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9节
七姓,自然是算上了早先投唐的细封氏。
没有提让费听丹吉说服党项羌拓跋氏,自然是因为拓跋氏实力不俗,纯粹的游说根本没什么用。
“全部说服做不到,说服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
费听丹吉点头。
尤其是大积石山一带的雪山党项,因为草地的归属,与吐谷浑、拓跋氏多少有些龃龉,对吐谷浑并不是那么真心依附。
当然了,要游说他们,好处得给一点。
不说赠送麦子吧,畜牧兑换小麦的便利总该有。
遇上天灾人祸,大唐怎么也要摆个姿态去赈济、去慰问。
“你就不怕本官是红口白牙?”窦奉节看了费听丹吉一眼。
“嘿嘿,上官酂国公的爵位,可是最好的保证。”费听丹吉露出狡黠的笑容。
当然,看中窦奉节果断的出手也是真的,二者并不矛盾。
“另外,吐谷浑名王梁屈葱也是羌人,应该可以试着拉拢一把。”费听丹吉展望未来,一排白牙露了出来。
窦奉节忍不住打击一把:“别痴心妄想了,不论是大唐还是党项羌,谁能给他超过现在的权势?”
背叛,是需要足够价码的。
梁屈葱这种人物,大唐出的价码他看不上,但他又不值得出太高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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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典客署。
典客令赵德楷的拳头砸在案上,震得茶碗直跳。
“以你让党项六姓内附之功,拔擢一个从八品下典客丞毫不为过。”
“刘少卿在太极殿举荐,吏部侍郎杨师道却以你资历浅薄为由否了!”
赵德楷忿忿不平。
如果是别人否了这提案,鸿胪寺上下也无话可说,偏偏是杨师道干的!
杨师道尚了孀居的长广长公主,永嘉长公主与长广长公主过从甚密,杨师道与长广长公主之子杨豫之时常与永嘉长公主狎戏。
要说其中没有点私人恩怨,赵德楷是不信的。
所以,杨师道出面,他还真的不服。
哪怕,窦奉节入职才几天,根本不可能升迁。
刘善的举荐,本意是让窦奉节入诸公法眼,生生被杨师道给恶心回来了。
“多谢诸位上官好意,下官才到任几天,即便有所建树也不可能破格的。”
对杨师道再有意见,窦奉节也得闷着。
小天官、吏部侍郎,堪称六部第一的四品官,挪个窝就能当三品大员,还是长广长公主驸马都尉,除了教子无方,几乎无懈可击。
当然,喜欢举荐世家子弟为官、任用的官员多数平庸,是杨师道的能力问题。
可是这世道,庶人子有多少机会往上走?
庶人子的出身,注定学识难以跟世家子弟并肩,这也是免不了的。
可惜,隆政坊正唐不古娃儿的庶仆一事,得往后延了。
“本官只是试着争取,想不到……”
刘善无奈地摇头。
那么大一个功劳,才提出赏赐就被吏部封杀了。
听政的太子李承乾,对此不闻不问,难免让鸿胪寺这头有些微词。
窦奉节笑了一声:“朝廷之所以不便对吐谷浑动手,是因为叠州等地相对的党项羌拓跋氏为其奥援。”
“其酋首拓跋赤辞亲吐谷浑,不代表治下的小部落都亲近吐谷浑。”
刘善沉吟了许久才开口:“虽然如此,我们也没法接触这些小酋首啊!”
窦奉节吃了一嘴小食——也就是公廨福利的零嘴:“我们不行,可鄯州刺史久且洛生本身就是羌人啊!”
刘善与赵德楷如梦初醒。
不需要久且洛生亲赴拓跋氏,他让亲随奔波一趟就足够了。
分化、瓦解,再许以重利,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把突厥打散的大唐正如日中天,要收买人心,难度降低了许多。
“掌客小心,御史台已经在弹劾你了。”
刘善想了又想,还是把这话题抖了出来。
窦奉节动手揍慕容孝隽一事,正反两面的影响都有,弹劾也不足为奇。
头疼的是,慕容孝隽因此病了,不知道是真病假病,反正御史台的弹劾里,窦奉节的罪状又多了一条。
“不对吧?番邦使者生病,难道不是我这掌客给他找医工看病?”
“为什么御史台还比我先知道番邦使者生病?”
“上官,正月十一上朝时,帮下官问一问,御史台跟番邦私下是不是有勾结?”
扣帽子的事,窦奉节也学过一些,一顶大帽子反手扣回去。
太极殿朝会每旬一、五、九三日,窦奉节想还击都得等两天了。
第24章 干了这一碗,还有三碗
呼啦啦地,叽叽喳喳的太常寺太医署医学生、针生、按摩生、咒禁生,随着掌客窦奉节进了四方馆。
“谁病了?”
鞠文泰、尉迟伏阇信、费听丹吉等人十分好奇。
就算有使者、酋首病了,了不起出动两名医工。
治得好治,治不好鸿胪寺帮埋。
要不,专业发丧的司仪署为什么隶属于鸿胪寺?
在屋内走动的慕容孝隽,闪电般躺在榻上,一床白毡迅速盖到身上,原本得意的面容转为憔悴。
长年当官的人,谁不是演得一手好戏呢?
慕容孝隽忘了,他还穿着一身厚实的皮衣,在白毡下身躯发热,一滴滴汗水湿润了才洗过一旬的发根。
糟糕,这可是逐渐回暖的孟春啊!
身上的皮肤发痒,慕容孝隽恨不得立刻掀开白毡,往身上泼一盆冷水。
往常一个月不洗澡,也没那么难受啊!
“糟糕!高昌王这是风邪入体,身子在颤抖,脸色有些苍白,流的都是污汗!”
“快!加被褥,三床!一定要发汗!”
窦奉节“惊惶失措”地叫嚷。
四方馆的吏员立刻抱着褡裢进屋,给面有苦色的慕容孝隽盖上,边边角角还贴心地压死,保证不透风。
医生们一口老槽无处可吐。
上官,这是想捂死人吗?
就算真的风邪,也应该通风、散热,佐以汤药啊!
“上官,他这是捂出汗了,再捂会出事的。”
“也不是什么污汗,纯粹是疏于洗漱,脸上、颈上积攒了污秽而已。”
一名医生叉手。
得不得罪窦奉节都不考虑了,有所为有所不为,才可能治病救人。
来自苦寒的吐谷浑,慕容孝隽洗澡的频率不高,身上积攒些伸腿瞪眼丸是正常的。
窦奉节倒没生气,半真半假地解释:“年轻人呐!这可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你叫什么?”
穿越前,幼年生病时,就吃过家人“爱的捂汗”。
当然,家人胡乱治病,百病都用叉叉苗,还爱吹嘘“医生不如我”,这也是传统特色。
老实说,能活到被斩杀,窦奉节觉得穿越前的命真大。
医生认真回应:“学生刘神威,所言俱是从《神农本草经》、《素问》、《黄帝针经》学来,加上自己六年随医师出诊的经验所得。”
学了六年,这是体疗的年限要学满了。
体疗,简单地说就是内科,七年出师。
咦,刘神威这个名字莫名耳熟是怎么回事?
窦奉节看着慕容孝隽快喘不过气了,立刻改了方向:“被褥、白毡移开,衣物褪下!”
“医生,熬药汤,多加点黄连!”
“针生,给他身上扎针!扎几针?扎满!”
“角法跟上!不要笨手笨脚烧到他肌肤!牛角吸不稳就换小陶罐!”
“按摩生,没吃饭吗?他都没有哼!”
“咒禁生,禹步走起!”
屋内热热闹闹、轰轰烈烈、鬼喊辣叫,屋外的使者们努力憋着笑。
可怜的慕容孝隽,弄巧成拙了吧?
原本没病的人,这么一套整治下去,都得整虚脱了。
何况,这些都是学生,手艺不到家是正常的。
有几针戳偏了,没扎进穴位里,米粒大小的血珠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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