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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36节

  吏部尚书负责铨选五品到七品官员,称为尚书铨;

  吏部侍郎负责铨选八品、九品官员,称为中铨、东铨。

  到唐肃宗这个强迫症皇帝时期,把中铨改成西铨,终于对称了。

  杨师道举荐、铨选的官员以世家子居多,不称职的比例极高,已经成了笑柄。

  “吏部侍郎教子无方,某些尺度令人惊讶,此为无德;”

  “吏部侍郎挟私报复,蓄意阻止本官升迁,此为无耻。”

  “如此无能、无德、无耻之徒,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百官之中,厚颜为小天官?”

  窦奉节戟指大骂。

  本来就不对付了,结死仇也没关系。

  杨师道怒目圆睁、面皮发紫,鼻息越来越重,一口黑红的血猛然喷出,身子直挺挺倒下。

  谎言伤不了杨师道,真话才能让他破防。

  窦奉节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在某方面媲美诸葛亮了,真是荣幸之至。

  殿中省尚药局正八品下司医,不紧不慢地为杨师道把脉:“怒急攻心,死不了,回去灌几天汤药就好。”

  其实,司医还想说,杨师道已经清醒了,只是在装昏迷而已。

  民部尚书唐俭、鸿胪少卿刘善侧目,想不到窦奉节的嘴那么毒啊!

  鸿胪少卿长孙涣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他当年不跟窦奉节玩的缘故。

  李世民叹了一声:“韦师实上表之事,朕从未信过,追回赠官也是无稽之谈,酂国公且回去安心履职。”

  他本想借赠官一事来压窦奉节,想不到这厮有泼天胆气,竟然大闹朝堂,还把杨师道骂得吐血。

  这事李世民理亏,倒也不好得怪罪窦奉节。

  毕竟,这厮硬气得很,就连朝廷重修过的酂国公府都不肯搬进去,宅院前连乌头门也不肯立。

  李世民再糊涂,也不可能真追回窦轨身上的赠官,没给谥号都已经很亏待了。

  胖乎乎的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似笑非笑地看了窦奉节一眼。

  这个后生有胆气,区区八品官就敢骂倒小天官,不怕日后穿小鞋么?

  窦奉节笑得张狂:“陛下,‘诬告反坐’的律令,还管用么?”

  阿耶窦轨杀韦云起,可就是因为韦云起是息隐王一系的啊!

  你李世民当上皇帝,坐稳了江山,倒帮着韦云起之子来抹黑窦轨,合适么?

  窦奉节狂笑出殿,殿中侍御史张行成想出班弹劾他殿前失仪,却被御史大夫萧瑀瞪了回去。

  当御史也是个技术活,不是什么都能弹的,你以为是弹鱼尾纹呐!

  不痛不痒弹几句,软弱可欺多弹点,权势滔天不要弹!

  至于窦奉节这种有爵位、有能力、有性格、有武力的人,最好不要得罪,要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冷箭是从哪里来的。

  人家狂,自有狂的本钱,仪容之类的小事,在李世民存了私心、被抓了把柄的前提下不值一提。

  “陛下,臣唐俭以为,韦师实不宜再为华州治中,可迁同州治中。”唐俭举起牙笏。

  同州也是辅州,还是人口大州,治所冯翊县离长安城只有二百五十五里,至今仍有七个县,五万余户、二十万余人。

  同州与华州相比,只是没那么便利,勉强算给窦奉节一个交代。

  “臣长孙无忌附议。”长孙无忌缓缓开口。

  不消了窦奉节肚子里的怨气,谁知道还会折腾出什么事?

  “准奏。”李世民应声。

  这一把算计,竟然亏了!

第45章 也可以,浑脱帽(三更)

  永嘉长公主府。

  桃花眼含泪,泫然欲泣,永嘉长公主把面首都赶开了。

  “他,他为什么连屎都吃啊!”

  羊瘪:为我发声!

  “那么……咦,那么恶心啊!”

  “这样的驸马都尉,还能要不?”

  一想到可能有味道的吻,永嘉长公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窦奉节那俊朗的面容,好像也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酂国公本来就配不上长公主,他孤苦伶仃,连咸阳窦氏都弃之不理,并不能为长公主添加丝毫助力。”

  “要是贪图美色,长公主完全可以征辟其他良家子,比如殿中侍御史张行成的侄儿张希臧。”

  邑司令达奚永昌那张丑脸出现在永嘉长公主眼前。

  单论势力,窦奉节确实没有优势。

  永嘉长公主反应过来,手帕擦了一下脸,疑惑地看着达奚永昌。

  她一个混吃等死、前途一马平川的长公主,招驸马都尉为什么还要看对方的势力?

  至于张希臧,就算再如何俊美无俦,也替代不了窦奉节的地位。

  男欢女爱这种事,有时候挺无解的。

  不过,张希臧也不是可以随便征召的,他现在的问题是:科举考不上,还想当个官。

  对于永嘉长公主府来说,倒也不是特别难,长公主央求皇帝,随便通过哪个州贡举明经、进士,也可以出仕为官的。

  唯一的问题是:贡举出身的人,前途始终有限。

  “长公主有没有想过,世间都是男子当皇帝,女子为什么不可以呢?”

  达奚永昌的丑脸绽放着光芒,眼里都是对权势的热衷。

  假如永嘉长公主能主宰天下,自己不也能捞个宰辅当当吗?

  尚书仆射、中书令、侍中,随便哪个都不挑。

  永嘉长公主眼里满是震撼,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声音:“我,我也可以吗?”

  达奚永昌轻言细语:“长公主,梦虽然很遥远,努力就能渡过苦海,到达彼岸。”

  “何况,长安的几座佛寺,下官已经代长公主拉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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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六。

  窦奉节戴乌纱帽、着青色官服、穿乌皮履,微笑着踏入朱雀门。

  当值的翊卫看到他,情不自禁地掩住口鼻,然后才反应过来,没煮羊瘪了。

  啧,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窦奉节叉手,团团行了一礼:“受累了。”

  当值的校尉拱手还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羊瘪的气味确实能劝退一大群人,可窦奉节的行事也情有可原。

  只能苦一苦左右骁卫的袍泽了。

  鸿胪寺公廨里,人人带着笑意。

  除了窦奉节大闹朝堂的事,还有赵德楷返回长安城的消息。

  据说,赵德楷伤了肩头,无毒,再歇几天就要回鸿胪寺了。

  刘善安慰窦奉节:“赵德楷回来也不会影响你的,他的升迁只在这一两日。”

  听上去挺合理的,窦奉节还是感觉到了些许怪异。

  总感觉这一切有一条线牵着走,甚至有些刻意了。

  嗯,捋一捋,赵德楷出门挨了一箭,正好借此对吐谷浑发难,也可以往从七品下典客令越品拔擢为从六品上鸿胪丞。

  真不怪窦奉节恶意揣测,为了升官,什么样的骚操作都可能出现。

  不过,看破不说破,才是为官之道。

  典客署寮房内,北门双早已烹好茶汤,母占成率众叉手,个个赞一声好汉。

  羊瘪的操作就够出彩了,窦奉节当殿骂倒小天官更让人津津乐道。

  北门双笑哈哈的:“要是下官面对小天官,能不能说出话来还不一定。”

  这是实话,面对能扼住自己命运喉咙的小天官,没有几个人能无动于衷,能不谄媚就很有底线了。

  骨气这东西,不能当饭吃。

  世间的庶人、官人,绝大多数还是要食人间烟火的,要不然陶渊明为什么那么出名呢?

  你我皆俗人,活在人世间。

  窦奉节摆手:“不过是涉及阿耶声名,不得不争。”

  至于皇帝的反常态度,大家识趣地闭嘴。

  韦师实迁同州治中的事,不过是罚酒三杯,更不值得夸耀,只是个象征性态度而已。

  “突厥车鼻可汗派儿子沙钵罗特勒来朝,姿态有点狂。”母占成轻声禀报。

  “三万兵马就很狂么?”窦奉节嗤笑。

  颉利可汗时期的三万曳落河,跟现在的三万兵马,完全是两个档次。

  曳落河,突厥语“勇士、健儿”。

  对车鼻部,窦奉节唯一看重的只有阿史那羯漫陀,这是个人物,对形势有精准的判断,还分领拔悉密部。

  车鼻部有三万曳落河,还只敢龟缩在阿息山一带,可见车鼻可汗对自己还是有点谱的。

  车鼻部可以单独欺负任何一个突厥部落,却打不过他们的联手,更没有资格挑战大唐或薛延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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