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2节
固定靶与移动靶的差别很大,就更别说飞行靶了。
他这一手箭术上战场,还达不到百发百中的地步,就更别说跟射雕手较技了。
倒是这一手臂力,勉强拿得出手。
窦伤轻轻跃下,一敲窦喜肩头,半真半假地开口:“你愿意顶着石榴让郎君练箭,郎君早晚能成大唐射雕手。”
窦喜的脸色微白,还是重重点头:“我愿意的。”
窦奉节哈哈一笑,表示欣赏窦喜的忠诚。
不过,他总共就那么两号奴仆,怎么舍得拿窦喜来练箭术呢?
窦伤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郎君终究不是阿郎,对奴仆有情有义,也值得自己坚定地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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酂国公府。
门锁被粗暴地砸开,眼如桃花的永嘉长公主一身九树花钗翟衣,气嘟嘟地跟着邑司丞羊非入府。
坊正、坊丁、武候遥遥缀着,却噤若寒蝉。
《武德律》管得了庶人,管得了官兵,却管不了皇亲国戚。
历朝历代,皇亲国戚都是个令人头疼的群体。
“本公主招个驸马都尉而已,表兄至于吓成这样吗?”
永嘉长公主承认,她是馋窦奉节的身子,馋表兄英俊的相貌,因此才和皇帝兄长撒娇,卡了窦奉节的承嗣。
可窦奉节的反应,刚得出人意料,宁可不当这个国公,也不愿意尚长公主。
这一下,倒反激起永嘉长公主强烈的叛逆心。
窦奉节越抗拒,她越要逼上来!
“长公主神威,小小窦奉节望风而逃,连府邸都弃了。”
羊非拍着马屁,一脚踹倒一根挂着白幡的竿子。
“放火烧了这府邸!”
永嘉长公主桃花眼里闪过狠辣。
羊非吓了一跳,赶紧劝阻:“入府打砸尚可,纵火可是大罪!”
“要是惊动了陛下,即便以长公主的身份,也免不了受斥责。”
罪责什么的,永嘉长公主丝毫不在乎,倒是李世民的训斥能稍稍束缚她。
柏树、枣树、柿树被肆意砍倒,水榭被拆,小池塘里倾倒进无数夜香……
一条虎目剑眉的壮汉着步兵甲、执木枪出现:“匡道鹰扬府鹰击郎将李海岸,请长公主及属官离开酂国公府。”
斜对面金城坊西南隅的匡道鹰扬府,居然派人过来干涉了,想来是看不过去吧。
李海岸的顶头上司是鹰扬郎将苏定方,也是一个耿直的,自然不许周边数坊出现不可控事件。
作为十六卫之外的第一鹰扬府,匡道鹰扬府也负担着维护皇城、宫城外围秩序的义务。
羊非小心翼翼地看了永嘉长公主一眼,旋即叉腰戟指,一挺身上的青色官服:“大胆!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
“区区从八品下邑司丞,滚犊子!”李海岸一枪干抽得羊非滚到地上。“本郎将正五品下,肩负皇城周边诸坊及城防重任。”
永嘉长公主虽然是正一品,可惜是命妇,管不到朝廷的事务,更不可能触及军务。
她知道,靠玄武门法上位的皇帝兄长,对兵权极其看重。
谁敢朝兵权乱伸手,必然被剁。
纵然李海岸桀骜,永嘉长公主也只能咽了这口气。
贞观朝的骄兵悍将,惹毛了敢整死皇亲国戚的,庐江郡王李瑗就是个生动的例子,李瑗的姬妾也被没入宫中侍候李世民了。
时任侍中的王珪劝谏李世民放这姬妾出宫,李世民虽然尊重王珪,却没放这美人出宫。
永嘉长公主知道,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能悻悻然带着羊非等人离去。
李海岸看了坊正与武候一眼,带着一队步兵出西门,回匡道鹰扬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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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坊,长安县公廨。
除去丧服的窦伤执一纸诉状入衙,执掌法曹的县尉山巨鹿圆脸上堆出苦笑。
凶服不入公门,这是明文规定的。
“不要说我们势利眼,涉及长公主的官司,区区长安县怎么敢接?”
不是山巨鹿推诿,涉及宗室的案子,告到宗正寺才是正确的渠道。
纵然窦轨在世时不施仁德、窦奉节还是白身,也不是长安县得罪得起的。
谁敢保证,窦奉节就一定不能嗣国公、任实职?
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郎。
这种高端局,京县是没有资格掺和的。
“老汉理解长安县的难处,可没法向郎君交待,少府还是出具一份不予受理的文牒,证明我没懈怠。”
窦伤苦笑。
山巨鹿沉吟不决。
酂国公窦轨在世时,待下严苛,窦伤有这担心也说得过去。
虽然山巨鹿拒绝受理多少有点私心,理由却光明正大,窦伤拎着猪头走错了庙门了嘛。
“行吧,法曹出具文牒,写明此案应由宗正寺受理,超出长安县权限,故不予受理。”
山巨鹿也踢了一脚蹴鞠。
让司法佐出具文牒,万一追究责任,他也有个斡旋的余地。
底层的流外官、吏员,可不就是拿来背锅的吗?
窦伤笑了,脸上那道伤疤看上去更显狰狞。
果然如郎君所料,长安县光明正大的推诿了。
也好,郎君要那拒绝受理的文牒,山巨鹿已经让人开具,那就足够了。
山巨鹿想了想,还是释放了一丝善意:“隆政坊的坊正,要不要换一换?”
窦伤正色:“郎君说,坊正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尽到职责了。”
不可苛责,李海岸的出现,多少有坊正与武候的功劳。
窦奉节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还是分得清好赖的。
窦伤离开公廨,山巨鹿摇头苦笑,才注意到自己的公案上多了一张洁白无瑕的纸。
咦,居然不是白麻纸等常见纸张,光滑触感比年轻的官娃还舒服嘛。
官娃,也就是这年头的官妓。
第3章 北里传唱
白纸的另一面,永嘉长公主带人打砸酂国公府的景象栩栩如生,邑司丞羊非踹倒悬挂白幡的杆子那一幕,卡得时机刚刚好。
长安尉山巨鹿不知道这是什么画技,虽然感觉有些匠气,却知道,凭这幅画,永嘉长公主日子难过了。
思虑再三,山巨鹿还是持此画作进二堂,向长安令杨纂原原本本交待了。
蜂目隆鼻的杨纂仔细打量了画作,一声轻笑:“少府所为并无不妥,坐看宗正寺的热闹就是。”
反正宗正卿、襄邑郡王李神符辈分大,是太上皇李渊的堂弟,正好处理此事。
当然,多半还是和稀泥。
山巨鹿干笑一声:“明府所言极是。下官只是觉得,长公主府邑司丞羊非的举动有些……”
杨纂蜂目微张:“火上浇油?你不懂,羊非的兄长羊予是最早随窦轨响应太上皇的部将,浴血夺下永丰仓。”
“黄钦山一战退缩,十四名部将被窦轨斩首,其中便有羊予。”
“治军严苛,成就了窦轨不败之名,却也给儿孙留下了极大的隐患。”
永嘉长公主只是贪恋窦奉节美色,羊非是想让窦轨绝后。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话虽然绝对了些,可名将治军就得严谨,仇家自然少不了。
山巨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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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县,平康坊。
入北门,东面三曲,是长安城的风流之地。
前曲是卑妓所住,大白话就是纯粹的皮肉买卖场所;
中曲、南曲多是声名显赫的名妓,健谈,能歌善舞,琴棋书画精通。
名妓妙儿身居中曲,一袭简单的襦裙,胳膊上的臂玔有些老旧,身姿也不算婀娜,面容更谈不上绝色。
可她那从容的姿态、优雅的谈吐,愣是吸引了一群群文人骚客,一个个装傻充愣,只为博得一笑。
“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这个等级的诗作,才是真正的主流。
精品,也需要无数庸作奠基的。
倒也不是所有骚客都不学无术,但妙儿眼里只看两种诗作:上品的、差到极点的。
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
写出上品诗作不易,往烂里写还不简单么。
莞尔之后,妙儿抄起琵琶,左手拢捻曲项,右手玳瑁义甲拨动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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