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09节
“鸿胪丞,车鼻可汗阿史那斛勃请求朝廷封他为大汗。”
典客令母占成持突厥表章前来请示。
“转交通事舍人崔行功。”
窦奉节看都没看一眼。
理论上,鸿胪寺应对此提出处置建议,现在直接省了。
好处是,办公效率提高了八成。
窦奉节觉得,还有提高的空间。
现在的鸿胪寺就是个纯粹的官僚机构,敲钟吃饭、盖章领粮,多一指头的力气都不愿意出。
说真话、办实事的人被赶走了嘛,可不就只能混日子?
好消息是,窦奉节的茶艺大有长进,就是去开个茶馆也能度日了。
别说在茶汤里加木姜子油,就是加猪肝、加芥末窦奉节都能让它不违和。
倒是长孙涣、赵德楷、司仪署这一条线,买卖从来没断过,赵德楷时不时还能薅点小食回来让窦奉节尝鲜。
朝廷倒不是非得有鸿胪寺的意见不可,但窦奉节的角度往往出乎意料。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窦奉节就是那块最合适的石头。
鸿胪寺的举动,每一步都在朝廷规定的职责范围内,不给多余的建议也合情合理。
如果朝廷觉得不合适,可以把窦奉节他们都换了嘛。
又不是离了窦奉节,大唐就不转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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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睽违已久的太子李承乾昂然出现在太极殿,冷冷地端坐在特赐的圈椅上。
至此,鸿胪少卿刘善、长孙涣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李泰禁足半年。
“新兴公主和亲一事,孤也不赞同。”
“是我大唐将士提不动刀了,所以需要牺牲幼女去和亲,还是大唐已经积弱到需要以诡术欺骗薛延陀?”
“孤虽腿脚不便,却愿率三军与薛延陀斗一斗。”
李承乾开口,石破天惊。
他与李泰虽然处于敌对状态,却跟李泰意见大同小异。
“太子慎言!”
御座上,李世民怒喝。
第138章 无信不立
李承乾侃侃而谈:“陛下是因为老了,所以胆怯了,想以此拖住薛延陀。”
“让年幼到令人发指的新兴公主和亲,是不仁;如果只是以此欺骗薛延陀,是无信。”
“陛下可曾考虑过,一旦万邦对大唐齿冷,会是什么后果?”
长孙无忌挑眉:“殿下慎言,此事可以再议。”
他说慎言,是让李承乾莫说皇帝老了、胆怯了,因为这会激怒李世民。
李承乾敲了敲扶手:“孤虽不掌鸿胪寺,对鸿胪寺提出的各项建议却叹为观止。”
“虽然这些主意邪了些,却每一条都卡在合理的界线内,比陛下的点子强多了。”
“若朝廷一意孤行,孤即刻搬出东宫,辞太子之位,耻为大唐储君。”
李世民脸色铁青,胸膛仿佛拉风箱一般鼓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李泰到李承乾,都把这灵光一现的点子喷得狗血淋头。
朕的主意,就那么差、那么丢人?
对四面的番邦,大唐不是照样用阴谋阳谋明谋按摩的夺?
李世民很想咆哮着废了李承乾太子之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这一刻,举止因风疾而显得有些滑稽的太子,在群臣心目中的地位渐渐高大。
“再议!”李世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再议,再也不议。
李世民这一刻心头暗叹,儿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快压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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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政坊,酂国公府。
唐山盏从门房处跑来,递上刑部司门郎中杨誊的名刺。
阴魂不散啊!
窦奉节想了想:“窦喜,带上你阿娘、赵柔、赵婉,还有阿尔黎他们的家眷,再牵上那两头母驴,去后院避避。”
窦伤笑而不语,窦喜瞠目结舌,不至于吧?
阿驴一蹄子蹬窦喜腚上,意思是:快去!
这位生冷不忌可是出了名的,他要在府邸里搞出什么名堂来,可难看得紧。
幞头、圆领袍,手持团扇,眼圈发黑,相貌俊朗,笑容自带邪气,有几分肾虚公子的气度,这就是杨誊给人的第一印象。
窦奉节微笑:“杨郎中,稀客。”
杨誊扫了一眼院落,发现连苍蝇都是公的,一时间有些气馁,叉手行礼:“叨扰!这是洮砚,一点不值钱的小玩意。”
这个时代的洮砚名声还不大,但品质真的不差。
宾主落座,茶汤烹制。
“不知道酂国公对蜀王印象如何?”收敛了邪相,杨誊一本正经地发问。
“郎中这话可难倒我了,我与蜀王从无接触,谈何印象?”窦奉节不接招。
杨誊的话,是在试探窦奉节对李恪的前朝血脉是否反感。
要是换成咸阳窦氏的其他人,杨誊连提都不会提,可窦奉节不受咸阳窦氏待见,自然要试探一下。
“蜀王开府,从五品下王友尚且出缺,酂国公可愿兼任?”
杨誊认真地看着窦奉节。
蜀王友是他能开得出的最大价码,从三品蜀王师、从四品上长史、从四品下司马,以及正五品上亲事典军、帐内典军,基本是朝廷委任的。
窦奉节明确了态度:“多谢蜀王与郎中的青睐,但下官无意兼任东宫、诸王府、公主府官职,只能抱歉了。”
杨誊的笑容淡了几分,也只能安慰自己,幸好窦奉节也不会倒向其他对手。
至于李泰,抱歉,从李恪到杨誊,都没将他列入对手名单。
纯粹的砺石,有什么资格挑战储位呢?
杨誊从怀里取出册子递到窦奉节手中:“这是蜀王为酂国公备的一点小礼物。”
《大业正御书目录》只有薄薄的九卷,窦奉节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崴货系统已经传达出强烈的“想要”意图。
杨誊解说:“大隋对藏书三十七万卷精选,去除重复、猥琐、谬误之外,余三万七千卷,这目录就是对应三万七千卷的。”
“很多藏书在运送途中,因船只在中流砥柱翻覆而落水。”
“秘书监魏征编撰的《隋书》中,经籍四卷就是依此目录而来的。”
窦奉节悠然长叹,为不能弄到落水经籍而扼腕。
“投桃报李,我也赠蜀王几句肺腑之言:事不可为,远遁为上。”
“非分的宠溺,就是要命的绳索。”
“他这一脉想要崛起,百年之后吧。”
窦奉节收了目录,神叨叨地说了几句。
杨誊也好,李恪也罢,谁不知道现在的人对大隋血脉极其反感?
只是,要他们抽身而退,不甘心啊!
“金玉良言,奈何蜀王不得不争。”
杨誊神色黯然。
以李恪的能力自保有余,可他阿娘杨妃、阿弟梁王李愔怎么办?
新皇登基之日,宫中其他有子嗣的嫔妃可以随娃儿去封地太妃,杨妃可能被放吗?
前朝的血脉,天然就背负了隋朝的业障啊!
杨誊离去不久,华州刺史、鲁王李元昌前来拜访。
什么,大唐有规定,刺史、上佐、县令无令不得离境?
得了呗,李世民自己下的诏令还自己不遵呢,亲王不更得无法无天?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怪谁呢?
十四岁的李元昌,气度雍容,举止有礼,上手就送礼。
《汉贤王图》,李元昌的代表作,有评价在阎立德、阎立本兄弟之上,不知道评价是不是含有身份的加成。
窦奉节只知道,崴货系统的反应也很强烈。
“太贵重了,鲁王画些马、鹰、兔来就好。”
窦奉节烹起湖州团茶,摆上越州青瓷碗,笑容可掬。
“酂国公喜欢,本官改日带来就是。”
“听闻酂国公书法独树一帜,不知可能求一幅字?”
李元昌倒不觉得窦奉节贪,有人真心喜欢他的画,高兴都来不及。
他又不靠书画牟利,每天都有书画诞生,送给喜好的人并不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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