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改变历史就能暴击奖励 第33节
“照例结算的账单和预算的单子不合,户部可以提出,小阁老用不着生气。”
可小阁老是什么人?奸臣之子,撒播卖惨那是一把好手。
“年初的预算说是到云贵山里运木料,可后来一勘察,发现没有路。
山高林密,木料根本就运不下山来,这才改成了从南洋运木料。
这一年的工期突然增加了那么大的难处,我们工部日夜赶办,连大船都翻了好几艘。
但还是抢在年前把宫殿修好了,为了皇上,我们什么苦都可以受!
可我就是不懂,都是干着朝廷的事,为什么总是谁干的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这多花的银子,你们为什么总是揪着不放呢!”
看着严世蕃言辞凿凿,声泪俱下的话,谁要是再敢怪罪一二,那真是猪油蒙了心的不是东西。
“还有,江浙乃是朝廷赋税重地,修河多出的公款,河道衙门有详细账目可查。
再说了,河道监管乃是宫里派去的公公。你们不签字,这恐怕不只是对着我们工部来的吧?”
此言一出,司礼监的太监们都是脸色一变。
陈洪更是偷摸瞧了吕芳一眼,那些太监可都是对方派出去的,叫他一声老祖宗的孙子!
咣当!
又是一声磬声传来,很显然,嘉靖轻飘飘的同意了这两份亏空。
高拱还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差点就内伤了。
李逸表情古怪,这老道士玩的权术有一手啊。
磬声不代表着同意,可暗示味道很明显,真出了事,还是底下人的责任。
到时候一问,嘉靖来一句,“朕何时同意了?”
底下人连屁都放不出来,人家确实没说过同意,只是敲钟而已,你自己想岔了!
去年账单结算完毕,接下来便是今年开支预算了。
首先是兵部开支,北方战乱加长城重修,东南抗倭士兵不足需要募兵,两项开支便增了四百万两。
“若是像去年那样,一年之内便把户部的银子全部用光,今年朝廷就得加征百姓赋税。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如果还像去年那样不按预算开支,寅吃卯粮。
则卯粮吃完以后,真不知道我大明朝还有什么可吃?”
张居正再次侃侃而谈,边关大事,不容有失。
他是看不得严谠上下其手贪墨银两,恨不得将严嵩父子吊起来点天灯。
说话也是看向严世蕃,摆明了就是在质问他。
此番就差指着严世蕃鼻子骂了他全家是贪官了,就凭他管的衙门超支亏空夸张,不骂他骂谁?
“你话里是什么意思?你看着我干什么!”
严世蕃当即反驳,样子颇有些气急败坏。
“那小阁老的意思是不是还要像去年一样亏空啊?”
高拱没等严世蕃把话说完,提前一步把他怼的喘不过气来。
严世蕃转身看向吕芳,咬牙切齿的扫了一眼两人。
“吕公公,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高拱是一个!还有张居正!”
这话就不是刀光剑影了,而是要决一生死!
高拱都被气笑了,怒气腾腾的看向对方。
“奸字怎么写?我高拱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糟糠之妻。
小阁老,就在昨天,你已经娶了第九房姨太太呀!这个奸字恐怕还加不到我高拱头上。”
“不要再东拉西扯啦,还有些人就是诽谤朝廷的周云逸后台。
周云逸,一个钦天监监管天象的官员,为什么能在诽谤朝廷的时候把朝廷去年的用度说得那么清楚?”
严世蕃的一番话让稳坐钓鱼台的徐阶都变了脸色,要是任其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恐怕在座诸位都逃不了结党营私之流。
后台的嘉靖也是瞬间睁开了双眼,都闹到这程度了,他不出面是不行了。
底下人的人可以不对付,可怎么处置,这杆秤还是在他手里。
严谠和清流互相制衡,缺一不可,否则一旦无人掣肘,那便要欺天啦!
噗嗤!
就在这时,看戏良久的李逸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有疑惑,有恼怒,也有幸灾乐祸。
这无疑是招祸之举。
偏偏李逸忍不住了,索性放开了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一时间诸位朝廷重臣都陷入了奇怪的寂静当中,这人怕不是失心疯了?
“你笑什么!御前议事,一个五品官不懂规矩,没大没小,按律杖责三十。来人,带他下去。”
鄢懋卿第一个跳出来,不能全让小阁老一喷二,他也要刷一刷存在感,表一表忠心。
李逸笑完之后又恢复成沉稳睿智,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新科状元少年郎。
“按照大明律,只有陛下才有资格处置在京官员。
你鄢懋卿什么身份?敢逾越帝制!吕公公,我看他是想要族谱冒青烟了!”
第44章 王熙凤:遭了,冲我来了
这招是现学现用了,严世蕃刚才怎么扣帽子的,李逸现在就怎么用。
这番话把鄢懋卿顶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李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主事,御前议事,你刚才那番作态确实不合规矩,确实该罚!”
通政使罗龙文站出来声援同僚,都是严谠的,还能看着自己人被一个无派系的新科状元给欺负了不成?
“大明律有哪条规定御前会议不能笑了?知道的你是通政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内阁首辅呢?
请两位大人放心,以后但凡内务府要有生意,绝对会避开二位,保证让二位清正廉洁。
严阁老,小阁老,你们可得为我做主。我这人要是念头不通达便会无精打采,制冰、和纸张的生意就做不下。
仰赖皇上得天之厚,我才能担此重任,没想到竟被两位大人栽赃陷害,污蔑名声。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就是耽误了给宫里做事,那就真是万死莫辞了。”
李逸嘴上说的好听,摆明了就是以钱压人。
满朝大臣谁不知道嘉靖对钱财看得很重,要不是因为穷,谁会盯得那么紧?
鄢懋卿和罗龙文都快被气炸了,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小人!
还说是什么新科状元,风流才子?
我呸!简直就是一地痞流氓!
气愤之余也是不住的后怕,倒不是怕李逸,而是怕后殿里的那位。
“什么纸张生意?”
小阁老有些兴奋起来,香水生意他也有进账的。
至于罗龙文和冒青烟?
不好意思,不熟。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瞧瞧旁边清流眼热又攀不上关系的焦急样,真是笑死人了!
一个人影步伐轻踱,身穿道袍,飘逸洒脱从后殿走出来,嘴里念念有词。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万岁!”
众人行大礼。
嘉靖缓缓走到主位王座上,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帝王气息。
“严阁老,严世蕃说诽谤朝廷的那个周云逸有后台,而且后台就在你的内阁里,谁是周云逸的后台?”
严嵩急忙抬头,颤颤巍巍的给双方开脱,他明白嘉靖的意思,这件事就此打住。
“回皇上,这里没有周云逸的后台。朝廷无私账,去年赈灾修河堤,各部都是走的明账。”
三言两语将两方摘得一干二净,嘉靖听得也舒心,这才缓缓坐下,也乐意让大家都舒服一点。
“起来,都起来吧。
云在青天水在瓶,你们有些人是水,有些人是云。
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都是忠臣。朕现在一想也是有些惋惜,他也没有私念,只是他的话有绕朝政。
朕也就叫打他二十大板,可没想到他就、、”
后面的话不说,这自然不是皇帝的意思。
既然不是皇帝的意思,那就是手底下的人做错了,就得有人出来背锅。
“吕芳,东厂的人你也该好好管管了,回头查一下,是谁长的刑。”
司礼监众太监沉默不语,不免有些狐死兔悲,这就是奴才的命,该背锅就得背锅。
有些时候嘉靖都是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全靠下面人猜。
猜对了,万事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