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31节
唐山盏笑容灿烂。
意料之外,与自己厮混的游侠儿,竟然有那么一个有见识的。
“倒是失敬了,多往来?”唐山盏举起酒碗。“酒保,再来一坛绿蚁酒!”
反正绿蚁酒便宜;
反正唐山盏有几文钱;
反正窦奉节应了,只要有管用的消息,唐山盏打探的费用酂国公府全包。
之所以对没毛大虫那么客气,是因为唐山盏无意中听他吹嘘过,他的族叔在永嘉长公主府为官。
以前只当是牛皮,现在一通报姓名,还真有七八成可能是真的。
达奚永昌倒是兢兢业业了,可惜他没学会宇文士及那一套,长公主府的事喜欢对家人吹嘘。
殊不知,他以为能替自己保密的家人、族人,吹得比他还狂放,恨不得在外吹嘘“我家人能控制长公主府”。
没吃过亏的人不懂,自家人坑起来最无解。
达奚崤知趣地留到了最后,与唐山盏勾肩搭背地离开裹饭家。
“兄弟,出手阔绰了啊!以往你至少要掌柜抹个零的。”达奚崤抹了把稀疏的头发,满眼的羡慕。
“只要肯为官人效力,还能提供有价值的东西,你也可以的。”唐山盏笑容里带了一丝醉意。
“我族叔说,长公主在六七品官里头,是有一些党羽的,太仓令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小角色。”达奚崤趁着醉意,恰到好处地吐露了一点消息。
一个装了五十文钱的小布囊,悄然从唐山盏手中滑到达奚崤的腰带处。
两个醉汉模样的人出了西市,于街角处挥手告别。
达奚崤有些打晃的身子站得笔直,含笑掂量了布囊的份量。
区区绿蚁酒也能喝醉人?笑话!
他知道唐山盏背靠窦奉节,也不介意拿从族叔达奚永昌那里听到的闲话挣点现钱。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达奚崤可不相掺和两名权贵的恩怨中。
唐山盏挺直身板,琢磨着没毛大虫的话有几分可信。
如果是真的,那他在官人面前可就站稳脚跟了。
之所以没跟窦喜一样喊郎君,是唐山盏还没确定是否不顾一切投身相随。
回到隆政坊,跟自家阿耶唐不古打了个招呼,唐山盏迈腿就要往窦奉节宅院走,却被唐不古一把拉住。
“瓜怂!酂国公还在为阿耶守戒,你这一身酒气去,不合适!”
-----------------
“沐浴更衣了?还用了菊花?”
窦伤的鼻子耸了耸,对唐山盏那一丝残存的酒气,他没有吹毛求疵。
“小人这是急着见官人,仓促了一点。”
唐山盏叉手。
他不明白,窦奉节明明承袭了国公爵位,为什么还要住法海寺旁边的宅院。
难道,听僧人念经,有助睡眠?
不是只有在学校听先生讲课才容易睡着么?
窦奉节烹茶,分了唐山盏一碗,耐心地听唐山盏讲述细节。
“你做得对,达奚崤的消息还需要验证,不可尽信。”
但也不可不信。
司农寺太仓署那一手,皮阳秋只是个跳上前台、不知死活的替死鬼,真正受永嘉长公主指使的人还没出场呢。
能接上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令达奚永昌这条线,能获得一些消息,遇事谋个先手,也不至于狼狈防守。
窦喜推了三份钱粮出来。
最少的那份粮,带壳的,是正月三十日那一天,唐山盏成为庶仆应得的钱粮。
中间那一贯钱,是报销唐山盏这几天打探消息的费用,包括了裹饭家那一顿。
旁边那五斗白米,约合六十斤,却是窦奉节给唐山盏的奖赏。
五斗米差不多够两名成丁一个月的口粮了。
“些许一年陈的禄米,拿回去让家人尝尝。”
窦奉节温和地开口。
除了这些原生态的米,崴货系统还近乎无限制地供应米麦——只要有足够的物品兑换。
原生态这东西玩的是一个理念,口感未必比科技与狠活强。
唐山盏的眼眶湿润了。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挨过刀子下过跪,终于一只脚踏上正道了!
“好生干,别犯浑,保住性命。”窦奉节画了个香喷喷的大饼。“以后我想法给你弄个吏员身份。”
唐山盏眼睛都瞪直了。
有一个吏员身份,那就是庶人口中的“官人”了啊!
就他这到处瞎混的人,流外官是绝对够不着的,吏员的许诺才显得格外真实。
唐山盏起身叉手:“唐山盏谢郎君高看!”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誓死效忠,有的只是对窦奉节的真诚。
“官人”一词换成“郎君”,表明了唐山盏的态度。
第39章 弹劾永嘉长公主府
二月初五,常朝。
进士出身的监察御史许圉师,趋步入太极殿,举竹笏启奏:“臣监察御史许圉师,弹劾永嘉长公主府违反工部水部司政令,于渭水东渭桥私设碾硙。”
“碾硙堵塞灌溉引水通道,有违‘凡水有溉灌者,碾硙不得与争其利’政令。”
初入官场的年轻人,大抵以为世间有公道,正道的光都能照在大腚上,律令面前应该人人平等。
总有一腔热血,总觉着心头的火苗没熄灭,总相信世间有真理。
御史大夫萧瑀忍不住“咦”了一声,为自己治下真有头铁的御史而惊讶。
许圉师就是弹劾亲王,也比弹劾永嘉长公主强多了。
没有皇帝的格外纵容,她能骄横跋扈吗?
长公主怎么了,大唐有十九位长公主呢,要是每一位都这样,大唐的政令还实施得下去不?
不过,想想许圉师的出身,萧瑀又释然了。
许圉师和唐俭一样,也是李世民的世交,天然比常人多了一层金身。
太子李承乾轻咳一声:“长公主之事归宗正寺管,就不要拿来朝堂上讨论了。”
李承乾跟永嘉长公主年龄仿佛,交情也不错,自然想低调压下去,然后再罚酒三杯。
很多宗室、权贵的糊糊事,也是这么糊弄过去的,就是杀了个人也只需赔一贯五百钱。
人命贱如草,有时候真不是说说而已。
越王李泰的胖脸绷了起来:“臣不赞同殿下的看法,永嘉长公主之事,同时也是政事,岂可由宗正寺关起门来薄惩?”
“虽说八议可以免除部分罪责,也需把事情讲个明明白白。”
“永嘉长公主府所为,算不算与民争利,是否违背水部司政令,有没有人循私?”
小胖子想得明白,执失思力尚永嘉长公主之议已经得罪了这位姑姑,那就得罪到底!
他在朝堂上打造一个公正、仗义的形象,有利于他将来争储!
“越王所言极是,罪责可免,但是非曲直要分辩个水落石出。”
“水部司应至东渭桥,拆除此碾硙。”
工部尚书杜楚客帮腔。
除了支持李泰,还因为渭水等大河流归工部水部司管理,没法推到雍州去。
惆怅,怎么就不能蹴鞠了呢?
如果是灞水、浐水这样的支流,杜楚客也懒得应声。
“臣韦挺附议。”
尚书右丞韦挺附和,他是坚定的越王党,根本不看好太子。
长安韦氏也想借从龙之功,重现当日杜如晦的辉煌。
李承乾环顾殿中,附和自己的人寥寥无几,李泰的话却一呼百应,不由心慌了。
孤这个太子,当真是孤家寡人了么?
这却是他想多了,支持东宫的人固然不多,李泰的影响力也没那么广,百官的响应是对事不对人。
设碾硙堵灌溉一事,说到哪里去都没理。
碾硙,水力石磨,是这个时代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连寺庙都会掺一手。
整个争辩的过程,宗正卿李神符仿佛睡着了,眼睑都快阖上了。
爱争争去,反正有皇帝护着,永嘉长公主又少不了一块皮。
李世民叹了一声:“着水部司拆除东渭桥永嘉长公主府所设碾硙。”
“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令达奚永昌未恪尽职守,罚俸一年。”
“越王李泰公忠体国,着兼领左候卫将军、扬州大都督,无须就任。”
-----------------
在鸿胪寺寮房内听到这消息,窦奉节无语到发笑。
上一篇:红楼:改变历史就能暴击奖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