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34节
回府后,窦奉节复盘了今天跟陈万福见面的情况,心头忽然有一丝明悟。
或许,陈万福请他笔下留情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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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常朝。
谏议大夫窦奉节出班举笏:“臣窦奉节,弹劾陛下过于操劳,请陛下分出部分不太紧要的事务,下放给太子、宰辅。”
听到前半句,黄门侍郎郭行方的牙都快咬碎了,听到后半句才松了口气。
不对,松什么气?
这瓜怂敢叫板皇帝,让他放权!
李世民嗤笑:“窦大夫,什么是不太紧要的事务呢?”
想从朕手里抠出权力,瓜怂还嫩着哩!
窦奉节不慌不忙地举例:“比如司法,死刑或流刑以上由陛下定夺,其下的交给下一级处理。”
李世民诧异地看了窦奉节一眼,瓜怂的想法竟然可行。
“待朕三思。”李世民慎重地回应。
负责任的帝王不可能马上给出答复,起码得想好什么等级的事务可以交给太子处理。
比如说兵权,寻常时候是不能给太子的,可太子监国时期也得给木契,方便调动五百兵马处理事务。
“臣芒波杰孙波,愿献苏毗地图给朝廷,使大唐面对吐蕃有个防备。”谏议大夫芒波杰孙波出班举笏。
“卿之忠心,朕已知晓,令兵部职方司接洽,并在险要处设关隘。”李世民迅速回应。
窦奉节再度举笏:“陛下,关隘的选址多为羁縻州境内,臣建议戍堡由大唐兵丁与当地羁縻州兵丁共同驻守,收取的关津费由羁縻州独享。”
民部侍郎卢承庆斜睨着开口:“窦大夫可知道,仅仅一个关隘,大唐一年要投入多少钱粮?”
窦奉节嗤笑:“下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下官只知道,不给好处,诸羌凭什么给大唐在其境内筑关隘?”
诸羌又不傻。
他们土里也没金子,不需要大唐去保护。
反而是大唐需要借他们的地方筑关隘,以便后方早早知道敌情,然后及时调兵遣将。
大唐要是强势压着诸羌建关隘,不怕哪天被人里应外合给破了?
那点关津费,对大唐不值一提,让诸羌自己分了还落个好。
“卢侍郎擅长民部事宜,窦大夫不要再争了。”兵部尚书侯君集一本正经地开口。
窦奉节差点笑场了。
侯君集这种人,阴阳起来也够损的。
他这话细品,就是在嘲讽卢承庆不知兵事、不懂防御,只知道算计钱粮。
偏偏这还就是事实,卢承庆是彻头彻尾的文官。
“卢承庆只注重钱粮不妥,加检校兵部侍郎,以协调民部、兵部事务。”李世民娴熟地伸出巴掌,各赏一个耳光。
侯君集努力把话咽下。
这一下真打脸了。
卢承庆瓮声瓮气地领旨,心头也腻歪得不行。
总共就巴塘、沱沱河两个关隘的事,非要让自己沾一沾兵部这烂摊子。
“臣阿史那社尔有奏,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上表,求娶大唐公主。”鸿胪卿社尔不得不捏着鼻子出班举笏。
诶,窦奉节离开鸿胪寺倒是得清静了,可这种破事就得他自己上阵了,烦。
李世民郑重地看了窦奉节一眼。
窦奉节毅然开口:“大唐公主,不可降嫁番邦君王为侧室。”
“松赞干布此前已经娶芒萨赤嘉为赞蒙,且有子嗣诞生,大唐不可自降身份。”
社尔面无表情地开口:“行人冯德遐说,吐蕃赞普的妻子都叫赞蒙或者觉蒙,彼此身份相等,并无高下之分。”
第170章 还是老权贵心黑
窦奉节嗤笑:“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周宣帝五后并立,仍以天元大皇后杨丽华为尊。”
“大唐的公主,能屈居于芒萨赤嘉之下吗?”
最后一句诛心之言,阿史那社尔表示没听见,突厥人耳力不好。
大唐嫁不嫁公主的,也不是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官僚能决定的。
如果按窦奉节这论法,大唐成了吐蕃的臣属,“降嫁”成了“进献”,性质完全不同。
礼部尚书陈叔达摇头晃脑:“可以让松赞干布先休妻,公主降嫁之后再娶回芒萨赤嘉。”
“然后,再让松赞干布之子尊公主为嫡母。”
窦奉节瞠目结舌。
还是这些老权贵心黑,这么肮脏的一手都出来了。
但理念是一回事,实际操作是另外一回事。
松赞干布能不能答应,口头应了做不做,大唐都无计可施。
尚书右仆射萧瑀暴喝:“赳赳大唐,岂能行此蝇营狗苟之事?拒了!”
窦奉节眼中现出一丝笑意。
萧瑀的脾气暴躁,但心思很正,他有这选择不足为奇。
现在的萧瑀是宰辅之一,他的死对头陈叔达可不是。
“臣郭行方以为,不过是赐宗室女一个公主身份出嫁,赞蒙就赞蒙吧。”
黄门侍郎郭行方跟窦奉节唱反调。
反正又不是嫁自家女儿,不心疼,别人家的女儿随便涤荡心灵吧。
“臣魏征以为,吐蕃求亲之心不诚,大唐也不必自降身份。”
“区区吐蕃,拒了吧。”
侍中魏征果断出班护短。
虽然窦奉节谋划的事他不太懂,却不妨碍他全力支持。
“臣李道宗有奏,臣年富力强,还能率军与吐蕃征战。”
刑部尚书、任城郡王李道宗出班举笏,一脸傲气。
作为宗室里第二能打的郡王,李道宗对和亲是很反感的。
大唐儿郎没死绝,犯得着靠一出卖介女子来求和平吗?
刀枪换不来的和平,靠公主真能换得来吗?
更要命的是,宗室女也包括了他李道宗的女儿!
本来,韦挺代长子左千牛备身韦待价来求亲,李道宗还有些看不上,现在得赶紧行六礼了!
实在不行,拉郎配也得先嫁了!
缺少了程咬金的朝堂,气氛很压抑,李道宗的话无人反驳,也同样无人应和,很尴尬。
侍御史马周缓缓出班:“臣马周有浅薄之见,请陛下与宰辅定夺。”
“大唐如煌煌大日,府兵如枪锋犀利,当可制定国策,永不以公主和亲。”
至于武德年襄武郡王李琛与太常卿郑元璹,送女妓给突厥始毕可汗换得突厥战马的丑事,略过。
创业期间,谁腚上那么干净?
窦奉节附和:“臣窦奉节请陛下制定祖训,不和亲,不割土,不容番邦掳掠子民。”
至于其他的,要求太高了,大唐未必能做到。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条,小扒灰是绝对做不到的。
魏征举笏:“臣魏征附议。”
零零星星的附和声,再加上死寂般的沉默,成了朝堂上的主旋律。
“国策如何,当由君王制定,而不是靠臣子强行推动。”司空李恪悠悠地说出他在朝堂上的第一个意见。
“陛下若是不喜欢,臣以后会当哑巴。”窦奉节不软不硬地给李恪碰钉子。
“谏议大夫得有谏有议,不说话哪行?”李世民不得不放下身段安慰窦奉节。
程咬金那种货色,就是再有不爽,三天就能忘个干净;
窦奉节这瓜怂属铜豌豆的,煮不熟、捶不烂,说闭嘴就真能闭嘴。
程咬金这种武将替代品多得是,窦奉节这种有谋略、熟悉番邦情况的人,大唐真没几个。
李恪无奈地发现,哪怕自己是地位尊崇的司空,居然也奈何不了小小的谏议大夫窦奉节。
哎,谁让当初窦奉节落魄时,自己没有及时出手呢?
等到窦奉节锋芒毕露时,岳丈杨誊的臭名声又让他避之不及。
心累,说起来自己还有前朝遗老遗少支持,可为什么连挖个人都挖不过来呢?
程咬金虽然不许上朝了,可他的同党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依旧虎视眈眈,巴不得李恪犯错,这就难办了。
李恪并不知道,整个朝堂里还有魏征、刘德威、高季辅等人是瓦岗出身,虽然跟程咬金不是同党,抗拒他的心理却是一样的。
司徒长孙无忌一言不发,却让人感觉到,他全程在嘲讽李恪。
要不然欧阳询能写诗反讽他一肚子心眼呢?
谏议大夫芒波杰孙波再度开口:“据臣所知,松赞干布不仅有芒萨赤嘉一位赞蒙,还陆续娶了尼婆罗的芒萨赤尊、大羊同的羊同萨勒托曼为赞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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