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47节
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荆州水军,面对如狼似虎的江东步卒,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太史慈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响,驱赶这些溃兵冲向护城河,逼迫城头守军开门接应,然后顺势掩杀进去,一鼓作气拿下襄阳。
可惜,他低估了刘表的狠,也低估了他在绝境下的决断力。
襄阳城的吊桥高悬,城门紧闭,哪怕城下的溃兵哭爹喊娘,哪怕蔡瑁在下面喊破了喉咙,城头射下来的只有冷冰冰的箭矢,连一条门缝都没开。
“该死的老乌龟!”
太史慈一刀砍翻一名试图顽抗的荆州兵,看着那些见进城无望、纷纷四散逃入山林的溃兵,恨得牙根痒痒。
这就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刘表为了保住襄阳,直接把这几千残兵当成了弃子。
计策破产了。
太史慈不得不重新收拢兵马,在距离城墙三里处扎下营寨。
退?那是绝对不可能退的。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怕手里只有四千疲惫之师,哪怕面前是多年坚城,他也要硬着头皮啃上一口。
好在,局势并非完全绝望。
此时此刻的襄阳城,虽然关了门,但里面已经是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太史慈这几日的凶悍表现,已经把满城军民的胆气都给砸碎了。
只要再加把劲,这座城池随时可能因为内部的恐慌而不攻自破。
然而。
就在这襄阳城即将崩溃的关键时刻,一股潜藏在荆州深处的力量,终于浮出了水面。
荆襄世家,出手了。
州牧府大堂内,刘表还在病榻上喘息,而以蒯、蔡为首的荆州大族,展现出了他们惊人的动员能力。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庞季站在庞家的宗祠里,对着族中子弟大声疾呼,“主公若亡,襄阳若破,咱们这些世家的良田美宅、金银细软,都要一无所有了!
他们为了自家的富贵,出人,出钱。
于是,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关头,襄阳城内上演了一出豪强救主的大戏。
蒯家拿出了五百名私兵,蔡家更是大手笔,直接凑了一千名训练有素的部曲。
紧接着,庞家、黄家……一个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豪强,纷纷慷慨解囊。
短短半日功夫。
刘表惊喜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校场上,竟然又多出了两千千人马。
这些人虽然不是正规军,大多是各家的看家护院、僮客门生,但也算是对家族忠心耿耿。
在守城这种呆仗上,只要有人督战,战斗力倒也不容小觑。
有了这支生力军,刘表的腰杆子终于硬了一些。
他依靠着这些大族的支持,迅速将四门要害重新控制在手中。
同时,请出庞季、宋忠等有名望的名士,披挂上阵,到处去安抚襄阳的民心,弹压城内的骚乱。
就这样,摇摇欲坠的襄阳城,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
太史慈试探性地攻了几次城,都被那密集的箭雨和滚木礌石给逼退了回来。
一时间,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
襄阳城南,甘宁的营帐内,气氛却显得颇为轻松。
“单先生,咱们就真的一直这么看着?”
甘宁盘着腿,含糊不清地问道,“这都两三天了,我看那太史慈攻得挺猛,但刘表那老小子居然给顶住了。”
“听说城里的那些世家大族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这仗要是再拖下去,会不会生变?”
“生变?那是自然。”
徐庶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神色淡然,“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变。”
“襄阳城现在的稳,那是假稳。是靠着世家大族的力量强压下来的。”
徐庶放下竹简,目光投向帐外,“刘表此人,治荆州,靠的是联姻世家,重用的也全是蔡、蒯、庞这些大族。”
“至于那些寒门庶族,或者是虽有才华却无家世背景的人,在他手底下那是永无出头之日。”
“如今大难临头,世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自然肯拼命。但那些被压榨了许久的中下层官吏呢?那些早就对刘表和世家不满的豪杰呢?”
“在他们眼里,这襄阳城已经是一艘快沉的破船了。”
“先生的意思是……”
甘宁眼睛一亮,“有人会反?”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们不走,我要走
“必然会有胆略过人之辈,从中响应。”徐庶笃定地说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
“既然要反,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开门迎太史慈?太史慈现在就在城下,开门就能迎,多省事?”
话刚出口,甘宁自己先反应过来了,猛地一拍大腿。
“嗨!我这脑子!”
“确实不能选太史慈。那孙家和黄祖有杀父之仇,江东兵又是一路杀过来的,荆州人跟他们那是血仇。”
“真要是让太史慈进城,那指不定出点啥事呢!”
“反观咱们……”
甘宁嘿嘿一笑,“咱们勉勉强强也能称个盟友呢,好歹算是邻居。”
“而且主公在新野的名声,那是出了名的好。对百姓秋毫无犯,还分田地。”
“怪不得先生让我在这里扎营,还故意避太史慈,却又让襄阳城看见。”
“若是有的选,傻子才会选太史慈,肯定选咱们啊!”
徐庶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此理。这就是人心向背。”
正讨论间,帐帘突然被掀开。
一名亲卫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并没有大声通报,而是快步走到甘宁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书信,恭敬地递上。
“哦?”
甘宁眉毛一挑,接过书信,并没有急着拆开,而是先递给了徐庶。
“看来先生的鱼,上钩了。”
徐庶接过书信,捏碎蜡丸,展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就的。
但内容却清晰明了,只有寥寥数语。
徐庶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好。”
“好一个胆略过人之辈。”
徐庶将书信拍在案上,眼中精光四射,“兴霸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
与此同时,襄阳城内。
虽然表面上局势暂时稳住了,但在那些深宅大院的阴影里,绝望的气息依然在蔓延。
大公子府邸。
刘琦正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那一身锦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和蔡瑁确实是命大。
在回援被伏击、最后被关在城门外的这一连串绝境中,他和蔡瑁愣是靠着亲卫的拼死掩护逃了出去。
之后找机会用吊篮从城墙上吊了上去,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蔡瑁回去之后就立刻投入到了组织世家部曲守城的工作中去了,那副拼命的架势,仿佛只要襄阳守住了,他就能翻盘。
但刘琦不这么想。
他是个明白人,或者是被吓破了胆后的清醒之人。
“守不住的……绝对守不住的……”
刘琦喃喃自语,脸色惨白,“蔡舅舅他们只看到了太史慈的四千人,以为靠着家丁部曲就能挡住。但他们忘了,后面还有张津啊!”
“那个张津,派了甘宁五千人马,就在城南扎营。那是来看戏的吗?!”
“现在他们不动手,是因为太史慈还没把咱们耗死。一旦咱们和太史慈拼个两败俱伤,或者城防露出破绽,张津的大军瞬间就能把襄阳吞了!”
在刘琦看来,襄阳的败局已定,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刘琦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舆图上的南方。
江陵。
那里是荆州的钱粮重地,城池一样坚固,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张津和孙权的兵锋。
“得走……得赶紧走。”
刘琦的手指在江陵的位置上狠狠点了点。
可是,怎么走?
现在父亲刘表下了死命令,全城死守,谁敢言退就是动摇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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