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154节
明面上就说是来跟曲娘学针线活。
不过福娘在小院时,气氛很是活跃,大家都笑嘻嘻地。
魏逆生看着一旁认真学绣的福娘,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用读书,不用写文章,不用想其他的事。
就这么坐在枣树下
喝一碗稠得有点过分的银耳莲子羹,看一个小娘子皱眉绣花。
这时,注意到魏逆生的目光,福娘恶狠狠的回刮了一眼
“我这绣的已经很厉害了!曲娘都说我有天赋。”
“可是鸭子不应该是这个颜色啊?”
“你才鸭子!魏逆生,这是鸳鸯!鸳鸯!!”
.....
隔壁的张大白鹅,这些日子也来得勤。
说是“来得勤”,其实也不算勤
几乎是每天都要来,有时候一天来两趟。
早上来蹭一顿粥,下午来蹭一顿茶,偶尔蹭一顿晚饭。
他的理由是:“魏兄,我家那个书童,做饭难吃得很。”
“煮出来的粥像刷锅水,炒出来的菜像喂猪的。”
魏逆生也不拦他。
张载这个人,自来熟,却又懂规矩,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而且来了就坐在枣树下,跟魏逆生聊聊天、下下棋。
有时候带一本书来,两人各看各的,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魏兄,你这枣树什么时候结果?”
张载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仰头看着那棵枣树。
“七八月吧。”
“到时候我帮你打枣。”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各打各的。”
张载笑了:“那不行,你这棵枣树长在墙边
大半的枝子伸到我家那边去了。
按道理,伸过去的枣子是我的。”
魏逆生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算账。”
“不是我会算账,是《孟子》上写的‘物之不齐,物之情也’。
枣子长在你家树上,是枣子自己的选择。
它愿意伸过来,说明它觉得我家那边的阳光好、风水好。”
“《孟子》不是这么说的。”
“我这么理解就行了。”
魏逆生被他气得笑出了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懒得跟他辩。
张载喝了几口茶,看着魏逆生,目光认真了几分。
“魏兄,省试快放榜,你就不着急?”
“急什么?考都考完了,急也没用。”
“你就没想过,万一......”
“没有万一。”魏逆生打断了他。
“想了也没有,不想也没有。
等着就是了。”
“哈哈哈,魏兄,你这个人,有时候真不像个十三岁的。”
“你也不像个十五岁的。”
张载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舒服得像一只趴在墙头的猫。
“魏兄。”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等咱们都中了进士,还能像现在这样喝茶吗?”
魏逆生沉默了一会儿。
“能。”
“你确定?”
“确定。”
张载笑了,没有再问。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远处街面上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魏逆生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枣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多过几天也不错。
就这么坐着,喝茶,晒太阳,听张载胡说八道,等福娘来送银耳莲子羹。
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放榜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中了,就要准备殿试。
殿试中了,就要授官。
授了官就安静不下来了.......
突然,隔壁院子里传来陈一的喊声
“公子!你又去隔壁蹭饭了?灶上还煮着粥呢!”
张载充耳不闻,端着茶盏,眯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第131章 英才如百花,各放其艳
省试结束,贡院的大门依然紧闭。
外面的举子们焦急地等待,里面的考官们忙得脚不沾地。
数千份试卷,每份都要经过誊录、校对、初阅、复阅、定等流程
一环扣一环,环环都出不得差错。
贡院深处的阅卷公堂,灯火通明,从清晨一直亮到深夜。
省试的主考官、现任翰林学士、前礼部尚书施解坐在上首
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已经初阅过的试卷,手里正翻着一份
眉头微微蹙着,又慢慢舒展开
最后提笔在卷面上批了一个字,递给身旁的宋景。
“甲中。”
宋景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放到一旁的“甲等”堆里。
“施大人。”宋景低声说了一句
“今年的甲等,比去年多了三成了。”
施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唉,不是我手松,是今年的卷子,确实写得好。”
说着便伸手从那一堆甲等上层里抽出一份,翻开,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看这篇赋,写春雨,不写景,写理。
‘天未雨而心雨之’这种句子,老夫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就得给甲等。”
宋景接过来看了一遍,认可的点了点头。
“还有这篇论,写管仲器小。”施解又抽出一份
“历代论管仲的文章,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功过参半,没什么新意。
这个考生不一样,他说管仲‘功大而器小’
把‘功’和‘器’分开来论
功是功,器是器。
功大不一定器大,器小不一定功小。”
“还有我这篇策,写方田均税。”
这时点检试卷官也从旁边凑过来
手里也拿着一份试卷,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
“施大人,你来看看这个。
千步为方,按等定税,画图造册,一式三份
好久没见过能把策论写得这么扎实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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