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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75节

  应承窦奉节不需要全程跟着贡举遴选一事,李世民心头叹了一声。

  一个个的,精得跟猴似的,就不能让朕随心所欲吗?

  放下酒樽,李世民盯着李泰:“无论如何,要他在出征前留下皇后的药,份量要足够!”

  李泰应得很干脆:“陛下放心,臣一定为阿娘讨到足够的药物!”

  李世民愣了一下,声音带一点苦涩:“怎么如此生分?”

  “阿耶,刚才是君臣奏对啊!”李泰解释了一句。

  道理李世民都懂,可李泰突然改成君臣称呼,终究让他怅然若失。

  他需要的,只是永远长不大、永远在他怀里撒娇的娃儿,不是一个个能觊觎权柄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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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卷起落叶,也带来了嘚嘚的马蹄声。

  披发左祍的乙失统,意气风发地带着二十名随从,赶着从契丹夺来的上百匹良马,来长安城向天可汗复命,顺便给窦奉节报喜。

  “哈哈!酂国公,我的兄弟!托你的福,我从特勒变成了设!”

  乙失统的笑声震荡着整个四方馆,引得不少番邦使者探头打听。

  “我们中原有句古话:锥处囊中,脱颖而出,乙失统设只是得到了展示能力的机会。”

  窦奉节大笑着拥抱了乙失统一下。

  特勒只是无权无职的王族子弟,设是单独的军政单位,通常由王族子弟升任。

  虽然乙失统设只有三千曳落河,却也让他心满意足了。

  就是按十人投一丁算,他也有三万牧民了,赶出来的牛马呼啦啦一大片呢。

  这意味着,他在薛延陀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说的话不再是放屁了。

  突厥阿史那思摩,到投唐之前都没有一兵一卒、一个牧民呢。

  “马匹要献给天可汗,我只有一块石头当礼物送给亲爱的兄弟了!”

  乙失统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通体明黄的条石,双手捧着送到了窦奉节面前,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石头的色泽、纹理层次分明,仔细打磨的话,绝对是一枚上好的吉语印。

  是刻“公侯万代”还是“寿比南山”,或者是“多子多福”,全看窦奉节个人心情。

  这是乙失统征讨契丹时,意外发现的小玩意。

  当然,说是征讨,其实就是配合大虫薛万彻敲敲边鼓。

  兵马没损失几个,牛马、牧民抓了不少,更因此树立了薛延陀“可汗之下第三人”的形象。

  虽然回纥的活颉利发药罗葛·菩萨,肯定看穿了乙失统的虚张声势,却不会说破。

  真以为回纥会永远屈居人下咋地?

  乙失统乐呵呵地开口:“契丹那些兵马,平日间都横得要死,结果薛刺史与我薛延陀二薛并至,大贺摩会吓得只身躲入鲜卑山。”

  这种不需要苦战就能捞到的战功多多益善。

  再多来几次,乙失统觉得自己的名声,压过能征善战的侄儿乙失颉利苾也不是没可能。

  窦奉节朝程处默使了个眼色,程处默带着典客署官吏拉着乙失统的随从往屋外走。

  只要说一声喝酒,薛延陀人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苦寒的薛延陀,绝大多数时候喝的都是马奶酒,早就想换一换口味了。

  窦奉节四下打量,确认绝对安全后,慎重地开口:“乙失统设,我的兄长,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乙失统脸色一垮:“我那两个侄儿眼高过顶,对我单领一设冷嘲热讽,拔灼那烂怂还出言阻止。”

  “不出这口气,我难消心头之恨。”

  窦奉节乐了,这不是瞌睡遇上了枕头了吗?

  本来,对于薛延陀蒸蒸日上的势头,大唐内部就有很多杂音。

  正好没有机会介入薛延陀事务,乙失统这不就送上理由了吗?

  “我有一计,兄长上朝为两个侄儿请求天可汗册封,两个小汗并立,早晚要明争暗斗,到时候兄长不就渔翁得利了吗?”

  窦奉节眼珠子一转,主意立刻出炉。

  以拔灼那暴烈的脾气,看到庶兄颉利苾与自己并立,必然不能容忍。

  两败俱伤之下,乙失统未必不能捡漏。

  一个没有威胁的乙失统继承了薛延陀,对大唐是一件好事,有利于碛南碛北势力的均衡。

  “让他们成为小汗,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性情中人乙失统压低了声音,眼里满是怒火。

  “趁他们争斗,你暗中拉拢乙失咄摩支、沙钵罗泥敦策斤、梯真达官、白霫等外围势力。”

  “待一方灭亡时,你突然亮出旗号……”

  窦奉节悄悄出着主意。

  像延陀部先逃逸者之类的核心势力,乙失统就不必热脸贴冷屁股了。

  乙失统的眼里,闪烁着二哈般睿智的光芒。

  原本毫无头绪的事,被窦奉节抽丝剥茧般理了一下,乙失统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的!

  凭什么薛延陀下一代可汗,必须是兄长夷男的血脉?

  他乙失统也是血统纯正的铁勒王族啊!

  野心这种玩意,一旦在心底扎了根,就如荒野的茅草,怎么也烧不尽。

  “苟富贵,勿相忘!”

  乙失统重重拍了一下窦奉节的肩膀,发出了承诺。

  未来,他有一头牛,不介意分窦奉节一条牛腿。

  能不能兑现不好说,至少这一刻的乙失统绝对真诚。

第95章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要求

  七月二十九,太极殿。

  李世民凝视着鸿胪卿李泰:“鸿胪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朕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要求!”

  李泰堆着自信的笑脸:“莫说是陛下,就是臣第一次听说,也惊诧莫名。”

  “即便是酂国公认真禀报了,臣也不敢置信。”

  “可是,乙失统就候在顺天门外,这个假不了。”

  几句话,李泰就把窦奉节的功劳显出来了。

  高明的上官,从来不会没脸没皮去抢僚属的功劳,毕竟僚属的功劳本就有上官一份。

  乙失统入太极殿,立即山呼万岁:“外臣乙失统,驱良马百匹为天可汗贺寿!”

  虽然时间稍稍尴尬了点,不年不节的,但乙失统的心意李世民得领。

  这两年,李世民骑马的时间少了,可爱马的性子没变。

  “朕听说,乙失统设为两位侄儿请封?”

  李世民诧异地垂询。

  “臣的侄儿颉利苾与拔灼渐渐年长,早已能独当一面,臣就想着请天可汗为他们授小汗,使薛延陀将来能有序继承。”

  经过窦奉节点拨的乙失统,说话也有条有理,字字句句无懈可击。

  当然了,他们会不会依序,那就不是乙失统要考虑的事了嘛。

  “乙失统设用心良苦,朕岂能不允?”

  “授乙失颉利苾为达度莫贺咄叶护,授乙失拔灼为肆叶护可汗,令分守薛延陀南北,各镇其疆,勿使相攻。”

  “左领军大将军梁方师赴薛延陀,代朕宣此慈旨。”

  李世民对此也早有预谋。

  叶护略低小汗一级,却也有权继承王位,授给庶子也挺合适的。

  对于乙失统的示好,李世民也投桃报李,准乙失统子弟二人入国子监就读。

  不是当质子宿卫,是当留学生,也可以同时加入大唐籍。

  这一恩宠,令乙失统喜出望外。

  现在的薛延陀固然强大,可谁知道是不是烈火烹油?

  要是跌落到从前,甚至不如从前,二子留在长安城就是最大的退路!

  草原上的事,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变化实在太无常了。

  乙失统退下之后,殿中侍御史张行成举笏:“陛下,臣张行成弹劾典客丞摄典客令窦奉节收受薛延陀贿赂。”

  鸿胪寺班尾的窦奉节出班,有恃无恐地回应:“鸿胪寺与番邦使者交涉,向来便有礼物往来的惯例,这一点陛下与诸公是知道的。”

  “乙失统设为感谢本官促成他领军,以黄石相赠是事实,可本官不觉得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是什么贵重物品。”

  “殿中侍御史要弹劾本官,还不如弹劾陛下收乙失统设的良马呢。”

  侍御史张文琮出班举笏:“臣张文琮,对书写、印章这一块小有声誉,姑且说一句公道话。”

  “原石不经雕琢,也不过是顽石一枚,真没法算贿赂。”

  张行成噎了一口气,想说张文琮与窦奉节是瓜萝亲戚,可满朝有几个不是瓜萝亲戚呢?

  “呵呵,本官准许他收的,殿中侍御史还是把刀锋转过来吧。”

  李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鸿胪寺有没有问题、要不要处置,是本官的事,区区御史台,手伸得太长了吧?

  “越王任了鸿胪卿,脾气是见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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