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33节
“据说,秘书监将迁为侍中。”刘仁轨透露消息。
“他不是奉诏定《自古诸侯王善恶录》吗?估计这是皇帝在论功行赏吧。”窦奉节无力地笑了一声。
李世民以为,让大儒声色俱厉地教诲、编写《自古诸侯王善恶录》、赐予亲王丰厚的财物,就能让诸子循规蹈矩了。
只能说,李世民打仗厉害,治国还行,教子嘛……
魏征这个人古板了点,但没有坏心,当他的佐官不用考虑太多。
几个人在寮房里说说笑笑,根本没注意到门外咬牙切齿的黄门侍郎郭行方。
老郭恨呐!
一个不留神,上头要压下一个古板的侍中,下面几个僚属狼狈为奸,自己成了夹在毕罗里的羊肾!
偏偏他连报复都做不到,还得费心费力让窦奉节别炸刺!
就窦奉节不经意间暴露出来这些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
郭行方很怕,到时候窦奉节成了惹祸的程咬金,自己成了遭无妄之灾的王珪。
踏进寮房,郭行方轻咳一声:“谏议大夫,抛开过往,只谈门下省事务。”
“从今往后,你们的疏奏力度轻一些,犯禁的话少说。”
委屈,还得自己主动表示不计较。
窦奉节眨眼:“侍郎这是说,我们尽量谏点‘陛下太过操劳’的话,少说‘别再造皇子’之类的?”
寮房内吭哧声一片。
这个例子举得太绝了,让人忍俊不禁。
郭行方忍不住吐槽:“能不能不说后半句?”
“可是,我们这样就连御史都不如了啊!当一个言官张不了嘴时,就跟上阵厮杀的步兵没了木枪一样。”窦奉节叹息。
“不盯着皇室会死吗?盯各级官府不合理的举措,盯贡举、盯茂材异等、盯孝悌力田,不多的是可以调整的地方吗?”郭行方指了个方向。
总的来说,盯下不盯上,下面的地方官府,门下省还得罪得起。
“卫府呢?”刘仁轨的瘦脸上现出一丝坏笑。
郭行方指了指刘仁轨:“卫府有兵部与御史台管着,轮不到门下省!”
“警告你,杖毙鹰扬郎将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寮房里,三个坏怂整齐划一地点头。
懂,鹰击郎将、果毅郎将与别将还是可以杖毙的。
郭行方无力地坐下:“本官不管你们以后怎样,最近两天给我消停点。”
两天后,魏征上任,郭行方就不用扛那么大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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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魏征悄然到任,每个寮房都依次巡视。
谏议大夫寮房,窦奉节正看着芒波杰孙波画苏毗的山水地理。
“海子山到巴塘,巴塘再到宗巴拉山口,落差有那么大?”
“会不会出现苏毗人都不适应的情况?”
对窦奉节的话,芒波杰孙波也耐心作答。
没有窦奉节,他当初也不可能在大唐为官,这个人情要记着。
魏征大步进去,到案头看了一眼芒波杰孙波的画作。
只看那陡峭的线条,魏征就知道窦奉节为什么极为重视吐蕃了。
“你们走大非川,是不是出现过问题?”
魏征眉头拧成一团。
“回侍中,所幸出问题的人不多,备用的皮囊能支撑着让他们退回了洮州。”
窦奉节回应。
“皮囊里装了什么?”
魏征双目有神地盯着窦奉节。
窦奉节斟酌了一下:“长话短说,洛阳与长安的气体含量都有区别,只不过常人感觉不出来。”
“比如说终南山,山脚的气体含量就要比山峰高一些,这也是在山峰感觉喘气比较急促的原因之一。”
“大非川、吐蕃的气体平均含量更低,身体差一点的、不适应的,就会头晕想吐,皮囊里也就装了些在长安时一文不值的气体。”
氧气这事还不好解释,只能用气体搪塞了。
见识不凡的魏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所以,让他们吸上足够的气体,多半就能化险为夷了?”
“就不能让人多带皮囊装气体,凭此一路去吐蕃?”
窦奉节苦笑:“可是,一个皮囊也就够一个人吸半个时辰不到的。”
理论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哪怕只是一个鹰扬府上去,得备多少囊氧气才够用?
打下吐蕃了,又得多少氧气才能让人适应高原?
“所以,窦大夫才询问下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适应吐蕃的地理。”
芒波杰孙波接过话题。
“窦大夫”这个奇怪的称谓,让窦奉节恍惚有种身披白大褂的错觉。
魏征郑重地看了窦奉节一眼。
自己这位佐官,居然早早就在谋划吐蕃的相关事务了,知道的消息比出使回来的司农丞冯德遐还详尽。
“行吧,军国大计你琢磨,过于犀利的疏奏可以交给本官来写。”
魏征一声轻笑。
虽然都是在戳李世民的肺管子,魏征可戳得比窦奉节有技巧,能游走在生死线上。
所以,等魏征死了,越想越气的李世民把他的碑推了。
推的是墓碑还是功德碑就不得而知了。
第169章 坊中一叙,不想知道
下衙回隆政坊,换了绯袍的窦奉节春风得意,连带胯下的阿驴都格外精神。
“郎君更进一步,离昔日阿郎的地位不远了。”窦伤脸上的疤都笑出了光芒。
“低调,离那一步还早。”窦奉节摆手,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窦奉节四下扫了一眼,窦伤微微点头。
玄武门左右飞骑的事根本不瞒人,谁都知道隔墙有耳,除了特意让他们听到,许多人已经尽量少说了。
“窦喜叫唐山盏过来禀报,坊中煮牛肉那家铺子,有主仆二人等候郎君,坊正唐不古已经详查过铺子前后了。”窦伤小声禀报。
窦奉节默默点头。
施恩于唐不古这种坊正效果就是不一般,至少没人能在隆政坊内暗算自己。
牛肉铺里,桌面上除了掌柜亲手送上的大碗牛肉,还有秦椒、精盐之类的佐料。
隆政坊庶人自己舍不得吃精盐,做买卖倒全是用精盐。
没法,十文钱一斗的大盐,里头那股苦涩的味道影响口感,哪个主顾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对面那双铁塔似的主仆气场很足,却只安安静静地品尝牛肉,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尊驾是……”
窦奉节优雅地吃完牛肉,小巾擦嘴后,疑惑地开口。
“陈万福请谏议大夫笔下留情。”
汉子苦笑,拿出几枚粟特文铜钱准备结账。
窦奉节眼睛一亮,把铜钱扫了收起,窦伤自去寻掌柜付钱了。
“番邦铜钱而已,谏议大夫要是喜欢,我让老仆送来。”
“另外,我有一个北魏时期悦般国的青铜车马器,不知道谏议大夫可喜欢。”
陈万福露出了笑容。
投其所好,首先得知道对方喜好什么。
悦般国,北魏时期盘踞在伊列河下游的国度,有洁癖,一天三沐。
因为洁癖,和曾经的盟友柔然反目成仇,称舔盘子的柔然是“狗国”。
窦奉节笑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他清楚得很,自己嚷嚷要疏奏陈万福的事,终于让人传到正主耳朵里了。
没人知道,窦奉节纯粹是口嗨。
陈万福的事本来就不大,李世民的处理也是帝王心术的范畴,窦奉节也不会真拿这事出来说。
但陈万福经不起折腾,他受这折辱也只想赶紧低头混过去,只求窦奉节赶紧闭上缺德的嘴。
陈万福挥手,老仆走了出去,窦伤也自觉地守在屋外。
陈万福压低了声音:“谏议大夫远见卓识,可能提示一二,谁更有希望?”
窦奉节笑着摇头。
陈万福瞬间懂了,希望竟然在棋局之外。
“这一枚松纹黑棋,只有我家贵客可得,有事持之到西市马市里寻陈记便是。”
“青铜器老仆明天送过来。”
陈万福爽快地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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