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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05节

  “郎君,娘·桑松那边还在打探,想知道琼波氏与我们是不是有联系。”

  “我含含糊糊地回应,就是不给准话。”

  已经定了明年二月与赵柔成亲的窦喜,渐渐显露出沉稳。

  窦喜一直都聪明,只要能稳一稳性子,就可成为未来的管家。

  “很好,下次再告诉他,大羊同的琼保·热桑杰想联系琼波氏。”

  窦奉节也没什么节操。

  反正,谁要说他造谣也拿不出证据,谁家的想法有实据?

  再说,琼保·热桑杰跟琼波·邦色是同族的事,高原上人尽皆知,窦奉节也没说错。

  大羊同想拉拢邦色,那也不是啥秘密,只是邦色看不上更加苦寒的大羊同而已。

  窦奉节顶多算是助推一把。

  “再吹嘘几句,就说噶尔氏有人来到长安城了,轻易不会露面。”

  窦奉节坏水如泉涌。

  噶尔氏都有噶尔·东赞与噶尔·芒辗达乍布两个派系,就看娘·芒布杰尚囊怎么猜了。

  趁着尚囊还掌权,能除掉东赞与乍布中的哪一个,窦奉节都能乐见其成。

  唐山盏接话:“郎君,我请西市的游侠儿盯这个桑松,他们给我消息,桑松跟工部水部司主事公孙常有往来。”

  窦奉节略微疑惑,区区一个水部司主事,值得桑松拉拢么?

  公孙常这个名字,窦奉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

  他只能点头:“再让他们盯紧,多花点钱笼络,府上承担得起。”

  自从《北堂书钞》入手,崴货系统复制了一套留给窦奉节,虞世南手抄本被系统拿去后,给窦奉节放开的权限更大、额度更多了。

  崴货系统给出的说法是,《北堂书钞》在后世只有残本,完整的手抄本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系统与现实都有钱的窦奉节,隐隐有几分豪横的感觉,又像贫儿乍富,难免有些显摆。

  合成金刚石这一头的收益,李泰最后不得不用最俗气的阿堵物来结算。

  没办法,长安城的废寺几乎被李泰搬空了,李泰都想不到有什么能搜刮给窦奉节抵账的。

  宗正少卿长孙冲突然登门,让窦奉节稍稍惊讶。

  窦奉节打趣:“稀客啊!少卿不忙着娶公主,还有闲暇串门子?”

  实际上,窦奉节在腹诽,禽兽啊,对表妹下手也就算了,也不看看长乐公主才多大!

  长孙涣跟窦奉节是同窗,长孙冲可大了他们许多。

  “上命难违,不得不登门造访。”

  “皇帝之意,酂国公看不上永嘉长公主,还有淮南长公主未嫁,可赐酂国公驸马都尉。”

  长孙冲不情不愿地开口。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窦奉节当什么驸马都尉,淮南长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

  “巧了不是?前几天恩师虞少监为我寻了一门亲事,已经开始走六礼了。”

  窦奉节扯出虞世南当挡箭牌。

第133章 威武不可屈

  长孙冲温润的面容上隐隐现出一丝愠色:“酂国公莫非觉得,堂堂长公主配不上你?”

  窦奉节不紧不慢地给长孙冲酌茶:“宗正少卿这顶帽子,呵呵。”

  “婚姻之事,你情我愿,情投意合,捆绑不成夫妻。”

  “门当户对只是婚姻必备条件之一,而不是全部,婚姻也不是买卖。”

  长孙冲接过茶碗,吃了一口茶汤,脸有点黑。

  他总感觉窦奉节在指桑骂槐,可惜他没有证据。

  问题是他先启衅的,他也没霸道到不许窦奉节还嘴的地步。

  “夫妻本是前世缘,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缘分不够莫强牵。”

  窦奉节平静地辩论。

  好悬,差点没唱出“锡壶没酒三月天”来。

  长孙冲知道,窦奉节知道长孙冲知道,今天长孙冲登门的缘由,是皇帝知道了颜师古想让窦奉节当他女婿。

  窦奉节与长孙冲都默契地不提颜师古,将事态控制在有限范围。

  “那么,你认为我与长乐公主缘分如何?”

  长孙冲开始设陷阱了。

  “夫妻缘分是足够,可惜……”

  窦奉节摇头。

  “愿闻其详。”

  长孙冲腹诽,说话说半截最讨厌了。

  窦奉节身子前仰,姿态咄咄逼人:“宗正少卿何必明知故问?《令有司劝勉民间嫁娶诏》中,女子十五的嫁龄是因何而立,以长孙氏的博学,应该是知道的。”

  长孙冲的学问比长孙涣更好,自然知道姑父兼岳父李世民的用意。

  事实上,诏令中的年龄,诸公当时都认为太小,只是为了尽快恢复损失太多的人口才这么行事。

  当然,李世民他们不懂什么叫事与愿违。

  早婚、早育对女子的伤害极大,加上这年头医疗、接生水准不是太高,这个诏令其实起到了反作用。

  女子生育一次就是过一回鬼门关,何况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女子产子啊!

  皇室这些公主、长公主的出嫁年龄,还远远低于诏令的底线,对她们的寿命当然有极大的影响。

  长孙冲一时竟无言以对。

  所以,所谓李世民对这个那个公主的宠爱,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李世民真不知道让她们早嫁的弊端么?

  窦奉节端正身子,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茶汤:“所以,我娘子出嫁的年龄,底线也在十八岁,那些公主、长公主做得到么?”

  真没有。

  自贞观年以来,公主、长公主就没哪个到十八岁才出嫁,那会招致别人嘲讽“皇帝的女儿也愁嫁”。

  这句话虽然带刺,长孙冲却长长地吐了口气,心也落了回来。

  有这年龄要求为底线,他回去对岳父也有个交代了。

  长孙冲还是试探了一句:“如果皇帝因此恼怒,酂国公会如何?”

  窦奉节呵呵一笑:“褫夺官爵,我自带心腹一二人,吃岭南蛇羹、享南昆州螺蛳粉、尝叙州牛瘪、品西湖醋鱼、赴云南百虫宴。”

  “等到活得不耐烦了,再吃红伞伞下酒,一辈子就有了。”

  这一路下来,真就不活着回长安了啊!

  威武不可屈,贫贱不能移。

  幸好,窦奉节不贫,可以到处乱移。

  到贞观八年,南昆州才改名柳州。

  长孙冲一声轻叹,面对一个可以抛开官爵的人,就是皇帝也没什么好办法。

  “郎君,你说这些东西,味道好吗?”待长孙冲离去,窦喜好奇地询问。

  “想想当初的羊瘪。”窦奉节笑着回应。

  窦喜干呕了一声。

  当初在朱雀门前煮羊瘪,窦喜愣没下得了嘴,都有心理阴影了。

  “红伞伞是啥?”窦伤表示没听过。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这就是毒蝇鹅膏菌独特的魅力。

  对于浪迹天涯,窦伤与窦喜并没有太多想法,反正郎君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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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仪殿。

  李世民的脸有点黑,窦奉节的不识抬举让天可汗觉得丢了颜面。

  这一次许的,是贤良淑德的淮南长公主李澄霞,不是声名狼藉的永嘉长公主啊!

  李世民却忘了,从一开始以势压人起,窦奉节就对长公主起了强烈的逆反心理,渐至闻长公主而色变。

  强扭的瓜……扭不动了,这是颗生瓜蛋子。

  别人说抛下官爵去吃那些奇奇怪怪的特产,李世民可以当是虚辞;

  可窦奉节说那些话,可是真能干得出来的。

  朱雀门外那一道至今仍让人谈之色变的羊瘪,证明窦奉节的癖好真的跟人不一样。

  又不可能因为窦奉节拒婚而把他宰了。

  “那瓜怂当真说过娶的娘子必须十八岁?”

  李世民也只能顺着窦奉节事先搭的梯子下台阶了。

  “是的,他还说,公主、长公主出嫁的年龄不合诏令的底线,对她们的寿命有影响。”

  “臣在想,长乐公主也年幼,不妨再缓两年降嫁,以遵《令有司劝勉民间嫁娶诏》。”

  长孙冲顶着压力,吐出了压在心头的话。

  “胡闹!这是你能置喙的吗?”

  司空长孙无忌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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