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00节
当然,其中也有右归丸的功效。
窦奉节乐呵呵地在一旁观察,偶尔会提醒一下李泰要稳住下盘、呼吸均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太极拳这东西,学的人多了才更有意思。
当然了,要是会接化发就更有意思了。
打了一趟,李泰收工,肉乎乎的鼻尖上,隐约可见针尖大小的汗珠,眼里却满是兴奋之色。
“鸿胪丞,我把早参改成带大家一起打拳如何?”
李泰兴冲冲的询问。
“不能打拳,那叫练拳。”
窦奉节意味深长地说。
太子仍旧蜷缩在东宫不出,李泰渐渐有如日中天的感觉,等闲也不会有人扫他的兴。
嗯,就是不知道中天啥想法。
“听说,中元节那一天,万年县胜业坊西南隅,胜业寺旁的东市署主簿羊非家宅院发生了一起怪事。”
“半夜醒来,羊主簿觉得被窝里有点冰凉,伸手一摸,吓得尖叫,声震半坊。”
“他的老仆打着灯笼进屋,看到被窝里有一条一尺长的菜花蛇,活的。”
鸿胪少卿长孙涣看向窦奉节的眼神有点古怪,仿佛认定这缺德事就是他干的。
窦奉节无趣地唾弃:“没意思,还以为是蝮蛇什么的呢。”
“谁知道这位主簿是不是学天竺人抱蛇而眠,图个凉快呢?”
“再说了,中元节也叫盂兰盆节,说不定菜花蛇是受了旁边胜业寺的感召,来为主簿暖床的呢?”
寮房内一片怪笑声,暖床的说法,让人感受到了窦奉节的恶趣味。
长孙涣越发觉得,这事就是窦奉节的手笔。
李泰一招手,两名亭长赶紧笔墨侍候,李泰乐呵呵地开口:“鸿胪丞,继续说点天竺的趣闻。”
窦奉节信马由缰:“在天竺,女子没有足够的嫁妆,可能会被丈夫打死。”
“除了娶女子为妻,天竺人还可以娶牛为妻、以公蜥蜴为妾。”
“喝牛尿、往身上涂牛粪,一言不合先跳一曲……”
自诩见多识广的长孙涣,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眼珠就会脱眶而出。
抱蛇、嫁妆他隐约听说过,可后面的风俗……
太残暴了!
“鸿胪丞,这会教坏娃儿的。”
记录完毕,李泰搁笔,手掌捂脸表示羞愧。
伤风败俗啊!
“我认识一个天竺商贾,他也提到娶牛为妻的事。”
鸿胪丞赵德楷怪笑。
这一下,把大家对天竺的滤镜全打破了。
还以为佛教源头的天竺会美到让人迷恋呢,结果,就这?
看了眼抓着小食吃得津津有味的李泰,窦奉节决定,还是把天竺人“右手抓饭、左手擦屁股”的事压下不提。
不知道玄奘法师去天竺那烂陀寺学佛经,是否适应了左手擦屁股?
家住毗邻胜业坊的崇仁坊,长孙涣知道的具体情况远比说出来的多。
他知道,事发当日,有人见东宫养的那两名“刺客”出入过胜业坊。
虽然没有证据,长孙涣却笃定是纥干承基、张师政的作为。
他二人虽然看上去凶恶,手头却没有一个命案,偷鸡摸狗倒是格外纯熟。
唯一的问题是:东宫好像跟羊非没有过节吧?
长孙涣也没法把窦奉节与纥干承基二人联系到一起,八竿子打不着嘛。
典客令母占成禀报消息:“西突厥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吞阿娄拔奚利邲咄陆可汗在伊列河对阵,双方各自出兵二十万,血染红了伊列河,却没分出胜负。”
典客丞北门双龇着老鼠牙分析:“肆叶护可汗是正统,却过于残暴;咄陆可汗有声望,却是旁支。”
“加上西突厥五弩失毕、五咄陆向来不和,内讧时有发生,借机发作也正常。”
窦奉节微微点头,能从事邦交工作的人,一般也没啥蠢货,能得到以上结论也不错了。
不过,窦奉节还是补充了一点可能:“你们漏算了一点,左千牛卫胄曹参军韦弘机滞留西域,真的只为了考察风土人情?”
除了太过年轻的李泰,其他人都轻声笑了。
懂的都懂,谁不想效仿汉定远侯班超?
虽然没法确认韦弘机在其中的作用,但多数人心里有数,韦氏这个年轻人怕是要青云直上了。
“鸿胪丞,你那个《窦奉节童话》,中书侍郎颜师古看上了,想要从你手上拿货去他家书铺售卖。”
李泰忸怩了一下,还是老实开口。
“不对吧?我记得律令有一条:工商之家不得预于士伍,中书侍郎要是开书铺,不违反这一条了吗?”
窦奉节表示疑惑。
当然,颜师古要是以旁支的名义开书铺,就当窦奉节没说。
“瓜怂!不是所有从事商业的人都算商,从事书画、医药、建筑的都不列入商贩名籍!”
长孙涣忍不住取笑一句。
哎呀,窦奉节也有无知的时候,本官等这机会可等得太久了!
修建城墙及为其提供建材的人,是明文规定不列入商籍的。
李白捶胸顿足,自家阿耶怎么就不供应长安城修建的材料呢?
要不然,自己怎么也能捞到一个显要的官位,气死那个王维!
颜师古学问精深,除了不太看得起庶人出身的官员外,也没有太大的毛病。
有唐一朝,颜氏的形象都比较正面,颜杲卿、颜真卿等人更是忠烈,窦奉节也不介意兑换出《窦奉节童话》,来结交颜师古这位居住万年县敦化坊的大佬。
不是没人想过盗版,一来是得罪鸿胪卿、越王李泰的代价太大,二来是印刷的精美让那些书坊望而却步。
“颜侍郎说了,这批书,他们不吃一文钱差价。”李泰补充了一句。
明白人,颜师古这是要用《窦奉节童话》来为自家书铺引流。
买了《窦奉节童话》的人,笔墨纸砚可以顺带买一点,颜师古撰写的《汉书注》、《匡谬正俗》也能多售几本。
第127章 至今未许婆家
七月二十日。
万年县敦化坊,西门之北。
琅琊县男府,中门大开,主人家迎了出来。
倒不是颜师古谄媚,规矩就是如此,中门只对同级以上人物敞开。
虽然窦奉节只是实职六品,可他爵是国公,远远高出区区县男,侍郎在国公面前,单论尊崇也有所不及。
虽然托李泰交涉,窦奉节也挺好说话的,可终究是承了人情,往来一下也挺适宜的。
颜师古身边,是双肩耸起、面容枯瘦的太子率更令、渤海县男欧阳询。
他二人虽然不是隔壁邻居,却都居西门之北,加上更年长的欧阳询行为不羁,一来二去也成了好友。
欧阳询的性子,平日看起来挺温和的,发作起来脾气也挺大。
长孙无忌写诗嘲笑他丑,他写诗嘲笑长孙无忌一肚子坏水。
萧瑀射箭脱靶,他也写了诗嘲笑“十回俱著地,两手并擎空”。
窦奉节入坊便下了驴,让窦伤照看阿驴,自己左转到颜府,叉手向颜师古与欧阳询见礼。
欧阳询歪着头看了一下:“咦,你就是虞世南收的学生么?他不会是看你长相俊朗才收的吧?”
窦奉节当场回应:“字这东西,又不是看相貌如何,以率更令的尊容,欧体还不是享誉天下?”
颜师古失笑:“都说了酂国公言辞如刀,你还要去试探。”
欧阳询怀疑窦奉节的柳体是否真自成一体,窦奉节以欧阳询丑相写端庄大气的欧体来反驳。
这话,有点伤欧阳询自尊。
他又不是天生这样,是老、病堆积,渐渐缩了筋骨,他也很无奈啊!
“听闻酂国公要守足二十七个月的孝,虽然夺情也不沾歌舞酒色,老夫也就没安排了。”
入府落座,颜师古亲手烹茶,轻言细语地解说府中今日的素淡。
往日的颜府,虽然不重酒色歌舞,却也不是没有。
“侍郎有心了。”
窦奉节微笑。
县男是从五品,不及正四品上中书侍郎,窦奉节自然择高称呼,称呼欧阳询官职也是这道理。
“我府上子侄众多,不第之人也得有个营生,于是在东市开了个小小的书铺。”
“除了笔墨纸砚、四书五经,还有几本拙作与友人书籍,志怪小说也略有几本。”
“就是率更令,也在书铺里留了几张字帖给初学者临摹。”
颜师古稍稍介绍情况,缓缓酌茶。
他胞弟颜相时的学问其实更好,可惜体弱多病,就是任礼部侍郎也时常告假,自然没有心思编撰书籍。
欧阳询叹息:“《窦奉节童话》内容浅显易懂,插图精美到阎立德、阎立本都为之赞叹,即便有些匠气也无伤大雅。”
“就是那字体略嫌不足,要是配上老夫的欧体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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