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80节
也许,聪慧的太子,就是被自己与僚属联手逼疯了。
“右庶子承担起辅佐东宫的重任吧。”
对杜正伦丢下这一句,李世民转身上了仙游辇,姿态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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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痛失马忽城的消息,很多大臣并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政事堂、兵部、鸿胪寺都明白,李世民更明白。
“居然让窦奉节促成了此事。”
两仪殿内,兵部尚书侯君集赞叹一声。
“说穿了也不出奇,但没人从东夷半岛积攒的旧仇着眼。”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笑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之前为什么没人利用这旧仇?
“本官没想明白的是,新罗拼着挨百济一刀,也非要捅高句丽一刀?”
满心算计与利益的司空长孙无忌,不太明白东夷半岛的狗血恩怨。
李世民放下对东宫的算计,睿智地开口:“在东夷三国内讧时,新罗会拼尽全力。”
“可按照酂国公的说法,大唐一旦出兵对付高句丽,侧翼的新罗就会偷奸耍滑。”
“新罗,不可尽信啊!”
侍中王珪诧异:“不至于吧?新罗朝贡,姿态向来谦卑、真诚啊!”
吏部尚书高士廉一声嗤笑。
这世间,姿态越真诚,越不可信,他王珪不就是如此么?
要不然,老得都快成精的高士廉,侍中之位能被王珪夺走,还被撵去益州几年?
装什么纯啊!
侯君集微笑:“总归是长孙师他们在辽水畔收敛隋军骸骨,牵制了高句丽的兵力,才让新罗得了手。”
“等收拾高句丽时就用这一招,三军各自为战,又相互牵制。”宿国公程咬金嘟囔。
“未虑胜,先虑败,退路必须留好。”以骑射著称的右候卫将军张士贵,提出不同的看法。
“老张你也没大我几岁啊!咋能谨慎成这样子?”程咬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嘴硬,程咬金还是知道,张士贵说的才是正理。
“到时候,舟师分赴鸭绿水、辽东半岛接应,让薛万彻之流的猛将把高句丽援兵、粮草、补给切断。”
长孙无忌斟酌着开口。
像隋将来护儿那样直取高句丽都城平壤,看上去很爽快,却容易招致高句丽集中兵力拼命。
来护儿当年也因高句丽军全力抵抗而功亏一篑。
孤军深入,除非能一击斩首,否则后患很大,来护儿能活着回来都是他能耐大了。
“鸿胪寺还有一点意见,需要兵部职方司配合。”
“高句丽五部中,王室掌管的桂娄部与大对卢钱太祚掌管的顺奴部,积怨已深,可以用流言加以挑拨。”
鸿胪卿李泰好整以暇地开口。
桂娄部、顺奴部、绝奴部、灌奴部、涓奴部,是高句丽的主要构成。
以钱氏掌控的顺奴部与王室的桂娄部,因为权力的分配,早就起了矛盾。
老狐狸钱太祚活着,还能压制矛盾,稍稍退上一步。
可钱太祚死后吗?
心高气傲、脾气暴躁的西部大人钱盖苏文,还能与王室共存吗?
“越王已经有足够的智谋为朝廷分忧了,此计可用。”
李世民微笑着捧了一句。
哪怕明知道不是李泰的主张,他也要硬捧,否则李承乾真疯了要怎么办?
“臣不敢居功,这是酂国公的见解。”
李泰不吃这捧杀,老老实实地说出真相。
其实,即便他不说,众臣也知道是谁的主意。
除了李世民感觉难受外,大臣们对李泰的观感更好了几分。
这样的亲王,要是生为皇室嫡长子该多好!
侯君集看到表弟李世民复杂的脸色,主动开口解围:“职方司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却难以融入高句丽。”
李泰回了一句:“所以,为什么不把崔林秀发展为职方司下线呢?”
是啊,为什么呢?
连侯君集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崔林秀已经把部分家眷悄悄转入大唐,是最好的发展对象啊!
虽然太大使者只是高句丽高层中的垫底人物,却也能有机会接触顶尖人物,未必不能撬动高句丽形势。
关键是,这真是李泰自己的主意!
第101章 团结兵登难波津
八月十四。
鸿胪寺公廨里,气氛异常诡异。
东宫的事虽然被极力要求保密,却风一般地传遍了整个皇城。
一个风疾、易怒、求死的太子,还能不能坐稳储君之位,人人心里有杆秤。
皇帝口口声声“绝无易储之意”,可那一举一动来得让人费解。
除了东宫僚属一党,皇城官员没几个人为张玄素感到惋惜。
这几个老货就是奔着摧毁东宫去的,太子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盯着,这也不行、那也不对,不是隋炀帝就是秦二世。
宽于律己、严于律人被他们玩得明明白白的,还贯彻了皇帝打压太子的意图。
老实说,李承乾当时没把张玄素放倒埋,已经很克制了。
换成窦奉节,好歹也得让张玄素躺板板,再为他唱上一曲《蒿里》。
“这样的储君还坐不坐得稳?”
这个问题,怕是连李世民都在疑惑。
最让人难测的,就是太子这将倒未倒的状况。
坦白说,除非李承乾干出意图谋反的事,以“立嫡立长”的制度而言,他稍稍癫一点也能登基当个癫帝。
可谁敢保证,李承乾的癫就一定在规定范围内?
这么一看,嘶,李泰居然有很大希望,顺位坐上那把椅子啊!
太子跌倒,越王吃饱。
这不得趁着身为越王僚属,赶紧巴结一下吗?
“行了,少想些有的没的,各司其职,把本分做好!”
“关于倭国的消息,盯紧了!”
窦奉节一声暴喝。
喝声惊醒了无数做着美梦的人,臆想着从龙的官吏们讪笑着归位。
“一府团结兵计三千人,在团练副使李德奖的带领下,跟着物部小町踏上了难波津的土地,在四天王寺附近扎营。”
北门双龇着老鼠牙,笑眯眯地给了消息。
海鹘船虽然不够稳,有物部小町带路,还是能寻找到平缓的洋流。
四天王寺也是难波津有名的景观,建寺也有几十年了,风水好着哩。
就是将作监的福船得加快建造速度了,没有福船来回补给,团结兵呆得不够安心。
“李德奖这不学无术的烂怂,倒能捞到足够的好处了。”
程处默瞪着豹眼,语气酸溜溜的。
丫的,李德奖这一无是处的瓜怂,还能领三千人!
哪怕这三千人是放低了标准的团结兵,那也是兵啊!
何况,听说到了倭国,还有女子主动借种的事。
倭国想改善人种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唐沿海的渔民就偶尔能遇到这好事。
虽然腿短了点儿,姿色还是比新罗强上几分,有几个男儿遇到这好事会退缩的?
窦奉节瞪了程处默一眼:“没出息!团练使是正编之外的官员,起步看似辉煌,却没有一点上升空间。”
程处默嘿嘿直笑:“我这小小掌客也没见有多大空间。”
老实说,对程处默这种注定嗣国公的人来说,奋斗的欲望不是很强烈。
窦奉节嗤笑:“你是为官职而奋斗?咋,不想尝尝翻掌倾覆番邦的滋味?”
说到这个,程处默的豹眼就有神了。
安兴贵的一人灭国肯定做不到,但是,让番邦难受,想想就来劲。
一张舆图铺到李泰的寮房里,窦奉节随口讲了一下大唐北面、西面的局势,程处默立刻苍蝇搓手。
“这个好!酂国公,想法让我打高昌!”程处默眼里闪烁着男人都懂的光芒。
西市里沽酒的胡姬,身材实在是太动人了,脖子平移的技能更让他流口水。
反正,再有一个多月,他就完全自由了,酒色之戒可以解开。
再去高昌搞一两个胡姬回来,夜夜胡旋舞,那滋味,美得很哩。
程处默同情地看了窦奉节一眼,可怜哟,还得有十六个月才能出来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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