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285节
“眼下襄阳尚有敌军近万,城池坚固,粮草充足。”
“而夏口和宛城的战事,目前还未分出最终胜负。张津的主力尚存。”
黄忠抬起头,目光如炬,“老朽以为,此时谈攻取襄阳,还为时尚早。”
“当务之急,应是深沟高垒,与襄阳对峙,静观宛城与夏口之变。若贸然攻城,恐中敌军之计。”
这一番老成之言,若是换了平时,刘琦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分。
但此刻,被一连串“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刘琦,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哎,老将军。”
刘琦摆了摆手,一脸的自信,“你多虑了。”
“据探子回报,夏口城被周瑜大军围得铁桶一般,危在旦夕,指日可破。”
“而宛城那边,袁谭四万大军压境,张津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来管襄阳?”
“我看,张津已是穷途末路,魏延也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
刘琦站起身,意气风发,“黄老将军的担心,怕是太过谨慎了吧?兵贵神速,若不趁此良机拿下襄阳,更待何时?”
黄忠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便在此时。
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跌跌撞撞地冲进帐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公子!!大事不好!!”
“宛城……宛城方面急报!!”
“就在几日前!张津主动出击,于宛城城北,大败袁谭三万主力!!”
“什么?!”
刘琦手中的酒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袁谭大军溃败,逃往叶县!!”
“张津收编了降卒,整顿了兵马……”
斥候抬起头,“目下,张津已率主力大军回至樊城!正在调集船只,南渡汉水!!”
“其前锋……直奔襄阳而来!!”
斥候的话语在大帐中回荡,久久不散。
刘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真的。
或者说,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太过荒谬、太过可怕的信息。
“你……你说什么?”
刘琦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再说一遍?”
跪在地上的亲军也是一抖,他不敢抬头看大公子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情报,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是真听清楚了。
张津主动出击,大败袁军,已挟大胜之威,全速南下,前锋已渡汉水,兵至襄阳。
听得这不可思议的消息,左右刘磐等将领,皆是惊得目瞪口呆。
纵使是那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老将黄忠,也是一脸掩饰不住的诧异与凝重。
他原本以为,张津能守住宛城已是奇迹。
却万万没想到,张津不仅守住了,还反杀了。
而且是用这种雷霆万钧的方式,将四万袁军直接正面击退。
惊骇莫名的刘琦,目瞪口呆了半晌。
“张津这厮……”
刘琦喃喃自语,“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四万袁军啊!那是河北精锐啊!他不过区区两万士卒,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翻盘?”
诸将亦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袁谭的失败来得太仓促,太彻底。
而张津的回军速度又太快,快得超出了常理。
以至于他们的探子甚至来不及把详细的战役经过报回,只知道那个结果——张津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不过,刘琦眼下所面临的问题,显然已经不是去琢磨张津是用什么妖法击败袁谭的了。
而是要考虑——怎样应付这个刚刚吃掉袁谭、现在正红着眼、挟着滔天杀气、全速杀回来的张津。
那支刚刚在北方战场上饱饮鲜血的虎狼之师,此刻正磨刀霍霍,冲着他刘琦来了。
“大哥!!”
这时,性格最为火爆的刘磐,最先从震惊中抽神出来。
“慌什么!!”
刘磐猛地一拍桌案,大叫道,“张津纵然回师又如何?!”
“他刚打完一场大战,必然师老兵疲,强弩之末。”
“而我们两万大军,以逸待劳,士气同样旺盛!”
刘磐站起身,指着身旁的黄忠,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傲气:
“又有愚弟和汉升老将军这般猛将坐镇,更有江陵做后盾。”
“怕他个鸟?!”
“正当趁他立足未稳,与他决一死战!”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
刘琦原本慌乱的心神也稍微定了定。
的确,黄忠的武艺,他是亲眼见过的,那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是大刀无敌的猛将。
自己这位从弟刘磐,虽然莽撞了点,但也是一员骁将。
有此两员猛将为前驱,自己的两万兵马又是养精蓄锐已久,并未输于张津那疲惫之师。
倒是未必不能一战。
刘琦震惊的情绪,渐渐的便开始平伏下来,甚至还有了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
“主公。”
黄忠此时却又缓缓开口了。
这位老将虽也有万夫不挡之勇,却显然比逞狂武力的刘磐要冷静许多,懂得审时度势。
他抚着花白的胡须,语气沉稳:
“只消主公一句话,老朽自会拼得一条老命,跟那张津决一死战,绝不皱一下眉头。”
“只是……”
黄忠话锋一转,“老朽以为,主公此番北上,所依仗的人和,就是张津的主力被袁谭在宛城拖住,分身乏术。”
“可眼下,袁谭已败,宛城之围已解。形势已变,攻守易势。”
“张津挟大胜之威归来,士气正盛。”
黄忠看着刘琦,意味深长地说道,“原先的时机,也已消失。”
“老朽觉得,是否该当与此刻锋芒毕露的张津一战,还要慎重啊。”
而他这番话的言下之意,虽然说得很委婉,但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建议刘琦不可逞一时意气,还是主动撤兵回江陵为上,避其锋芒。
毕竟,跟一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疯子拼命,不是明智之举。
刘琦听得黄忠这一番老成持重的话,便又陷入了犹豫。
打?怕打不过,把自己这点家底拼光了。
撤?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打到了襄阳城下,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面子上过不去,而且回去也不好跟诸葛亮交代。
也不知该不该撤兵。
半天拿不定主意,刘琦在大帐里来回踱步,最后只好叹了口气:
“罢了。”
“张津大战方罢,又千里回师,必然人困马乏,多半是要在樊城休整几日,不会立刻渡河。”
“咱们就先按兵不动,深沟高垒,不主动挑衅。”
“待我修书一封,快马加鞭去往江陵,向孔明先生征询一下意见,再决定是否该撤兵也不迟。”
这也是个拖字诀。
听得刘琦这话,众将虽有些不甘心,但也不便多言,皆自沉默下来。
……
而此时,汉水北岸,樊城。
寒风凛冽,江水滔滔。
张津策马立于岸边高坡之上,遥望着对岸不远处那座巍峨的襄阳城,看着城头上依旧飘扬的大旗,心中一种感慨油然而生。
两个月前,他还率领着将士,在一种慷慨悲壮、甚至有些诀别的气氛中离开襄阳,去北上宛城,面对那四万强大的袁军。
那时候,没人看好他。
自他离开之日起,襄阳城内就一直弥漫着一种失败主义情绪。
而这种情绪,更是随着刘琦大军的逼近、连克数县而愈加浓重,压得守军喘不过气来。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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