩落马下。
一招斩将。
黄忠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纵马如风,长刀直指,径直向着人群中央的赵范杀奔而去。
“保护大人!”
鲍隆嘶吼着拔剑迎上,瞬间被四周涌上的张津军铁骑淹没。
原本自信满满的赵范,眼见敌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大将陈应一合被斩。
那张狂热的脸庞瞬间失血,惊得面色惨然如纸。
赵范震骇之极,无数的疑问充斥着脑海。
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要生擒张津的都尉陈应,此刻已成了一具喷血的无头尸体。
四周原本寂静的黑暗中,无数的敌军汹涌而来。
那些伪装成民夫的桂阳郡兵,哪里见过这等修罗场,连兵器都握不稳,只得溃败四散,互相践踏。
赵范心如死灰。
哪里还有什么一战成名、斩杀张津的豪情壮志。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赵范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踩着自家士卒的尸体往营门外没命地狂逃。
便在他方奔至营门处,满以为能借着夜色遁入荒野时。
前方宽阔的营门处,又是两排军士轰然而出,犹如一堵铜墙铁壁瞬间将那唯一的生路死死封死。
火把齐明,一员黑面虬髯的虎将,也拖着一柄大刀阻路。
正是张津亲军统帅,周仓。
周仓抬起大刀,遥遥指向赵范。
数千张津步骑只待一声令下,便将这群瓮中之鳖射成马蜂窝。
退路被断,惊恐中的赵范只能勒住战马,左冲右突。
却骇然发现东西南北四面八方,皆已伏下密密麻麻的敌军。
自己竟是结结实实地落入了一个无处可退、插翅难飞的死局之中。
区区三千久疏战阵的郡兵,在这等极其严密的伏击网下,又如何是张津上万百战精锐士卒的对手。
营门之外,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而此时的中军大帐内,却截然是另一番景象。
熏香袅袅,歌舞升平。
樊氏在这红毡之上翩翩起舞,腰肢扭动间,说不出的千娇百媚。
正起舞时,樊氏的耳朵微微一动。
丝竹管弦之声,终究掩盖不住帐外那震天动地的凄厉喊杀声与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樊氏脚下的舞步不由得乱了半拍。
“将军……”
樊氏回过头,“外面,好似有厮杀声。”
张津靠在宽大的帅椅上,手中端着一盏美酒,“是你那叔叔,起兵造反。”
“不过,本将等他已久。他很快就会被本将的兵马剿灭。”
没有丝毫的隐瞒,这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实情,被张津轻描淡写地从口中吐出。
樊氏花容大变,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极大。
“这怎么可能……”
樊氏双手死死绞着手中的丝帛,“叔叔他既已归顺将军,如何又敢造反!”
“哼。”
张津将酒樽顿在案上,“本将夺了他的太守之位。似他这种贪得无厌、将桂阳视作私产之人,若不造反,本将才觉奇怪。”
张津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怎么。樊夫人,你难道还不了解,你那小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樊氏娇躯不可遏制地剧烈一颤。
那张原本酡红诱人的俏脸,旋即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眼眸间,更是有极其浓烈的惧意在疯狂闪烁。
此刻的樊氏,如坠冰窟,心中已然害怕到了极点。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那个看似精明的小叔子,竟然会愚蠢到选择降而复反,拿鸡蛋去碰石头!
更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右将军,竟然犹如未卜先知一般,早就将这等叛乱算计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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