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81节

　　窦奉节虚踢程处默一脚。

　　身为同窗，窦奉节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烂事了。

　　程处默这号人吧，要说他贪图龟兹那两口犎牛肉窦奉节还是信的，要说他贪图高昌那两颗葡萄，打死窦奉节都不信。

　　“酂国公，这是不是意味着，倭国已经事实上成为大唐掌控之地呢？”

　　李泰禁不住一阵激动。

　　啊么，那么大的事，居然是鸿胪寺首倡的！

　　想想就觉得激动呢。

　　一时兴起，李泰在寮房里打了一套简化太极拳，虽然略嫌不够标准，外带拳脚绵软无力，相较他之前的虚弱已经有云泥之别了。

　　唯一的问题是，李泰的肚腩好像没有缩回去？

　　“想多了，这只是让大唐在倭国事务上占据了部分优势，并不意味着倭国就没有还手之力。”

　　窦奉节抓了个胡饼就啃。

　　再说，窦奉节还指望在难波津的物部氏，跟飞鸟京的苏我氏来上绵绵不绝的争斗呢。

　　“对了，祝堂尊瓜瓞绵绵。”

　　窦奉节笑呵呵地叉手。

　　李欣将要出世，李泰这一脉也将子孙绵长，怎么也不能断了香火。

　　李泰眉开眼笑：“国公客气了，本官还想让欣儿过几年拜入国公门下，学点文韬武略呢。”

　　程处默疯狂眨眼：堂尊，看我，看我！

　　虽然我文不成武不就，可我能吊在树上转圈圈啊！

　　我可以带李欣转圈圈啊！

　　窦奉节呵呵一笑：“到时候别心疼。”

　　都是狐狸，莫谈聊斋。

　　李泰让李欣拜师的用意，是留一条后路，以求在自己落难时，窦奉节能照应娃儿。

　　也就是个托孤的意思。

　　身为嫡子，李泰即便想退出争储事宜、逃避砺石命运，也不一定能如愿。

　　到李承乾真的不能胜任太子之位了，李泰也不可能让这位置落到庶出的兄弟身上。

　　现在还是黄口小儿的胞弟李治，根本不被李泰当成竞争对手。

　　形势变化之快也出乎窦奉节的意料，按照李承乾的黑化速度，李治吃正大饲料都来不及长大。

　　窦奉节拍了程处默一下：“收了你的神通吧！这里没有小娘子，没人看你的媚眼。”

　　“最多收束脩的时候，请你当个见证，喝上几杯。”

　　这就行！

　　满眼幽怨的程处默立刻活蹦乱跳了。

　　老程家的传统，有酒有牛肉，那就是好朋友！

　　相对满肚子心眼的程咬金，程处默要单纯得多，所以也快活得多。

第102章 僧伽把漆弓

　　八月十五，中秋，放假三天。

　　两仪殿内却频繁有三品、四品官员进入，议的主要是团结兵驻军难波津一事。

　　“粮草可以责令难波津供应，但兵备、药物、医人得跟上。”

　　“至关重要的是，大唐船只要保持一定密度的往返，能把不适应的团结兵运回、让他们的家书有回音。”

　　兵部侍郎崔敦礼一板一眼地奏报。

　　“战舰、海鹘船的稳定性不足，在适当季节往返于难波津与莱州、泉州没问题，大风浪季节就吃力了。”

　　“凭借酂国公画的构造图，将作监第一批福船已经在莱州湾下水，舟师正驾驭着试航，还得经过至少一两个月的考验、校正。”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木料不足，匠人缺乏，钱粮有缺口。”

　　将作少匠阎立德把问题抛了出来。

　　即便有足够的技术，第一批船仍旧需要格外谨慎，小小的调整、修补是免不了的。

　　木材是个大问题，要从剑南道的深山老林伐木运出来，本钱就让人脑壳痛。

　　“匠户朝廷再想想法子，钱粮我民部包了。”

　　“但是，眉州、邛州、雅州三地，官府役使僚人过甚，很可能逼反僚人，导致木料停运、停伐。”

　　民部尚书唐俭直言不讳。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地方官府也只能以超期服劳役压榨逆来顺受的僚人。

　　脾气再好的僚人，在逼到活不下去时，也会抡刀子杀人的。

　　给蠲符？

　　笑话，在蠲符不能迅速兑现的地方，这东西揩腚都嫌硬。

　　总不能让僚人守着蠲符活活饿死吧？

　　御史大夫萧瑀眼里透出狠辣：“把我御史台的张文琮、张行成、许圉师、马周撒出去，查一查眉、邛、雅僚人的生存状况，杀一批无视民生的官吏。”

　　萧瑀就是那么杀气腾腾的，跟他虔诚信佛完全是两个模样。

　　佛也有金刚怒目？那没事了。

　　太常卿杨师道挑眉：“臣举荐刑部司门郎中封言道随行查案。”

　　其实，当年封言道他阿耶封德彝首鼠两端，立场在李世民与息隐王之间横跳的事，早就瞒不住了。

　　只不过，人都死了，李世民也懒得翻烂账而已。

　　但是，并不代表杨师道不能给这未来连襟下绊子啊！

　　吏部侍郎阴弘智微笑：“然后，可以让封言道就地任其中一州的别驾嘛。”

　　三州都是上州，刺史从三品，别驾从四品下，从五品上司门郎中外放别驾都连升三级好吗？

　　没说徙从五品上长史，阴弘智已经很有良心了。

　　几个坏人的建议，隐隐藏着一个恶意，让封言道当不成驸马都尉！

　　“左卫亲府中郎将贺兰僧伽丧偶，独自抚养娃儿贺兰尚同挺吃力的，臣觉得，永嘉长公主也需要那么一个有武力的驸马都尉。”

　　侍中王珪淡然开口。

　　僧伽把漆弓，贺兰僧伽除了脸黑点儿，心倒是不黑。

　　他愿意娶这么个风流的长公主，也不在意永嘉长公主私生活如何，只是想借势往上走一走，看看三品的风景。

　　娃儿贺兰尚同，也需要这么一位继母来挡风遮雨。

　　永嘉长公主除了私生活为人诟病之外，并没有太多毛病，心地不敢说善良，至少也在道德线上。

　　所以，两仪殿内除了多出些古怪的笑意，倒也没太出格。

　　“容朕三思。”

　　李世民有些心动。

　　窦奉节对永嘉皇妹的态度过于坚决，他那么一个善于谋划的臣子也没法强逼，另找驸马都尉也势在必行。

　　贺兰僧伽的武艺还行，除了喜欢跟刘行敏他们一起射熊之外，也没有什么毛病，对永嘉长公主的风流也有心理准备，未必不是一个好归宿啊！

　　封言道外放，淮南长公主李澄霞再降嫁于他就不太合适了。

　　要不，让淮南皇妹降嫁窦奉节？

　　这个想法，连李世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还别说，这个脑洞大开的主意，挺有可行性的，就是永嘉长公主稍稍委屈一点。

　　还没出嫁呢，就要当阿娘了，都省得自己生了。

　　至于封言道，李世民自从知道封德彝的勾当后，降嫁皇妹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啧，让他去雅州娶个僚人女子也挺好嘛。

　　“说到木材，乌江沿岸的播州等地也多，还可以让牂牁蛮、西谢蛮、西赵蛮等地伐木水运，以诸州冶监多余的生铁等物交易。”

　　鸿胪卿李泰喝了口白开水，悠悠开口。

　　天下六条乌江，李泰说的是乌蒙山的乌江，跟西楚霸王没关系。

　　乌江两岸的百龄老树不少，只要不是剃光头，间伐不会造成太大的水土流失。

　　李世民讶然：“越王长大了啊！”

　　这主意乍一听很麻烦，益处却不少。

　　花费少量财物，让诸蛮受益，蛮人跟大唐的关系也更紧密。

　　关键是，伐木之事分流乌江流域，眉州、邛州、雅州的压力就不必那么大，地方官也不用穷凶极恶地压榨僚人，非得逼着人家造反。

　　这一条计策还可以稍稍变化，用于大唐任何一个地方。

　　李泰微笑：“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老老实实守着臣子身份，不再主动觊觎东宫之位，不争之争才是大争。

　　李世民长叹一声，李泰要是嫡长子，朕何须伤脑筋？

　　事到如今，皇帝还在易储与不易储之间摇摆，终究没下定决心换人。

　　在此事上，黏黏糊糊的李世民，可半点没有当年天策上将的果断。

　　长孙无忌微微皱眉：“说到船坞需要大量匠人，倒是可以从长安、洛阳、太原让匠户拖家带口过去。”

　　“可朝廷需要的船只建造完毕后，让他们干什么去？”

　　“继续造小一号的海船卖给大唐商贾，让他们出海牟利，那相应的布背甲、弩、枪等物，要不要准许他们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