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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32节

  好好好,原来设属官都是为了背锅啊!

  也就是许圉师背景强硬,窦奉节才将这消息辗转透露给他的。

  结果,加上李泰一系的助攻,依旧换得这结果!

  唯一的收获是,李泰在朝堂上的发言权越来越大,几乎可以跟太子分庭抗礼了。

  至于李泰那象征性的官职,乍一看屁用不顶,却禁不住左候卫的郎将、扬州都督府的属官向李泰效忠。

  是刀磨断了砺石,还是砺石磨断了刀,还真不好说了。

  想来,缺爱的太子一定心慌意乱了。

  六百里加急也赶到了长安城,吐谷浑大莫门城急报,册封慕容孝隽为乞达可汗的仪式上,行人赵德楷被吐谷浑的刺客杀伤。

  伤势轻重,加急上没有说,但这事的性质变了,跟卖馕那位的异父异母兄弟一样不知死活。

  朝廷的脸色一变,要鸿胪寺典客署好好招待吐谷浑使者洛阳公。

  于是,供应吐谷浑使团牲口的草料断了,大盐也不再供应。

  使团的人出门都必须有左右骁卫的翊卫跟着,仿佛看押人犯。

  车焜叱丁几乎散尽了积蓄,才得到典客署面议的机会。

  “上官,刺杀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啊!”

  洛阳公欲哭无泪。

  可汗太狂妄了,什么事都敢干,不知道这是堵死和谈道路的行为吗?

  “要是与你有关,本官早就拿你当靶子了。”

  窦奉节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这个时代公认的规则,何况这是卑劣地刺杀大唐使者!

  洛阳公的身子抖了一下。

  “上官,给一条活路吧,我的祁连马都快饿死了!”

  车焜叱丁带着哭腔求饶。

  窦奉节冷笑:“是本官不给你活路吗?是你们步萨钵可汗造的孽啊!胆子那么肥,他咋不接个管子卖胆汁呢?”

  车焜叱丁陷入了沉默,眼泪止不住地流,看得窦奉节都想给他两个窝窝头了。

  许久,车焜叱丁做出了艰难的选择:“吐谷浑与甘州之间的张掖水,祁连是必经之地。”

  “那里驻扎了两部人马相互防备,一部是我车焜部,另一部是大宁王这一系。”

  配合得好,大唐的兵马就可以出张掖水、过祁连山,直奔伏俟城而去。

  即便不能擒了慕容伏允,也能让他再次踏上跑跑的赛道。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要是窦奉节骑着阿驴去追,能让慕容伏允半天拉三泡稀!

  遗憾的是,窦奉节是文官。

  就算是监军,那也是御史台的活,轮不到窦奉节。

  至于慕容顺那一系的人马,其实也不难,那个杨审不是想替慕容顺求出路吗?

  问题在于,杨审一直没有提张掖水一事。

  要么他是边缘人物,慕容顺的这个秘密都没告诉他;

  要么,慕容顺及杨审根本没有诚意。

第40章 二入两仪殿

  二月初八,两仪殿。

  “你是说,张掖水这条险道,有可能成为大唐的突破口?”

  李世民喝了一口春暴酒,身体仿佛解开了枷锁,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筋骨响声。

  二入两仪殿的窦奉节才发觉,李世民作为武将,也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至少,自己和他还稍有差距。

  啧,不知道和程咬金这个级别的武将,还有多少差距?

  “你觉得,朕的哪位大将适合破开这道口子,又不至于被真伪莫辨的消息所害?”

  李世民随口问了一句。

  “按理,臣官卑职小,不应该涉及这话题。”

  “不过,陛下垂询,臣就斗胆推荐兵部尚书、潞国公侯君集。”

  举贤不避亲这句话就不用说了,朝堂上瓜萝亲戚多得是,斗得头破血流的人说不定就是亲戚。

  所以还有一句话:不是亲戚不害人。

  潞国太夫人窦娘子的情分要还,侯君集冷酷无情、用兵狠辣、行事小心,倒真是最适合的人选。

  李世民微微点头,侯君集的能力他知道,虽然有些小毛病,却瑕不掩瑜。

  窦奉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补充:“臣不担心潞国公的征战能力,却担心战果的分配问题。”

  真不是杞人忧天,侯君集早年是破落户,学了一身的江湖习气,再被部将煽情,未必就不会分配失衡。

  府兵卖命,朝廷出钱粮,战利品自然要按尺度分配。

  李世民“嗯”了一声:“所虑甚是,你觉得谁适合压制他?”

  窦奉节伸手接过内给使递来的茶碗,吃了一口茶汤:“臣以为,越王为监军,可以让潞国公顾忌。”

  “其次,臣举荐监察御史许圉师监军。”

  “分配之事,请事先声明,只许由监军来。”

  越王是个幌子,就李泰那胖样,急赶几步都喘气,显然不可能。

  这也是个假人情,李泰明知前因后果,还得说声谢谢。

  许圉师凭借弹劾永嘉长公主府一事,威望暴涨,加上天子世交的背景,他监军也能让侯君集稍稍忌惮。

  背景这东西,妙不可言。

  许圉师可以号称当官从来没靠过背景,却也不能否认背景对他的加成。

  御史监军自古有之,必要时还可以夺过兵权挥军而上。

  比较神奇的是,御史领军还真有成功的例子。

  “你还真替他考虑周全啊!”

  “咋,都慈旨夺情了,你还守酒色歌舞之戒?”

  李世民嘀咕着。

  窦奉节这货吃软不吃硬,记得窦娘子当日的恩情,凡事都替侯君集想全了。

  啧,永嘉要是没看上他多好,那就可以放手使用了。

  “生养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此略表哀思。”

  窦奉节平静地回答。

  四平八稳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谁也不能说尽孝不对。

  要说窦奉节过度吧,好像也没到伤身毁体的地步。

  对比窦奉节,李世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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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政坊,窦奉节宅院。

  满头银丝的窦娘子,带着温和了许多的窦奉节,提了些甑糕过来,看得窦喜垂涎欲滴。

  “三水县的寻常小食,侄儿莫嫌弃。”窦娘子的笑容越发慈祥了。

  “你举荐我带兵,固然是恩情,可为什么还要举荐监军呢?”刚刚完成榜下捉婿的侯君集有些不爽。

  “你懂个什么?侄儿是真心实意为你好,怕你行差踏错!怎么,你觉得自己比代国公强?”窦娘子重重一巴掌拍在侯君集手臂上。

  对外人凶悍的侯君集,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个乖儿子。

  有啥法哩,阿娘,亲生的!

  李靖大破突厥,还要被御史弹劾纵兵劫掠,他算个什么?

  纵然侯君集眼高过顶,也必须承认,李靖用兵远远强过他。

  “恕我直言,五表兄起于江湖,却也受累于江湖。”

  “若不脱江湖习气,恩宠早晚有用尽的时候。”

  “至于和陛下是亲戚,满朝大臣,差不多一小半是各种各样的亲戚吧?”

  窦奉节直言不讳。

  要不是看在窦娘子面上,他都懒得挽救侯君集。

  侯君集欲言又止。

  这些话都戳在他的伤疤上,偏偏他连辩解都做不到。

  想怒,阿娘在侧,一巴掌就能让他恢复清醒。

  窦娘子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从元日起,姑母做梦总能梦到你那死鬼姑父,他约我回三水县,说是墓穴都给我留好了。”

  “可是,我愁啊!五郎这性子执拗,除了我的话,向来听不进别人的劝说。”

  “幸好有侄儿直言不讳,斧正他的言行,姑母这一两年也要归三水县喽!”

  侯君集欲言又止。

  窦娘子七十九岁,即便坦言生死也没什么忌讳,但这托孤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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