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70节
说完,冯衍看向魏逆生,语气郑重:“逆生,老夫跟你说,沈端现在,百分百已经在写奏折了。”
魏逆生微微一惊:“这么快?”
“快?”冯衍冷笑一声,“他这种人,做事从来不慢。
你信不信,他现在正坐在书房里润色奏折,准备明天一早递上去。
他会在奏折里写:‘冯衍宴客,结党营私,妄议朝政’
写:‘秦晏咆哮,目无朝廷’
冯衍一一列举,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还会把秦子业那两拳添油加醋地写进去
说什么‘国子监司业当众行凶,斯文扫地’,说什么‘冯衍纵容门生,藐视朝廷’。”
冯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渐冷:“他要用今日之事,在陛下面前给老夫上眼药。
甚至于让陛下下旨斥你,直接毁你未来前途”
魏逆生听得面色微变,沉声道:“那老师打算如何应对?”
冯衍放下茶盏,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中带着狡黠
“所以老夫才留你下来。”
魏逆生一怔。
冯衍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逆生,我会给你奏本,你回去之后也写一篇奏疏。”
“嗯哼?”魏逆生微微一惊:“我?我写上疏?”
“没错。”冯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且你这篇上疏里,一定要,且只写一件事......”
“什么事?”
冯衍转头盯着魏逆生,一字一句道
“以生父不爱,长房无亲,认陛下为君父。”
听见这话,魏逆生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
他想到冯衍会反击,但真的没想到,冯衍这么狠!!
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沈端是打草惊蛇,冯衍则直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冯衍看着魏逆生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眼神凶狠。
“沈端要告状,老夫就让他告。”
“之前扰我那么多事,我冯衍也不是吃素的!!”
魏逆生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出声。
他看着月光下冯衍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讲的那个故事
又想起今日宴会上,沈端如何步步紧逼,冯衍如何稳坐钓鱼台,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能忍惊扰者,方为真正控局者】
魏逆生站起身来,向冯衍深深一揖,声音郑重:“逆生明白了,回去便写。”
冯衍转过身,看着他,点了点头。
但魏逆生毕竟是孩子,冯衍也不指望他写多好,于是说道
“不需要你写多好看,多精彩,不忘主题即可,到时候我自会提醒你修改。”
“是。”魏逆生点头。
冯衍笑着拍了拍魏逆生的肩膀,笑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写,你的那首词我会献给陛下。”
“献给陛下?”
“逆生,当今陛下好词赋。”冯衍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慈爱。
“不妥啊.....”魏逆生绷着脸道:“老师,虽然可得陛下厚爱,可这首词是学生给老师的礼物啊!”
“哦?”冯衍也是绷着脸,“只怕陛下横刀夺爱啊!逆生。”
师徒二人对坐亭中,笑而不语,月光如水,茶香袅袅。
师徒二人对坐亭中,笑而不语
第66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五月初,春寒褪尽,夏炎微起。
西安门外魏府小院,枣树正绿,风一吹,便落几片绿叶在青砖上。
曲娘穿着一身微凉的淡绿袖衫,下搭一条月白百迭裙,立在枣树下
手中一柄团扇轻轻摇着,不疾不徐,送着柔风。
魏逆生坐在枣树下,长矮桌摊满了稿纸,横七竖八,杂乱不堪。
桌角搁着冯衍着人送来的奏本,封面素净。
冯衍在朝四十余载,门生遍天下,虽已致仕,却仍有“舆情直达天听”的特权。
这份特权,这份厚待,满朝文武谁家子弟能有?
满朝上下,也就冯衍有这个面子,这个底气。
奏本是要递到御前的,是要让天子过目的,一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所以不能写错一个字,不能有半分行差踏错,而且,必须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冯衍说随便写一写,可你不能真让人冯公一字一句帮你改。
于是,魏逆生已经写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还是不对……”魏逆生一手撑着下巴,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目光在那些废稿上扫来扫去,越看越不满意。
甚至提笔又写了几行,看了看,叹一口气,团成纸团扔到一边。
曲娘在一旁看着,手中扇子不停,也不出声打扰。
她跟了魏逆生这些日子,早已摸透了这位小公子的脾气。
他思考的时候,没有提问就不喜欢旁人聒噪。
另一边,侧院,魏安远远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目光却一直落在曲娘身上。
这段时间魏安已经渐渐适应了管家的角色,将院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对于曲娘,始终存着几分戒心。
这女子是犯官之后,识文断字,知书达礼,样样都不像个做粗活的。
这样的女子,放在公子身边,若是起了什么心思,那可是防不胜防。
他魏安跟着魏峥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以前那些王侯府上,多少小世子,小侯爷,不就是被那些贪图富贵的丫鬟女使闹出过丑事?
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曲娘倒是本分。
天冷的时候,怕小公子着凉,主动去暖床。
毕竟十岁的孩子,在古代着凉发烧感冒基本就凉凉了。
因此魏安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欣慰的。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以前魏逆生在魏府偏院年纪还小倒还好。
可如今拜师读书了,暖床这种事他一个老头子可做不来!
而且曲娘做的也好,从不逾矩半步。
一入了夏,便搬去了旁边的女使房,白日里伺候笔墨,端茶递水
安安静静,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多走一步路。
见此魏安的戒心便也慢慢松了些,只是那双眼睛
还是时不时要往这边瞟一瞟。
至于崔福,如今正在门旁改建的马厩里忙活。
自从魏明德离开冯府的次日晚
他就接信回了一趟崔家,然后就带着自己母亲被崔家赶了出来。
娘儿俩如今相依为命都留在府里
只是崔福从此沉默了许多,再也不提“崔家”二字,只闷头做事。
加上魏逆生接下来要经常去冯府读书
大明门到西安门路途不近,冯衍大手一挥,送了一架马车过来,方便接送。
在京都养一架马车可不是小事,光是马匹的草料、车夫的工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崔福如今把那一匹马当宝贝似的伺候着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刷马喂料,比伺候人还上心。
.......
“公子,水凉了。”
这时曲娘放下扇子,将一杯早已烧开放凉的井水递上前去。
热天冰水,怕伤肠胃,温水不解渴。
这晾得恰到好处的凉白开,不烫不冰,最是养人。
魏逆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整个人的确清爽了几分。
随即转头看向曲娘,随口问了一句:“曲娘,你觉得什么最感人?”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让曲娘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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