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27节
来福苦着脸,小声道:“少爷……少爷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杨廷和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来福如实道:“您当值的时候,少爷联系了京城最大的牙行,把家里值钱的家具,还有您珍藏的那几幅字画,都给……给卖了。”
杨廷和不可思议地问道:“全卖了?”
来福点点头,又说道:“那套紫砂壶也卖了。”
“我的树瘿壶!”
杨廷和只觉得心口一痛,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壶。
“少爷人呢?”
“刚又出去了,老奴也不知道去哪。”
“你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啊!”
来福一脸委屈道:“少爷说有要紧事,还说是太子殿下交代的差事,老奴哪敢拦……”
杨廷和气得胡子直抖:“二爷呢?他怎么也不拦着点?”
“二爷最近忙的很,每天早出晚归,一天都见不到人影。”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杨廷和!你给我出来!”
一个粗嗓门响起,原来是襄城伯李瑾,只见他气呼呼的样子,直接就往里闯。
杨廷和连忙起身相迎:“襄城伯?您这是……”
李瑾进得堂屋,正要说话,四下扫了一眼,却愣住了。
“杨少詹,你这府上……怎的如此……寒碜?”
杨廷和老脸一红,有苦难言,只得道:“襄城伯见笑了,快请坐。”
来福赶紧搬了把凳子,也是寻常藤椅,连个垫子都没有。
李瑾坐下,端起粗陶茶杯看了看,又放下:“你也太节俭了,连个好点的杯子都买不起?”
杨廷和心中憋闷,强笑道:“襄城伯今日来府上,有何要事?”
李瑾这才想起正事,猛地一拍桌子,那榆木方桌晃了晃。
“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快把钱还我!”
“钱?什么钱?”
杨廷和一愣,说道:“修沼气池那事,没听说收您府上银子啊……”
“不是沼气池!”
李瑾连连摆手,说道:“你别跟我装蒜啊!今天一早,你儿子杨慎哄着我儿李春,把城外三千亩良田给卖了!那可是祖上留下的,赶紧把钱还我!”
杨廷和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扶住桌子。
“来福!快去我卧房,把床头那个紫檀匣子拿来!”
来福应声而去,不多时抱着个空匣子回来。
“老爷,匣子……是空的。”
杨廷和接过匣子,果然,房契和地契全没了。
他腿一软,瘫坐在藤椅上,心如死灰。
“完了,完了,我一生的积蓄啊……”
李瑾见状,皱眉道:“杨少詹,你别跟我面前演戏啊,赶紧还钱!听说卖了足足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杨廷和双目无神,喃喃道:“我的田契,我的地契,都没了……”
来福在一旁小声道:“襄城伯息怒,老爷的田产地契,所有值钱的家具、字画,连最珍爱的那套紫砂壶,都被少爷卖了。”
李瑾闻言,眼睛瞪大了。
他重新打量这堂屋,简陋的桌椅,粗陶茶碗……
刚才还以为杨廷和抠门,原来是家底被儿子抄了?
这么看的话,自家那败家子只卖了三千亩地,好像还不算最糟?
李瑾脸色稍缓,咳嗽一声:“那个……杨少詹,你也别太着急。孩子嘛,年轻气盛,做事没轻重,回头把东西赎回来就是了。”
“爹,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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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家被抄了?
杨慎径直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
目光一扫,看到李瑾,便抱拳行礼:“襄城伯也在啊!”
杨廷和缓缓抬起头,沉着脸问道:“家里的东西呢?”
“卖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
杨廷和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你……你为何要变卖家产?”
“缺钱。”
“你缺钱你跟我说啊!”
杨廷和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只是那榆木方桌实在不结实,摇摇晃晃,有散架的征兆。
杨慎面色平静,解释道:“这次缺口很大,儿子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去卖东宫吧?”
杨廷和被噎了一下,气得胡子直抖:“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做生意。”
这时候,李瑾忍不住插话:“你忽悠我家李春变卖田产,就是为了做生意?”
杨慎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认真道:“不算忽悠,是入伙,襄城伯府那一万两银子,算作本钱,随时可以赎回,而且,每年都要算分成的。”
杨廷和强忍怒火,咬牙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家产给我赎回来!”
杨慎摇头:“赎不回来了。”
“怎的?莫不是要加钱?”
杨廷和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加点钱就加点钱吧,我认了!”
“不是加钱的问题,是……钱我已经花了。”
“花了?”
杨廷和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又跌回藤椅里。
李瑾也顾不上自家那三千亩地了,好奇问道:“全都花了?你究竟干啥了?”
杨慎从怀里摸抽出一沓厚厚的地契,铺在桌上。
“我买下了寿宁侯府在武清县的一块地,大概二十万亩,总花费五万两银子。”
杨廷和原本已经半闭的眼,猛地睁开。
“……夺少?”
杨慎重复道:“二十万亩,纹银五万两。”
杨廷和挣扎着站起来,凑到桌边,拿起地契细看。
京师周边的土地,上好的良田能值三到五两一亩,就算下等的薄田,也能值一到二两。襄城伯府三千亩地卖了一万两,折算成单价,大概就是三两三分。
武清县距离京师不远,土地的价格略低,但是也不会低多少。
这块地二十万亩,只花五万两,相当于不足市价的十分之一……
杨廷和眼睛渐渐亮起来,欢喜道:“岂不是赚大了?”
李瑾也凑过来看,看了半晌,突然咦了一声。
杨廷和感觉不对劲,便问道:“襄城伯有话要讲?”
李瑾说道:“这好像是一大块的盐碱滩啊!”
杨廷和一愣:“啥玩意?盐碱滩?”
李瑾一拍脑门,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寿宁侯府确实在武清县是有块封地,二十万亩不假,但那是没人要的盐碱地!早些年老寿宁侯还想开垦,投了不少银子,结果种什么死什么,卖也卖不出去,就荒在那儿了。”
杨廷和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头,看向杨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变卖了所有家产,就买了块……盐碱地?”
杨慎神色如常,说道:“父亲可否给我几个月时间?到时候赚了银子,我就把变卖的家产都给您还回来。”
“还回来?你拿什么还?”
杨廷和指着地契,手都在抖,咬着牙说道:“这是块盐碱地!种不出粮食的盐碱地!你……你这是跟谁学的败家啊?以前你挺聪明的,既听话又懂事,怎么到了东宫做伴读,就变成这样了?”
李瑾闻言,脸色忽然有些古怪。
他干咳一声,说道:“杨廷和,你这是拿话点我呢?”
杨廷和正生气着,闻言一愣:“什么?”
李瑾斜眼看他,说道:“你都说了,你儿子以前听话懂事,到了东宫,变成这样。总不能是因为接触太子吧?除了太子,接触最多的就是我儿子了。你这不是拿话点我吗?”
杨廷和这才反应过来,忙摆手道:“襄城伯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生气,口不择言……”
李瑾一摆手:“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一万两银子!今儿个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你打个欠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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