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28节
谁要真信了太上皇与皇帝表演的父慈子孝,这一辈子就算有了。
哪晓得,马周真上疏了。
“大安宫在宫城之西,其墙宇宫阙之制,方之紫极,尚为卑小。”
“大安乃至尊所居,更在城外。”
“臣愿营筑雉堞,修起门楼,务从高显,以称万方之望,则大孝昭乎天下矣。”
有后面这一句,李世民看了才不生气。
以孝之名营建新的宫城,正合了李世民的心意。
太极宫什么都好,就是太热了,让李世民一到盛夏就跑九成宫避暑。
至于让马周这种建造外行营造新宫城嘛,想多了。
永安宫的项目也正式提上大唐议程,将作少匠阎立德负责这个注定烂尾的工程。
选址于龙首原的永安宫,就是后来的大明宫。
借着这由头,马周弹劾白明达、斛斯政则他们的奏章也留中不发。
王长通他们一看,马周这愣头青连太上皇的事都敢掺和,也就没了跟马周计较的心思。
窦奉节叹了一声,马周在李世民眼里估计是赤子之心的形象。
这事换成自己掺和,少不了要遭收拾。
第162章 春社
二月二,是春社。
这一天,是官员的法定假日。
例外的是当值官吏。
鸿胪卿阿史那社尔想安排窦奉节当值,被鸿胪少卿刘善顶了回去。
“堂尊是突厥人,不懂汉俗,春社、踏青是未婚男女难得的相处时节,何必焚琴煮鹤?”
刘善的话很不客气,根本没拿社尔当回事。
“是本官欠思量了。”
社尔也不生气,转手将当值的差事安到鸿胪丞赵德楷身上。
突厥风俗与大唐风俗本来就有巨大的差异,何况他真不知道窦奉节未婚。
窦奉节约了颜三娘,一起骑驴去灞桥畔,吃最正宗的丁丁面。
窦奉节骑驴出行了,新婚燕尔的窦喜也得赶紧骑驴跟上。
不是那两头哺乳的母驴,是酂国公府新买的公驴。
酂国公府没有马,全是驴。
再多的驴,阿驴一嗓子就能让它们服服帖帖,群驴的叫唤声不再杂乱无章,隐隐如一篇乐章在野外奏响。
颜三娘羃篱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驴儿格外有趣。”
羃篱不是为了遮掩面容,是为了防仲春渐渐飞腾的虫豸。
阿驴伸长脖子,得意地仰天叫了两声。
灞桥畔,春社格外热闹,喷火的、吞刀的、划旱船的、踩高跷的、打腰鼓的、耍竹马的、登高芯的表演琳琅满目。
“哇!这么一根芯子上站着男童,他们不害怕么?”
“那个耍竹马把戏的,看起来好滑稽哦。”
一个踩高跷的汉子坐在地上,似乎累得走不动了。
颜三娘妙目转向窦奉节:“他好可怜哦!窦郎君要不要帮他一把?”
窦奉节失笑,伸手指了指那汉子。
有两名路人走过去,伸手要扶那汉子,汉子却一跃而起,在高跷上妖娆地舞动。
汉子刚才那模样纯粹是逗人呢。
颜三娘噗哧一声,下驴牵着窦奉节的衣袖。
这一刻,窦奉节突然觉得,漫山遍野的鲜花,不及颜三娘嫣然一笑。
窦伤早就联系了最出名那家丁丁面,他们一行人入了丁丁面铺子后的宅院,把驴拴好后,入了一个幽静的芦棚。
原木桌椅上,筋道、光滑、味香、色泽鲜美的丁丁面上桌,猪肉丁、黄花、木耳、豆腐、黄豆、青菜为辅料浮在面汤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秦椒粉抖上,食茱萸拌上,窦伤先尝了几口,窦奉节、颜三娘才慢慢跟上。
除了进食先尝这个原因外,刚出锅的汤面太烫也是窦奉节他们慢一步的原因。
虽然说食不言、寝不语,可真正能忍住不说,那就不是年轻人了。
“好香、好烫……”
颜三娘可爱地吐了吐香舌,跟丫鬟一起深深吸气。
“我们在军中,吃的那才叫烫,动作慢点就没了。”
窦奉节唏嘘一声。
“你那时候是副总管,也不能独享一锅吗?”
颜三娘眨眼,眼中仿佛有星光流动。
窦奉节呵呵一笑:“你想想,军中为什么十人一伙?因为正好十个人共用一个锅灶啊!”
“在军中,将军与府兵同吃一锅膳食很正常。”
所以,战国孙膑才能用减灶之计让同门庞涓上当。
面是好面,难怪当年西汉的薄太后爱吃。
两人的距离从间隔一拳到慢慢靠拢,也代表着六礼的开启。
沿着灞水堤岸前行时,随行的窦伤、窦喜他们自觉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或前或后,绝不打扰窦奉节与颜三娘并行。
颜三娘眼里掠过一丝促狭:“那个,听说你当年在朱雀门摆羊瘪,生生把人臭跑了?”
窦奉节不经意地摆手:“羊瘪比牛瘪还差了点劲,牛瘪的最高境界,是让人边吃边吐。”
“吃得最魔幻的,必须是云南的红伞伞,吃得少了能见到小人人,吃得多了能躺板板。”
颜三娘好不容易转过弯来,明白了小人人与躺板板的准确含义,忍不住洒出阵阵笑声。
有些菌子有毒,有些菌子得熟,有些菌子鲜美,讲究得很。
还有一些地方用剧毒草乌煮鸡,稍不注意就出人命。
草乌煮出来的鸡苦得让人张不开嘴,鸡汤更让人难以下咽,偏偏还有人好这一口。
岭南的蛇羹,颜三娘还跃跃欲试,只有蜜唧嫌弃过于残忍。
“有些东西,即便不残忍你也不一定接受得了,比如黑僰濮部的美食老鼠干巴。”
窦奉节微笑着打击颜三娘。
当然,“干净的、卫生的”天竺特色食品,就不必拿出来说了,那是窦奉节自己都不能承受之重。
哪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黑色食品,比如陇右那驴鞭制成的金钱肉,就不太适于女子食用。
行至灞桥,马蹄如雷,数骑自东面狂奔,马鞭蛮不讲理地往人群里抽。
“阿驴!”
窦奉节一声怒喝。
“啊呃!”
石破天惊一声驴叫,马匹全部停下,四条腿都在颤栗。
窦奉节从得胜钩上摘下三石强弓,搭上生鈊箭,箭镞对准来人。
“本官是同州刺史、吴国公尉迟敬德!你是何人,敢以箭指我?”
马上,一个黑炭头怒目横眉。
窦奉节一声暴喝:“本朝的国公,岂是不顾庶人死活之辈?窦伤,拿下这假冒吴国公的鼠辈!”
“敢违抗者,杀无赦!”
颜三娘一声喝彩:“说得好!万年颜氏必将这话上表!”
尉迟敬德强忍怒火:“信不信本官拼着挨一箭,也要将你一鞭打死?”
“信,哪能不信?就连太上皇也差点被你打死了,大唐的法纪在你眼里是个屁啊!”窦奉节冷嘲热讽。“可怜襄州、同州庶人,不知道怎么个水深火热法。”
尉迟敬德满身戾气,两条钢鞭握在手中,一指窦奉节。
窦奉节翻身上驴,一箭朝尉迟敬德心口射去,随即置弓提枪,唐吉诃德似的朝尉迟敬德冲去。
枪如游龙,鞭似大虫,尉迟敬德应付窦奉节游刃有余。
阿驴一声长嘶,一蹄子蹬在马屁股上,尉迟敬德胯下的骏马惨叫着向灞水冲去。
尉迟敬德仓促地跳下马背,双鞭脱手摔落在地,喉咙被枪锋顶着,不甘地被窦伤捆了个结实。
他的随从看到这一幕,想冲上前却不敢。
吴国公霸道惯了,遇到更霸道、下手没有丝毫顾忌的人,难免吃亏。
第163章 名动长安
窦奉节执漆枪、骑驴押解尉迟敬德回长安城的举动,风一般地传遍整个长安城。
甬道内的万年鹰击郎将嘴巴无声地张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是尉迟敬德啊!
秦叔宝不出,便号称无敌的尉迟敬德啊!
窦奉节是不是正面击败了他,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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