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07节
“监察御史里行马周奏报,松州互市监压西山八国的杂畜,给粮只有公允价值的七成。”
“松州互市监弹劾马周,说他在互市监每顿要吃一只鸡,有违朝廷不准监察官员在地方吃肉的规定。”
窦奉节听到这个有趣的消息,忍不住摇头,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一定要逮他上朝。
马周穷的时候,太想吃鸡了,于是当官后的雅好就是吃鸡,窦奉节都想送他一个诨号“大吉大利”。
夺情回本职的侯君集一步出班:“答应诸羌公允交换粮畜,是大唐战胜吐谷浑时的承诺,少府监是想让大唐言而无信吗?”
少府监窦德素缓缓出班举笏:“既然各执一词,不妨请门下省谏议大夫去公断。”
“如此,该免官也好,永不录用也罢,至少心服口服。”
吏部侍郎阴弘智看向窦奉节:“粮畜交换是酂国公首倡,何妨听听他的意见?”
“派人监察负责监察的官员,是不是还要再派人监察该员?”窦奉节戳破了窦德素的话术。
搁这套娃呢!
“另外,本朝有明确的说法,鸡鸭等禽类不算肉,马周虽然好吃鸡,也不算错。”窦奉节替马周辩护了一句。
“可是,松州互市监对此意见很大。”窦德素温吞吞地说。
窦奉节笑了:“这就是制度不全的过错了,臣鸿胪丞窦奉节请陛下酌情改一下制度,以后朝廷派出去的观风使、宣抚使、御史,朝廷单独划给费用,不得吃地方一粒米。”
礼部侍郎颜相时弱弱地提醒:“酂国公,你有爵位在身,以后奏报不必加官名。”
窦奉节微笑:“谢侍郎提醒。”
体弱多病的颜相时这个时候出头,用意在于提醒其他人,这个人万年颜氏保了,轻易不要动坏心眼。
在李世民心目中,颜相时的地位高于资历更充足的颜师古,毕竟是十八学士之一嘛。
“这个建议不错,民部用度再不足,还是能保证监察所需的。”民部尚书唐俭点头。
“不如同时换下马周与互市监,让刑部好好审一审,谁诬告,谁流三千里。”中书侍郎、检校鸿胪少卿高表仁出了个狠招。
窦德素不出声了。
他治下那些官僚是个什么德性,谁清谁贪,窦德素其实心里有数。
要不然,他也不会只拿马周吃鸡说事了。
“高侍郎还是仁慈了,依下官看,蓄意破坏国策、损害大唐信誉的官员,就应该斩立决。”窦奉节杀气腾腾地开口。
李泰出班举笏:“臣李泰听人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大唐为万邦之主,岂能失信于诸羌,让鸿胪寺官吏一腔热忱付之东流?”
“李泰不才,愿监斩这等官员。”
一旦失信到白头鹰的地步,百呼无应,纵然再强又如何?
鸿胪少卿刘善出班举笏:“臣刘善附议。”
鸿胪少卿长孙涣出班举笏:“臣长孙涣附议。”
满殿大臣侧目。
整个鸿胪寺喊打喊杀,比兵部与十六卫激进多了。
他们并不知道,鸿胪寺敬仰的是一人灭国的安兴贵,都憋着劲搞点大动静,岂容他人破坏?
刑部郎中孙伏伽无语了,合着你们鸿胪寺直接定罪了,都不用审了呗?
“好歹得经大理寺吧?”黄门侍郎郭行方忍不住唱反调。
鸿胪寺这帮人,太嚣张了。
“本官以为,可以走三司会审。”太常卿杨师道忍不住反驳。
杨师道坚信,自己一定没有私心,不是存心给窦奉节下绊子。
不是个屁啊!
就是不想看到这竖子如此猖獗!
“可,大三司会审,御史大夫萧瑀、中书令温彦博、侍中王珪亲自审理,务求不枉不纵。”
“破坏粮畜公允交易者,绞于市。”
李世民眼里闪过戾气。
现在是秋天,就省了秋后问斩这一句。
多数官员心知肚明,可以准备吃松州互市监的席了。
窦奉节知道,经历了此事,马周将开始他步步高升的人生赢家之路了。
“臣李仁发,弹劾鸿胪丞窦奉节教坏新罗大阿餐金法敏。”
好久不见的李仁发,给了窦奉节一记狠招。
“鸿胪寺所为涉及邦交,即便是储君也不便过问,本官好奇侍御史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打探?”
窦奉节并不否认教坏小孩子,但李仁发窥探邦交,该怎么自圆其说?
事实证明,攻得狠的人不一定守得稳,挨打也一样会受伤。
至少,李仁发现在就支支吾吾,时不时来一句“风闻奏事”,偶尔来一句“听说”,就是不肯吐露消息来源。
“至于本官教金法敏那些不太要脸的话,抱歉,那本来就是新罗祖传的技能啊!”
窦奉节大笑。
李仁发的消息来源不可能是鸿胪寺官吏,但鸿胪寺译语二十人是有品的散官轮流当值,难保会泄漏一些消息。
没办法,谁也不是全能的,总得使用译语。
“本官觉得,御史台手也伸得太长了。”光禄少卿柳亨鼻孔里哼了一声。“是不是以后光禄寺怎么酿酒、怎么制酱也得先报备御史台一声。”
“个人行为,请勿上升到御史台公廨。”刚刚升任治书侍御史的张文琮表示不背这口锅。“柳少卿有意见可以投诉到御史大夫那里或门下省。”
“本官觉得,御史台的风闻奏事也应该有个限度。”中书侍郎颜师古一本正经开口。“总不能连官员与妻妾的闺房之乐也管吧。”
御史大夫萧瑀脸都黑了:“颜大,过了!”
你颜师古维护未来女婿没问题,不要提那么下作的事!
御史台虽然杀人不见血,却也不至于只盯裆下那点事!
信不信老夫抢了他,让出家的女儿还俗嫁他?
第136章 鬼主意
八月初一。
窦奉节踱到典客署,听到北门双在苦口婆心地教导虞昶。
“邦交最注重的,是听懂对方言语,判断是否设了陷阱。”
“然后,我方是否要给对方设陷阱,或者以阳谋逼迫对方不得不按照我们的意图来。”
“尔虞我诈才是邦交特色,当谦谦君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需要对双方都有利,比如大唐与诸羌粮畜交易。”
北门双让虞昶先把身上的君子之风放一放,先学会争利。
“与诸羌的交易,本质是各取所需,对大唐有利,也没必要压得太狠,松州互市监因为违背这条宗旨才下场凄凉。”
窦奉节踱进去,结合最新消息给虞昶讲解。
压得太狠,这些依附的羁縻州自然会离心离德,转身投进吐蕃的怀抱。
甚至,吐蕃其实与诸羌关系更近一些,毕竟羌藏种族相互融合,吐蕃也不是纯粹的孟族组成。
大羊同基本为孟族。
“下官受教,可鸿胪丞教新罗大阿餐一事,下官总没参透。”
虞昶委婉地表示不满。
窦奉节一声笑:“虞掌客还是太拘泥于君子坦荡荡,君子只是个人道德修养,却不是对外行事的准则。”
“国无义战,让金法敏散布谣言,只是打击高句丽的一种手段,说钱盖苏文是新罗人也只是谣言的一种。”
“都造谣、传谣了,还要道德底线干嘛?对敌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虞昶表示开眼了。
典客令母占成大步踏入寮房,声音中透着几分恼怒:“老黄瓜乙失夷男派他叔父沙钵罗泥敦策斤入朝,请求大唐赐嫁公主。”
虞昶一口茶汤喷到地上。
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两个儿子都册封小汗了,至少也四五十岁,他还向大唐求亲?
咋,还想一树梨花压海棠?
北门双龇着老鼠牙怪笑:“也不是不可以,孀居的长公主赐一个过去?”
虞昶瞠目结舌,想不到北门双那么损。
窦奉节呵呵一声:“哪能便宜夷男啊?找一个鸡皮鹤发的孀居县主,赐长公主身份,降嫁薛延陀,给真珠可汗兼职当阿娘。”
虞昶这才知道,鸿胪寺风气怪异的源头竟然是自己这位师弟,阿耶的关门弟子。
虽然他们的鬼主意很难实现,却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
“要不,找一个辈分小、年纪大、六十未嫁的县主升为公主去和亲,让夷男死死叫皇帝一声岳父?”
母占成的坏水也冒了出来。
近朱者赤,虞昶觉得,自己离黑化那天已经不远了。
“要本官说,一次降嫁三个县主,让他们父子互称连襟。”
刚刚进寮房的鸿胪少卿刘善也出了个主意。
这些主意,各自损得有特色。
“你们说的这些宗室女,还真有。”
长孙涣难得有雅兴踏进典客署。
他长兄长孙冲是宗正少卿,闲暇说过一些宗室的趣事,长孙涣也略略知晓一些。
不是每一个宗室女都愿意嫁人的,因挑剔而蹉跎了大半生的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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