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153节
张载听完,看了魏逆生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魏兄,你这些东西,也是文渊阁里学的?”
“一半是文渊阁里看的,一半是老师教的。”
张载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嘿嘿,其实我还在策论里还写了一段话。
只是没敢写在正卷上,写在草稿纸上了。”
魏逆生看着他。
张载上前,声音低了几分:“方田均税,非一人一己之力可成。
须得朝堂上有人,地方上有人,陛下身边有人。
三个‘有人’,缺一不可。
否则,方田之法再好,也是一纸空文。”
魏逆生听完,先一愣,然后笑指张载。
“好你个张子厚,你个张大白鹅!
居然还藏私,要我不说刚刚的话,你也不会说这个吧?”
张载也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是不敢写在正卷上。
考官看了,怕是要说我‘妄议朝政’。”
“你本来就是在议朝政。”魏逆生说
“策问问的就是朝政,你不议,考官反而不满意。
不过你写得隐晦些是对的,太直了容易出事。”
两人正笑谈,结果就遇见了魏守正。
没错,魏守正也过了秋闱
排名虽然靠后,但也参加了春闱省考。
但是,不得不说,京都还真是不大不小。
不遇则三年未见,遇则当下即见。
魏守正还是那个魏守正,长相寡淡。
魏守正也看见了魏逆生。
但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尴尬,就像是走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不,比这还要淡。
应该说像是遇见了一个他知道应该认识
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的人。
但魏守正还是走了过来,在离魏逆生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整了整衣冠,然后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堂哥。”
两个字。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等魏逆生回应。
行过礼后就离开了。
“魏兄?”张载唤了他一声。
魏逆生回过神来,笑了笑:“失礼了。”
“那是你的原兄长?”
魏逆生点了点头。
张载自然知道魏家的事。
同时也看出了魏逆生神情上的疑惑,便解释道
“秦公十分看重魏守正。
游学之时,也仅带他一人。
随师而学,多多少少会不一样。”
“随师而学吗.....”
魏逆生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各人有各人的路。
魏守正走了秦晏的路,他走了冯衍的路。
两条路不一样,但本质上却都是正路。
至于会不会再遇上,遇上了是并肩还是对立。
天知道。
第130章 浮生且偷闲
省试放榜要等到四月中旬,掐指一算,还有整整一个半月。
魏逆生考完回来那天,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从黄昏一直睡到第二天午时,中间连翻身都没翻一个。
曲娘进去看了三回,第一回给他掖了掖被角,第二回摸了摸他的额头怕他发烧
第三回端了一碗粥放在床头,凉了换,换了又凉,换了三回,他都没醒。
崔福在院子里喂马,一边刷马鬃一边跟枣红马念叨
“公子这回是真累坏了。
你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还没起。
我都头一回见他睡到日上三竿。”
.........
魏逆生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但他就那么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躺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
过去的两年多里,他每天早上睁开眼后
第一件事就是想着今天要读什么书、写什么文章、去文渊阁查什么档册。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绷得紧紧的,从没松过。
如今弦突然松了,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公子?你醒了?”这时曲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
“膳在锅里温着,我去端。”
“不急。”
魏逆生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头发随意用一根竹簪绾着,趿着布鞋,走到院子里。
院外,春日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石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碟酱瓜,两个鸡蛋,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魏逆生坐下来,端起粥碗,慢慢地喝。
等喝完粥后魏逆生就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公子今日不读书?”崔福从门房那边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
“不读。”
“也不写文章?”
“不写。”
“那……公子做什么?”
魏逆生想了想,说:“晒太阳。”
崔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魏逆生什么也不做,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偶尔在院子里踱几步,偶尔翻两页闲书,偶尔跟曲娘聊几句家常。
生活节奏慢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自己却很享受这种“死水”的状态。
过程中,冯衍有派人来叫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考完第三天,让他去冯府,给他讲省试的卷子。
魏逆生去了,冯衍把他的赋、论、策从头到尾批了一遍
该夸的夸,该骂的骂,骂完又说“行”。
福娘有时间也会偷偷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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