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64节
街巷之中,尸横遍野。
此役斩杀敌军三四千之众,余下的荆州守军早已丧胆,逃遁无路之下纷纷弃械,光是生擒的降卒便多达近四千人。
朝阳之下,张津在一众亲军的簇拥下,策马昂首直入荆州州府。
这座象征着荆襄最高权力的府邸,此刻已是人去楼空,满地狼藉,连个粗使的杂役都跑得干干净净,更不见刘琦的半点踪影。
各处负责搜捕的将领相继飞马回报,皆未寻得刘琦的尸骨。
张津坐在州府正堂的大椅上,冷笑一声。
料想这没骨气的小子必是见势不妙,连夜抛弃了这满城基业,直接开溜了。
“传令下去,出榜安民,接管府库。”
张津有条不紊地下达军令,一面坐镇州府,迅速安抚这座新近易主的人口大城,一面抽调精锐兵马火速出城继续追击,力求将刘琦擒杀于道,以绝后患。
只可惜,张津此番挥师南下,总兵力不过三万余人。
虽然战力强悍,但面对江陵这种级别的庞大城池,根本无法做到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不久之后,率领轻骑追至长江岸边的张郃便遣人飞马回报,言刘琦已收集了江边残存的几艘战船,汇合了千余名残兵败将,乘船顺流直下,往荆南方向逃窜而去。
得知此讯,张津微微靠在椅背上,振奋的神色中稍稍掠过一抹遗憾。
立于下首的徐庶洞若观火,上前拱手进言,“主公勿忧。刘琦失了江陵,大势已去矣。”
“他此番南逃,就算能侥幸与黄祖的水军残部会合,退守荆南四郡,也不过是困兽犹斗,早晚必为主公大军所剿灭。”
张津目光落在一旁的荆州舆图上。
荆南四郡,即武陵、长沙、零陵、桂阳。
这片区域位于广阔的长江以南,地广数千里,单论疆域面积,足足抵得上荆州大半壁江山。
然而,地盘大并不等同于实力强。
这四郡地处偏远,山林密布,且多有蛮越杂居,大部分地域皆属于未经开发的荒蛮之地,经济极为落后。
四郡之中,唯有长沙郡因开发较早,实力尚可一看。
至于其余三郡,地广人稀,物产贫乏。
若是将这荆南四郡的经济实力与人口全部加起来,也绝对及不上江陵所在的南郡一半之繁华。
徐庶语气极为笃定,“如果刘琦仅凭这贫瘠落后的荆南四郡,就能逆转乾坤、翻盘重来,那他便绝非庸人,而是神武雄略、当世无双的千古奇才了。”
“若他真有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又岂会被主公略施小计,便丢了这大好江陵?”
张津闻言,深以为然地朗声大笑。
徐庶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张津心中那最后一丝遗憾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回首重新审视目前的战略全局,大军自出征以来,连番恶战,鏖兵日久,麾下将士早已疲惫不堪。
且江陵城毕竟是初得之地,城内人心未定,百废待兴。
若是强行渡江继续南征,战线拉长,后勤必然吃紧。
“传令三军,暂缓南征四郡。”
张津一锤定音,“先以彻底消化这新得的江陵之地为主!”
荆州七郡,最为富庶之地,无出南郡其右。
而荆州的政治中心襄阳,与经济中心江陵,正是一北一南,坐落于南郡的两端。
襄阳控扼汉水,江陵雄视长江,两城南北呼应,犹如荆州的两大命脉。
刘表单骑入荆州,苦心孤诣经营十余载。
江陵作为他最为看重的战略大后方,府库之中屯集的粮草、堆积如海的军械甲仗,其数量庞大到难以计数。
而现在,随着刘琦的这一场惨败,江陵城中这富可敌国的天量物资,统统兵不血刃地落入了张津的口袋。
只可惜刘表父子,一代守成,一代无能。
坐拥这等连中原诸侯都垂涎三尺的无尽巨富,却不知善用,最终只能徒呼奈何,完完全全地为他张津做了这霸业的嫁衣。
几日之后,前线吕蒙处有快马传回急递。
黄祖终究是未能咽下这口气独守孤城,果断拔营,与南逃的刘琦残部合兵一处,彻底弃守了巴丘要冲,全军南入湘水,一路退往了长沙。
这一退,退的不仅仅是一座城池,更是将整个中游长江的绝对制水权,完完全全地让到了张津的案头。
张津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抛下军令。
“命吕蒙率水军主力即刻逆江西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全面接管巴丘要塞。卡死水路咽喉,将刘琦彻底封锁在荆南四郡!”
“命张郃点齐兵马,即日强渡长江,拿下油江口。”
“南郡所属的长江南岸诸县,悉数拔除,作为我军下一步经略南方的跳板!”
军令如山,大军依令而行。
一晃眼,月余时间悄然流逝。
张津坐镇州府,以铁腕与恩威并施之策,迅速安抚了江陵及新降诸县。
原本浮动的人心,在堆积如山的钱粮与严明的军纪面前,逐渐安定。
荆楚腹地初定,张津本打算趁热打铁,大举挥军渡江,一鼓作气将刘琦这股残火彻底踩灭,全据荆襄七郡。
就在这南征大军即将全面开拔的关键时刻。
一匹自襄阳疾驰而来的八百里加急快马,不仅打破了江陵的平静,更带来了一个足以令天下震荡的惊天巨变。
北方,裂开了。
就在张津挥师猛攻江陵的这段时间,那个曾如泰山般压在所有中原诸侯头顶的袁氏霸权,终于从内部迎来了最为惨烈的崩塌。
袁谭在许都公开发布檄文,昭告天下。
这篇檄文言辞极尽酷烈,直指其弟袁尚大逆不道,毒杀父王袁绍,并勾结审配等一干逢迎弄臣,伪造先王遗诏,悍然篡夺了赵王之位。
檄文传出,天下大哗。
袁谭顺势在许都设坛祭天,自立为赵王。
其多年来苦心经营、实际镇守的兖、司、豫中原三州,官吏将帅纷纷群起响应。
消息传回河北心脏邺城。
端坐在王座上的袁尚勃然大怒,立刻以赵王正统的名义下达讨伐令,痛斥袁谭为不忠不孝、违逆先王遗命的乱臣贼子。
并、冀、青三州本就根基深厚,一时间旗帜如云,誓死拥护袁尚的法统地位。
至于远在北疆的幽州刺史袁熙,则如其一贯的性情一般,紧闭城门,拥兵自守。
既不发兵助阵表明支持谁,也不明诏讨贼表示反对谁,纯粹持中立观望态度,冷眼旁观着两个兄弟在黄河两岸磨刀霍霍。
亲兄弟之间的厮杀,往往比对外敌更为酷烈。
袁谭自立的当月,袁尚便尽起河北精锐,亲统七万步骑大军,舳舻千里,自邺城倾巢而出,兵锋直指黎阳,誓要踏平许都。
袁谭自不甘示弱,抽调中原防线所有能战之兵,凑齐五万大军,进据白马、延津等黄河渡口要冲,摆出了一副决战到底的强硬姿态抗拒袁尚的进攻。
纸面之上,双方似乎势均力敌。
昔日官渡大捷,袁绍班师回邺城养病时,将大量能征善战的精兵猛将都留在了中原诸州,用以镇压曹操旧部。
单论军事班底的硬实力,袁谭原本是压过弟弟一头的。
然而世事无常,袁谭此前两度挥师南下,却在张津这块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折损了无数核心精锐,元气大伤。
此消彼长之下,此番中原对决,袁谭在兵力数量上反而陷入了劣势。
更为致命的,是战争潜力的巨大鸿沟。
袁谭所盘踞的中原三州,本是曹操的旧有地盘。
连年的诸侯混战、官渡前后的极限拉扯,早已将这片土地的经济与人口摧残得千疮百孔,极度凋敝。
相比之下,袁尚背靠的河北大地未经大战波及,粮草堆积如山,户籍充盈。
无论是前线军力,还是后方经济底蕴,袁谭都已全面落入下风。
战端一开,捷报未见,防线却接连后撤,很快便在战场上呈现出了难以掩饰的失败苗头。
天下大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袁谭颓势尽显的关键时刻,第三股力量的突然下场,却硬生生地改变了袁家两兄弟的实力对比。
这第三股势力,正是盘踞徐州的刘备。
昔日,刘备扯着袁绍的虎皮大旗,兵不血刃地袭取徐州。
他本就是乱世中极具人格魅力的英雄,凭借其早年在徐州积攒下的深厚人望。
重返故地后,迅速获得了陈登等徐州本土大族的鼎力支持,彻底坐稳了这四战之地。
曹操兵败西退关中,更是为刘备送上了一份难以想象的大礼。
那些因为种种原因,来不及或者不愿追随曹操西遁的曹氏旧部,面对中原权利的真空,纷纷倒戈。
原镇守徐州北部的臧霸、孙礼,官渡期间坐镇陈留的张绣……
甚至,就连昔日曹操帐下的谋主程昱,竟也在曹军西撤后,迫于大势所趋与地域之隔,率众易帜,归降了这位刘玄德。
吞下了这大批精兵悍将与顶级谋臣,刘备的实力迎来了爆发式的膨胀。
他趁着中原大乱,挥师南下攻取寿春,强行介入淮南,与江东孙氏划江而治,进一步扩大了自己的地盘。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心经营,刘备麾下已聚拢起四万带甲之士,实打实跃升为了中原大地上举足轻重的第三大实力派。
就在袁谭起兵抗拒袁尚被打得节节败退之时,刘备旋即公开发布通电,高调宣布拥护袁谭,双方正式结为攻守同盟。
军令下达,徐州大营倾巢而出。
刘备留关羽镇守徐州老巢,自己则亲统张飞、张绣、臧霸等一干当世猛将,率三万虎狼之师,自徐州浩浩荡荡一路北上。
没有去黄河渡口凑热闹,而是直接将兵锋狠狠地插向了袁尚统辖的青州腹地。
刘备的强悍加入,迅速打破了袁家内斗的格局。
原本高歌猛进占据绝对优势的袁尚,顿时处于两面受敌的不利境地。
老巢侧翼遭受致命威胁,逼得他不得不放弃了主动进攻的策略,紧急抽调大军,分兵回援青州,以构筑防线阻挡刘备那来自于东方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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