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38节
第232章 俞士悦:抱歉陛下,非臣不忠,实乃被逼无奈!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老太监毕竟……”
朱棣摆摆手:“朕知道。他是个太监。可他站在那里,比谁都像皇帝。”
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又放下:“那废物坐在龙椅上,却像个囚犯。”
他看着群臣:“你们说,这是什么道理?”
没人敢接话。
朱棣自己答:“因为那废物心里没有江山,没有百姓,没有天下。他只有他自己。”
他看着天幕:“老太监不一样。他心里装着大明,装着六部,装着边关,装着百姓。”
他顿了顿:“所以,他站在那里,就是天。”
……
天幕之上。
俞士悦刚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还未拭去,苏千岁淡漠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接下来,说正事。”
俞士悦的心骤然悬起,连忙躬身垂首:“九千岁大人有何吩咐?”
苏千岁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有一件事,唯有俞尚书能办。”
俞士悦心头猛地一沉,话已出口,再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请九千岁大人明示!”
苏千岁微微颔首,视线扫过一旁跪地的朱祁镇,复又落回俞士悦身上,一字一顿,冷冽如冰。
“劳俞尚书此刻,当着陛下与老夫的面,道出陛下一桩大错。”
俞士悦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苏千岁语气微顿,杀意隐现:“若是说不出——”
他淡淡瞥了眼面色煞白的俞士悦,“俞尚书这尚书之位,也就不必再坐了。”
一言既出,俞士悦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方才刚勉强脱身,转眼便又坠入绝境。
前番逼他表态支持郕王摄政,如今又要他当众指斥君过。
这分明是要将他彻底推向陛下的对立面,再无转圜余地。
他伏跪在地,脑中一片混乱,进退维谷。
说,便是触怒帝王,日后必遭清算;不说,即刻便要丢官弃职,性命难保。左右皆是死路,半分生机皆无。
一旁的朱祁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此刻终于彻悟苏千岁的歹毒用心。
竟是要将满朝文武逐一唤来,当着他的面细数其过,当众折辱,将他身为帝王的颜面层层剥尽。
可恨,可恨至极!
可他瘫软在地,除了瑟瑟发抖,竟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苏千岁看着俞士悦进退失据的狼狈模样,淡淡补充。
“方才郕王殿下已言陛下昏庸无能,此错不可再用,需另择一桩。”
他微微抬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俞尚书,请吧。”
俞士悦伏在地上,额间汗珠滚滚而落,浸透了身前地面。
他终于看清,今日这场局面,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从郕王到刑部尚书,苏千岁要将朝臣尽数拖入泥沼,逼得人人表态,人人与朱祁镇划清界限。
郕王已然开口,他若不从,非但官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朱祁镇,目光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分明在无声致歉。
陛下,非臣不忠,实是被逼无奈。
转瞬收回目光,俞士悦看向苏千岁,声音干涩沙哑,却字字清晰:“九千岁大人,臣所奏之错,乃是——”
他稍一停顿,咬牙续道:“陛下劳民伤财,漠视苍生。”
语速陡然加快,字字掷地有声。
“近年各地灾荒频发,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甚至卖儿鬻女。”
“可朝廷非但未减赋税、赈灾救民,陛下反倒在宫中大兴土木,广修宫苑,搜罗奇珍异宝,极尽奢靡。”
臣……”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臣以为,此乃陛下之大过!”
苏千岁听罢,缓缓颔首。
一旁的朱祁镇如遭重击,彻底僵住。
连刑部尚书都如此指斥他,连朝中重臣都认定他不爱惜百姓。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喉间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千岁看向俞士悦,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俞尚书,说得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废墟之上的众人,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陛下,都听见了吗?连刑部尚书都直言你不爱百姓。”
视线落回瘫软在地的朱祁镇身上,他语气淡漠如冰:“你这皇帝,当得真是,众叛亲离。”
朱祁镇跪伏在废墟之中,浑身酸软无力,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连臣子都如此背弃他,他这个皇帝,当真已是穷途末路。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俞士悦那番话,脸都气青了。
“劳民伤财?不爱百姓?这个朱祁镇,他敢?!”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大明王朝与百姓共天下!百姓就是这天!百姓就是这地!没有百姓,哪来的江山?哪来的皇帝?”
“各地灾荒,百姓颗粒无收,他不减免赋税!百姓卖儿卖女,流离失所,他在宫里大兴土木!修宫殿!搜珍宝!”
“这是什么?这是昏君!这是亡国之君!”
朱标小心道:“父皇息怒……”
“息怒?咱怎么息怒?”
朱元璋一屁股坐回龙椅,喘着粗气:“咱当年为什么要造反?就是因为元朝的皇帝不把百姓当人!收不完的税,服不完的役,百姓活不下去了,才跟着咱造反!”
他指着天幕:“现在呢?这个朱祁镇,干的跟元朝那些皇帝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群臣:“你们说,有什么区别?”
没人敢接话。
朱元璋自己答:“没有区别!一模一样!都是不把百姓当人看!”
他一拍扶手:“这个废物!昏君!咱老朱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
永乐朝。
“劳民伤财?不爱百姓?”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可谁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怒火。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朕五征漠北,打了这么多年仗。你们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他看着群臣,自问自答:“不是怕打不过,不是怕死伤。朕最怕的,是打穷了百姓,打苦了百姓。”
“每次出征之前,朕都要问户部,粮草够不够?会不会加重百姓负担?会不会让百姓没饭吃?”
第233章 陛下,你这是什么眼神?想要惩罚老夫?
“可这个废物呢?他在宫里大兴土木,修宫殿,搜珍宝。百姓卖儿卖女,他看不见。百姓流离失所,他看不见。”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这样的皇帝,要他何用?”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息怒……”
朱棣摆摆手:“朕不怒。朕就是替那些百姓不值。”
“那些百姓,交粮纳税,供养朝廷。他们图什么?图的就是个太平日子,图的就是皇帝能让他们活下去。”
“可这个废物,连让他们活下去都做不到。”
“这样的皇帝,早该换了。”
……
天幕之上。
朱祁镇跪在废墟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他为什么会被说成这样?
什么昏庸无能,什么劳民伤财,什么不爱百姓,这些事,他以前从来没想过。
现在被一条一条数出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事的根源,不就是眼前这个老太监吗?
要不是老太监,他能被别人说成这样,别人敢说吗?
他抬起头,看着老太监。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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