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76节
太子李承乾一声怪笑。
“脾气还比不过殿下,听说那小乐童又挨鞭笞了吧?”
李泰不卑不亢地回应。
“鞭笞”二字,引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声。
窦奉节若有所思地看了张行成一眼。
原来,这弹劾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啧,任了实职之后,李泰跟鸿胪寺官佐们学坏了,双关语也能脱口而出了。
李承乾的脸黑了:“你在窥探东宫?”
李泰毫不示弱:“殿下那一点雅好人尽皆知,需要臣去窥探?”
库库的笑声在太极殿回荡,渐而越来越大。
已经没办法追究殿前失仪了,因为法不责众,有近半的常参官失控。
李承乾脸黑得像石炭,手按玉剑柄,看样子想暴起给胞弟一剑。
李泰表示,不怕不怕啦,我的肚皮有点大,玉剑刺不进去,哎呀呀呀。
李世民喉咙里迸出咆哮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张阿难,率左千牛卫去东宫,打死乐童,打死妖道!”
李承乾失魂落魄地看着李世民,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反应。
“陛下留他们一命!臣李承乾,愿辞去太子一职,回陇右为庶人!”
李承乾交出玉剑、玉随身鱼符,眼里含着热泪。
“去!”
李世民暴怒着掷下砚台。
右千牛卫拦着李承乾,左千牛卫随张阿难快步出殿,直奔东宫而去。
“陛下,殿下虽有不妥,却也不必如此激烈……”
太子左庶子张玄素出班举笏。
李承摘下远游三梁冠,猛然掷到张玄素脸上。
张玄素目瞪口呆,不知道李承乾为什么如此反应。
李承乾手指轮番点着东宫僚属,笑声凄厉:“东宫群贼,这下如你们的意了吧?把孤赶下台,迎你们的圣君上位吧!”
张玄素、于志宁、孔颖达等人默然。
李承乾走极端到现在这地步,他们功不可没。
李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看到窦奉节冲他微微摇头。
战火烧起来了,李泰不是什么主角,且闪一边去吧。
再说了,即便李承乾倒塌,那把椅子也轮不到李泰。
看到李承乾癫狂的模样,李世民忽然生起了一丝悔意。
但是,张阿难已经带着左千牛卫回来复命,两条人命在张阿难手里根本不算事。
可怜西华观主秦英,受此无妄之灾,竟与称心共赴黄泉了。
不是同命鸳鸳,却携手望乡台,当真令人唏嘘。
“太子行为不检点,令禁足东宫三月。”
这个时候,李世民只能强行挽尊了。
李承乾癫狂大笑,披头散发走出太极殿,左手比个六,右手比个七,左脚画圈圈,右脚正步踢。
以窦奉节的眼力,竟然分不清他是真的风疾还是练过。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朝中大臣已经惊呼国本不稳了。
病不病的不重要,东宫还有太子药藏郎宋侠是名医。
宋侠医好了,万事大吉;
宋侠医不好,换一个太子,照样万事大吉。
有时候,规矩很重要;
有时候,规矩没那么重要。
第96章 戳心的实话,好像刺猬啊!
鸿胪寺寮房内,每人面前一碗茶汤,唯独李泰面前是白开水。
自从窦奉节提了一嘴,李泰便很少吃茶汤了。
茶汤这东西,对用药的、没有发育完全的人来说,最好少碰。
好在,对于李泰来说,小食的滋味更美妙,糊塌什么的不更有吸引力吗?
“酂国公,我不明白,在朝堂上落井下石,难道不好吗?”
喝了一口白开水,李泰眼里透着迷茫。
“打仗肯定是剩勇追穷寇,可这是朝堂,堂尊也没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何况,即便宫废,也轮不到堂尊觊觎。”
窦奉节的实话很戳心,噎得李泰翻白眼。
砺石的命运往往如此,即便将钢刀磨断了,它仍旧成不了钢刀。
再说,就李泰那虚弱的身体,就算入主东宫,也很难熬到登基时。
落井下石固然可以获得些许优势,却会得到更强烈的反感,得不偿失。
“表叔教训得是,青雀想多了。”
李泰老老实实地认错。
在李承乾没有正式下台以前,一切都是妄想。
李世民暴怒之时起,局势就已经脱离李泰的掌控了。
称心之死或许李泰有一点责任,秦英之死却与李泰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可怜的秦英,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伤死对头法琳一根头发丝,自己先战损了。
法琳是和尚,没有头发丝?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也许,李世民真正想对付的人是秦英,称心不过是顺带的。
至于李承乾,最多是趁机敲打而已。
吃了颗松仁,李泰眼神有些复杂:“据我得到的消息,太子这一次是真的风疾。”
风疾、气疾,是老李家的遗传病,神仙都束手无策。
尤其是风疾,谁也不知道在老李家哪一代突然出现,一点规律没有。
太子药藏郎宋侠的医术确实高明,却也还在时代框定的范围内,可以小幅度缓解李承乾的症状,却没法让他痊愈。
窦奉节吃了口茶汤,认真地开口:“所以,从今以后,除非遭遇到东宫方向的攻击,堂尊最好别对东宫下手。”
落井下石又弄不垮李承乾,倒平白让朝臣看低了。
有时候,不是看你比对手强多少,而是看谁少犯错。
所以,官场上流行那一句“不干不错”,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李泰转换了话题:“八月十一,我迎娶王妃,还请表叔拨冗前来。”
窦奉节默默点头。
以前不愿意出席是避嫌,可如今成了李泰的官佐,强行避嫌只会让人看轻。
一个锦盒,内载鸳鸯纹金帔坠,轻轻送到了李泰面前,权当窦奉节的礼物了。
与大唐相对粗犷的风格不同,这帔坠看上去要精美得多。
“表叔有心了。”李泰收起锦盒,话题一转。“册封薛延陀两名小汗,一定能奏效吗?”
“试试呗,除了让梁方师跑一趟,又没有什么本钱。”窦奉节笑了一声。“很多伏笔投下去都未必有用,一旦有用,效果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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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一间曲室里。
太子李承乾除了衣冠躺在榻上,全身只留一条亵裤,被宋侠扎满了银针。
角落里,乳娘遂安夫人拉着李承乾的庶长子李象,二人眼里泛着晶莹的泪花,却不敢发出声音。
长孙皇后眼神复杂。
虽然长子李承乾跟她不够亲近,却也是她的骨肉。
母子连心,她还是会痛的。
李承乾浑身不能动,眼珠却偏向李象,意思很明白:不管他当不当太子,李象的郡王也必须册封。
宋侠拔针,让李承乾翻了个身,银针扎满他的背、腿。
远远看上去,太子好像刺猬啊!
“象儿的册授,就在八月之内。”
“东宫不稳,也与没有太子妃、没有嫡子有关,阿娘为你说一门亲事去。”
长孙皇后轻叹一声。
“不要……太子妃。”
李承乾的声音,微弱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再娶个太子妃,拉着好人家的小娘子跟自己一起坠入阿鼻地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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