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33节
可苏千岁连看都不看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向群臣:
“第一件事,办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说第二件。”
……
洪武朝,应天府。
“标儿!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朱标点头道:“看见了……这九千岁,是真狠啊。”
“何止是狠!”老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杀人诛心!诛心啊!”
“前面在朝堂之中以五牛分尸杀死了心腹王振,现在又以瓦剌奸细的身份杀死了他的暗探,让他敢怒不敢言,找不到任何他的错。”
他指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张又羞又怒的脸:
“你看看那小子!脸都绿了!自己的人被揪出来,还安了个‘瓦剌奸细’的罪名——他想反驳都没法反驳!反驳了,就是承认自己监视老师!不反驳,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凌迟!”
“这他娘的是阳谋!光明正大的阳谋!”
“而且你们看那老太监——从头到尾,一句重话没说,一个脏字没骂,可就是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高!实在是高!”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
陛下刚才不还气得要杀人吗?
怎么这会儿……又夸上了?
“父皇,”朱标小心翼翼道,“您……不生气了?”
“生气?咱当然生气,这个老太监,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朱元璋一摆手,“不过现在看来,这老太监,是在教那小子怎么做皇帝!”
他摸着下巴,眼睛放光:
“你想想——皇帝监视臣子,天经地义。可你监视就监视吧,手段得高明点!像这朱祁镇,派俩蠢货去,还被人当场揪出来——这他娘的不是丢人现眼吗?”
“那老太监把这俩蠢货揪出来,凌迟处死——这是在告诉朱祁镇:小子,想跟老夫玩心眼?你还嫩点!”
朱标听得一愣一愣的:“父皇的意思是……九千岁在调教皇帝?”
“不然呢?”朱元璋挑眉,“他要真想弄死朱祁镇,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一杯毒酒,或者让侍卫‘失手’杀了,不就行了?”
“可他没这么做。”
老朱站起身,在御阶上踱步:
“他是在立威!是在告诉朱祁镇——也告诉满朝文武:这朝廷,还是老夫说了算。你皇帝想玩花样?可以,但得玩得高明点。玩不高明,老夫就教你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老太监,从头到尾,没提‘陛下监视我’这茬。”
朱标一愣,仔细回想。
还真是……
九千岁只说那俩是“瓦剌奸细”,窃取军机,窥探朝廷重臣。
一句没提“陛下派来的”。
“这是给皇帝留面子呢。”朱元璋道,“要是真撕破脸,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皇帝还怎么下台?朝廷还怎么运转?”
“所以他用‘瓦剌奸细’这个罪名,既杀了人,立了威,又给了皇帝台阶下。”
老朱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这老东西……是个人才啊!”
朱标听得若有所思。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脸色又沉了下来,“这老太监权势太大,终究不是好事。”
他指着天幕上苏千岁那张脸:
“你们看——他说杀人就杀人,说凌迟就凌迟,连皇帝都不敢拦。”
“这权柄,已经大到没边了。”
“长此以往……恐怕真要出事。”
殿下群臣齐齐点头。
是啊……
今天能杀皇帝的眼线,明天……是不是就能杀皇帝?
……
永乐朝,北京。
朱棣没笑。
他就那么坐在龙椅上,盯着天幕,眼神复杂。
“陛下,”杨士奇小心翼翼开口,“这九千岁……手段确实高明。”
“高明?”朱棣挑眉,“你说说,高明在哪儿?”
第33章 有功者自然而然要赏赐,有过之,必处以极刑!(收藏+追读!)
杨士奇斟酌词句:“他……既立了威,又给了皇帝台阶。既杀了人,又没撕破脸。此等手段,确实……”
“确实什么?”朱棣打断他,“确实像曹操?像司马懿?”
杨士奇语塞。
朱棣冷哼一声:
“你们只看见他手段高明,没看见他心思歹毒。”
他指着天幕上那俩被拖走的下人:
“那俩,真是瓦剌奸细吗?”
杨士奇一愣:“这……”
“根本不是。”朱棣替他说了,“那就是朱祁镇派去的眼线。可这老太监,硬是给他们安了个‘瓦剌奸细’的罪名,凌迟处死。”
“为什么?”
朱棣自问自答:
“因为‘瓦剌奸细’这个罪名,比‘皇帝眼线’更重!重到连皇帝都不敢救!”
“他这是在告诉朱祁镇——也告诉满朝文武:跟老夫作对,就是这个下场。哪怕你是皇帝的人,老夫也能让你死得很难看。”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调教。
这是……威慑!
赤裸裸的威慑!
杨士奇仔细看去。
还真是……
九千岁说话、杀人、立威——全程没看皇帝。
就好像……皇帝不存在似的。
“这是最大的羞辱。”朱棣声音冰冷,“他不看你,不跟你说话,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机会——就是在告诉你:你,不配跟老夫对话。”
“你皇帝想监视我?可以。但被老夫发现了,老夫就弄死你的人,还让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朱棣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扶手:
“这他娘的哪是臣子?这他娘的是祖宗!”
“陛下息怒……”群臣赶紧劝道。
朱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天幕上苏千岁那张平静的脸,看着朱祁镇那又羞又怒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忽然觉得很悲哀。
为朱祁镇悲哀。
也为大明朝悲哀。
“朕现在终于明白,”他喃喃自语,“为什么后世会出这种皇帝了。”
“因为……被吓破胆了。”
“一个太监,能把皇帝吓成这样……这江山,还能好吗?”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苏千岁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然后,停下。
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朱祁镇。
这一次,他终于正眼看他了。
可那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件事,”苏千岁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是关于……土木堡大捷的。”
朱祁镇浑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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