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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39节

  李孝德是真疯也好、假疯也罢,不重要了。

  大理少卿孙伏伽未能尽职,左迁刑部郎中。

  涉事诸人彻查,绝不允许重演刺杀朝廷命官之事。

  经此一事,整个司法体系才恢复正常,不再追求假仁假义。

  同时,百官对慵懒的光禄少卿柳亨,第一次有了清楚的认知。

  河东柳氏,不是只有祖传的狮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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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胪寺内。

  养伤归来的赵德楷春风满面,虽然还是一身绿袍,却破格拔擢,一跃跳了五级。

  除了军功,这两年开始对隔品授官有了比较严格的限制。

  京畿、清望官,满足三任十考才有资格隔品。

  十考,连续十年为官的考课评级,至少都得是中上。

  “恭喜上官,鸿胪丞实至名归,还请对典客署旧部多倾斜啊!”

  典客丞摄典客令窦奉节率典客署僚属,笑哈哈地恭维赵德楷。

  至于赵德楷在大莫门城的举动,真假都与窦奉节他们无关。

  “都是同僚,说这话过火了啊。”

  赵德楷笑着回礼,行动间隐隐不便。

  受伤是真的,轻重就不好说了。

  在寮房烹茶,言谈之间不免提到吐谷浑的形势。

  “吐谷浑毕竟有几百年历史了,抗压能力很强,总能挣扎着活下去。”

  “大唐册封乞达可汗,给吐谷浑大小部落看到了希望,反抗步萨钵可汗的势头渐起。”

  “即便加上潞国公的雷霆一击,吐谷浑也不可能立刻土崩瓦解。”

  赵德楷准确地分析了形势。

  “毕竟准备得不充分,只靠一路兵马,只能打痛吐谷浑,还不能灭国。”

  窦奉节遗憾地叹息。

  要是赤岭这一头再来一路兵马,就可以让破丑梅郎带路,把吐谷浑的土地犁一遍。

  到时候,通过崴货系统兑换出便携氧气瓶,看看哪里还敢号称汉哭山!

  可惜仓促了些,破丑梅郎也还没来得及联络白兰羌等部落。

  好在,慕容孝隽在大莫门城自立,给慕容伏允与他女婿拓跋赤辞之间隔起了一堵墙。

  牛皮的是,鄯州刺史久且洛生率一千兵马奇袭狼道坡,斩首数百,夺得杂畜六千。

  还得是羌人对付羌人,效果才格外好。

  赵德楷的出现,标志着典客令已是窦奉节的囊中之物,不出大变故就稳了。

  赵德楷调侃窦奉节:“乞达可汗本想送你一匹骏马,又怕你那乌驴闹脾气,改送两头刚刚成年的小母驴了。”

  窦奉节失笑。

  这个礼物还只能笑纳了,阿驴对此应该欢喜,窦伤、窦喜也能有坐骑了。

  鸿胪寺官员不是不能收番邦的礼物,前提是不能损害大唐的利益。

  北门双忍不住笑出声:“上官还居于别业,地方狭小,一天到晚听三头驴子此起彼伏的叫声……”

  典客署内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

  宅院不大,成天听驴叫,可够闹心的。

  窦奉节坏笑:“那不正好?隔壁法海寺僧人颂一句经,我让驴子叫一声,有唱有和嘛。”

  赵德楷指着窦奉节,笑得失了仪容。

  窦奉节这主意很损,更坐实了僧人“秃驴”的形象。

  “乞达可汗觉得,坐镇大莫门城,拥兵一万,实力太薄弱,请求再封一位可汗,与他互为犄角。”

  赵德楷说到了重点。

  “下官倒是觉得,洛阳公车焜叱丁可以去树敦城自立,与慕容孝隽隔黄河斜对,相互也有个照应,不至于连拓跋氏都拦截不了。”

  窦奉节回应。

  唯一的问题是,车焜叱丁现在还困在四方馆,熬鹰还需要时间呢。

  张掖水守军是否听从洛阳公的命令,以及杨审的话、慕容顺的态度是否真诚,都得等侯君集回来才能验证了。

  可惜名王梁屈葱他们没有策反价值,要不然拼着折损一些兵部职方司的探子,也要和他们联络上。

  有价值的天柱王,又是吐谷浑的死忠,甘愿与吐谷浑一起沉沦。

  赤海的相王,呵呵,现在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价值不高。

  “可惜,饭得一口一口的吃。”

  赵德楷、窦奉节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齐声叹息。

  有那么多便利,居然还不能一举倾覆吐谷浑,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49章 特赦?

  西市,裹饭家。

  窦奉节挟着一块黑垚乌鸡,与新上任的监察御史里行马周大快朵颐。

  马周好酒、好吃鸡,对品质却不挑剔。

  里行、供奉,为正职之外的增员,除了庶仆数量稍减,其他待遇跟正职差不多。

  简而言之,大唐版的临时工,啊不,临时官。

  “当初年少轻狂,补州学博士还恃才傲物,辞了上长安城才知道,想谋个官身不容易。”

  马周喝了一口虾蟆陵阿婆清酒,悠悠感叹。

  他喝酒,窦奉节吃茶,互不耽误。

  要不是当门客时替常何写奏章写出了花,他也没机会在皇帝面前露脸,更不可能入流当品官。

  几年的磨砺,已经打磨去马周不少的棱角了,但马周依旧有锋芒。

  “宾王兄大才,区区御史不过是起步。”

  窦奉节赞叹。

  这不是恭维,马周现在的眼界没那么广,却脚踏实地,一个街鼓的建议,就让街使们省了亡命奔波之苦。

  不是其他官员看不见街使的辛苦,而是区区街使不入诸公法眼,跑跑也无妨,权当锻炼身体了嘛。

  “大什么啊!侥幸得皇帝看中,给些许地方施展罢了。”

  “倒是酂国公,策反慕容孝隽一事让马周击节赞叹,处理番邦关系举重若轻。”

  马周觉得,鸿胪寺真适合窦奉节大展拳脚。

  看到一整只鸡大半进了马周肚子,窦奉节一声吆喝:“酒保,再上一只黑垚乌鸡!”

  马周抚须而笑。

  这位国公是个趣人,膳食对自己口味,说话也好听。

  自己日后能出头,在不违背律令、良心的前提下不妨为其吆喝几声,权当助阵了。

  窦奉节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马周不是两只鸡能收买的,这顿酒菜不过是提前下注,稍稍获取马周好感的。

  别以为马周没脾气,他弹劾白明达、斛斯政则的言词犀利如刀,差点让宫廷乐师、驯马大师下不来台。

  马周酒足饭饱,摸了摸滚圆的肚皮,让酒保拿食盒来,装了剩下的半只鸡:“山荆尚在粗茶淡饭,我给她尝尝裹饭家的手艺。”

  他的娘子能在马周落魄时相随,夫妻感情自然是极好的。

  窦奉节含笑看着马周:“宾王兄伉俪情深,羡煞他人。”

  马周想说窦奉节也可以,想想纠缠不休的永嘉长公主,只能一声叹。

  “要不,等时间到了,酂国公去找人牙子,买一两个新罗婢为妾吧。”

  连马周都只能出这馊主意。

  新罗婢毕竟不是唐人,就算被永嘉长公主迁怒,也没那么心疼。

  “英雄所见略同。”

  巧了,窦奉节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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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公堂。

  营州柳城县丞羊非满眼沉痛:“我侄儿失怙,难免有复仇之念。”

  “本朝有一案例,莱州即墨人王君操为报父仇,杀死仇人李君则,皇帝念其孝心,特赦其罪。”

  “下官恳请朝廷援引此例,赦我侄儿死罪。”

  只能说,羊非能在官场打滚多年,还是有点水准的,这个例子用得无懈可击。

  新任大理正段宝玄笑了一声:“可是,令侄所用弓箭的源头、日常练习的场所都没查清,大理寺没法结案陈词。”

  “其情可悯,其行可诛,赞府不会不知道,行刺官员与杀庶人是两个概念吧?”

  赞府是县丞的别称。

  羊非点头:“所以,下官只敢求免死,不敢求免罪。”

  大理卿刘德威接到消息,沉吟了许久:“查清所有相关人员,人犯暂缓受刑,本官上表朝廷,由皇帝定夺。”

  隋官降瓦岗、再降唐的刘德威,做事要谨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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